逐客令取消了.李斯還因為那篇文采飛揚的《諫逐客書》被秦王政封為了廷尉.
這個消息傳到了中宮.大家都很高興.
“zǐ荊.”木槿說.“這下你有福氣了.李斯老男人被封為了廷尉.你就等著做廷尉夫人吧.”
“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梔子笑道:“zǐ荊.放心.本宮來幫你撇上這一撇.挑個好日子.本宮給你賜婚.不過.有個問題.那個李斯.年紀也不小了.應該有家室了吧.”
“怕什么.做小她也愿意的.”木槿說.
“這.還是不太好吧.”
“回殿下.李侍衛(wèi)長的確有過家室.不過妻子已經(jīng)病故兩年.現(xiàn)在膝下有一對兒女.”zǐ荊說.
木槿答道:“原來是去做填房當后媽.不過比做小好.”
“你這刻薄的小蹄子.小心嫁不出去.”zǐ荊罵道.
..
李斯這邊的事是好了.可是華陽太后的侄子昌平君、昌文君仍然遭到了貶遷.他們雖沒被驅(qū)逐出秦國.卻還是被貶到了秦國南部的邊疆去了.華陽太后心里很不高興.總要做出點行動.
“王后.華陽太后來了.”zǐ荊來報.
梔子連忙出去迎接華陽太后.
一番禮敘過后.華陽太后說:“王后.聽說.這次諫逐客令.你出了不少力氣.逐客令能夠收回.你真是功不可沒.”
“太后謬贊了.我其實沒幫上什么忙.其實是其他人的功勞.其中作用最大的應該是李廷尉的《諫逐客書》.”
“不管怎樣.反正逐客令是取消了.這對大秦來說也是好事一件.不過……”
“不過什么.”
“眾客卿都得到了赦免.像李廷尉這樣有才華的還得到了升遷.可惜.昌平君、昌文君二人卻遭貶了.”
“為什么會這樣呢.他們二人犯了什么錯嗎.”
“沒有.只是因為他們是哀家的侄子.”
梔子沉默了.茜草曾跟她說過前廷后宮曾經(jīng)歷過激烈的爭斗.而華陽太后那一派曾站在秦王政的對立面.“陛下這么做也不太好吧.他們又沒犯什么錯.”
“哀家膝下無子.又遠離故國.身邊就這么兩個侄子做個依靠.現(xiàn)在也要遠遷.哀家真是生無可戀.據(jù)說.遷過去他們二人遷過去也是虛位.無權無祿.生活必定艱難.對于出生貴族的他們可怎么忍受啊.”華陽太后訴著苦.
梔子沉默了一會兒.仿佛自言自語地說:“我能做些什么呢.是不是該去求陛下.讓他不要貶遷他們二人.陛下會同意嗎.”
“王后.不必.你才諫過逐客令.再去求這件事.大王必定會生氣.他本就不喜歡后宮干政.”
“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是該怎么辦呢.”
“王后.如果你真心想要幫哀家這兩個侄子.不必去求大王.你可以自己幫.”
“怎么幫.”
“昌文、昌平二人被貶到蜀地與楚地的交界處.那里尚未開發(fā).此次二人前去.正是個開發(fā)該地的好機會.搞不好還能給秦國開辟出格富饒之地出來.”
“這個主意不錯.不愧是太后.”
“不過.他們二人被貶過去.只有虛名.沒有實權.說白了也就和放逐差不多.手中沒有實權.又談何開發(fā)呢.”
“實權.這個只能由陛下賦予吧.”
“王后.你的王后印也可以.”
“太后.我的后印只對后宮中的事物起作用吧.在前廷的公事中是不起作用的.”
“王后.在京城中是這樣.可是到了地方上.特別是尚未開發(fā)之地.哪里還分得清王的命令還是后的旨意呢.你就給他們這個權利吧.這樣只會對秦國好.”
“可是.這.我擔心萬一陛下知道了會不好.”
“大王將他們二人遷到那里去.無非就是放逐.哪還會管他們呢.只要你行事謹慎.大王必定不會知情.”
梔子遲疑了一下.說:“太后.容我考慮一下.”
“好.哀家自然也不會勉強你.你想一想.”
華陽太后走了以后.梔子思慮著這件事情.這時.杏子走了過來.跪在梔子旁邊說:“王后.婢女感恩于華陽太后當年的收留.因此過來替太后向王后求情.太后本來就孤身一人.現(xiàn)在更是無依無靠.只想扶住一下侄子.給晚年留點慰藉.況且這件事于國于民都無害.甚至是有利之事.王后何不成全呢.”
梔子對杏子生硬的說話感到奇怪.但是她現(xiàn)在主要在考慮著太后這件事情.“杏子.你也覺得我可以做這件事是嗎.”
“回王后.杏子覺得既然太后都親自來求王后了.王后應該給太后這個面子.這是太后叫我呈給王后的.就看王后愿不愿意蓋章了.”杏子說著從袖子里取出一卷帛書.
梔子打開.瀏覽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授權的懿旨.連懿旨她都擬好了.就等著自己蓋章.
“王后.華陽太后都做到這一步了.王后如果不蓋章.估計就得撕破臉皮了.”
梔子遲疑了一下.“罷了.反正對國家也是好事嘛.就蓋章吧.杏子.去把我的璽印取來.”
于是.梔子又蓋了一個章.好像自從上次用動了這個印.緊接著第二次就來了.
梔子讓杏子去把印放好.突然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煩惱.于是起身出宮去了樂府.
在樂府里.宛蓉見王后似乎不太開心.于是提議說:“王后.《陽春白雪》還沒有修復完.不如請蒙少將軍來.我們彈琴作樂豈不好.”
梔子想了想.說:“這次蒙恬幫了很大的忙.還沒感謝他呢.你去請他來吧.”
“是.王后.要不要像上次一樣寫個芳箋.”
梔子今天其實沒什么心情.說:“不了.今天本來也晚了.不耽擱時間了.”
“王后.其實這里有張現(xiàn)成的.”宛蓉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塊繡著桃花的手帕.上面寫著字.
“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
“宛蓉覺得王后寫芳箋邀請人非常高雅有趣.所以想東施效顰.”
“行.那隨你怎樣吧.”
“是.”
宛蓉帶著芳箋出去后.不久.蒙恬就來了.
“蒙恬.這次多虧了你幫忙.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梔子說.
“這算什么幫忙.我怎么說也是在朝為官.本也該盡自己的責任.你更不需要對我言謝.你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以后我們還是少見面的好.”蒙恬說.雖然舍不得.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明白.不管怎樣.今天都來了.我們繼續(xù)研究《陽春白雪》吧.”
“好.我在家也研究了下.像《陽春白雪》這樣的雅樂.要用編鐘敲出來才更有感覺.”
“是嗎.那你敲給我們聽一下.”
“好.那我來敲鐘.王后你來彈箏.宛蓉來彈琵琶.合奏試一下.”
“我彈箏還彈得很不熟練.”梔子說.
“那可惜了.只好用琴代替了.”
梔子只恨沒早點學會彈箏.
于是.他們合奏了.蒙恬優(yōu)雅地在編鐘來回穿梭.抑揚頓挫地敲打出高雅渾厚的音樂.而梔子和宛蓉則跟隨著他的節(jié)奏.用琴和琵琶配合著編鐘的音樂.樂聲在樂府飄蕩.眾人都沉醉在音樂里.
一曲罷了.余音繞梁.好久沒有沉浸在這樣音樂世界里.梔子的思緒回到了小時候.她還記得.那時候.還是少年太子的趙王偃曾帶著自己踏進音樂的世界里.那時候.她.太子.哥哥.他們幾個也是這么合奏音樂.沉浸在音樂的世界里.
宛蓉也沉醉了.她順著音樂的絲線望過去.看到蒙恬.越發(fā)覺得他身周染著一層光暈.
還是蒙恬的話.將她們從夢中驚醒.“這樣聽起來還不錯.如果王后用的是箏就更好了.”
“我一定得把箏學會.下次就用箏來配合.”
“你要學箏的話.我送你一把好的.”
“好啊.”
“下次帶來給你.”
這時.宛蓉上來說:“宛蓉知道.蒙少將軍這么懂音樂.家里必定有好多上好的樂器.是否也肯送宛蓉一樣.”
“可以.我回去挑一挑.”
蒙恬隨即就離開了樂府.此時天色也不早了.梔子王后也就要回宮去.坐在宮車了.她仍然抱著琵琶彈著《陽春白雪》.仍然沉浸在音樂里不可自拔.
而宛蓉.也抱著琵琶坐在房間里.一直在回憶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時候.她的丫環(huán)劍蘭出來了.“小姐.蒙少將軍喜歡的人是那美麗高貴的人.你站在她身邊.永遠只有被忽視的份.男人的眼睛永遠只會看到耀眼的東西.”
“你什么意思.”
“小姐.我的意思很明白.”
宛蓉頓了頓.說:“可是.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就算不可能.也是心里的朱砂痣.你取代不了的.你還是現(xiàn)實點吧.不要被男人迷了心竅.不要忘了你此行的目的.”
“我沒有.”
“如此便好.不過這話還是跟夫人說吧.夫人要見你.”
宛蓉聽說.便悄悄出了樂府.回到平定府.
平定君婦一見宛蓉.便給了宛蓉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