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秦靖安一行人所住的地苑隔著一座客苑的火苑,秦靖安一隊人馬及鶴舟率領的天寧寺眾武僧已經將所有賊子拿下。今天四座客苑中皆住有客人,除了秦靖安一行人外,其它皆是民間富戶,頗為慈善名聲。
這些賊人人數僅二十人,卻也算是好手,對付起宰相府的侍衛(wèi),以一敵十不在話下,若非秦靖安身邊有一小廝——秦童,善施毒,賊人頭子突然抽身,賊人皆失七成功力,而鶴舟也帶著眾武僧來援,要拿下他們怕也是沒那么順利。
這伙人的身手這般高超,絕非入院劫財這么簡單。
秦靖安已差護衛(wèi)下山到八十里外軍隊駐營遷調三百精衛(wèi)前來,明日隨同秦靖安隊伍,押送賊人回京。
鶴舟大師指揮著僧人對受傷的護衛(wèi)及夜襲之人包扎傷口。在出家人眼中,眾生平等,只是為了防止夜襲之人為惡,并未為他們解毒。
吩咐好屬下看著,秦靖安就要往地苑去,卻見甄泉在六名護衛(wèi)的保護下來到了火苑苑門處,他快步而上,拉起她的雙手,問:
“怎么跑出來了,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屋子里?可有受傷?”
甄泉搖了搖頭,說:
“聽得外面沒什么聲音了,你卻沒回來,我一個人在屋子里害怕。”
是了,她一女孩子,在這不熟悉的地方,一個人待著,怎能不恐慌。他擁著她往外走,說:
“是我不周全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了?!?br/>
“嗯。”甄泉點了點頭,又說:“不能放我一個人了?!比f一再有賊人那樣闖進她的房間,她恐怕就沒有今天的幸運了。
秦靖安輕力握了握她的肩膀,說:“好,永遠陪著阿泉?!?br/>
他送她回了房間,又說了會兒話,親了親:
“阿泉,今晚讓朝露晚霞宿在你這外室,不要害怕。明日離了寺廟,我就能陪你了?!?br/>
甄泉點頭答應了,說:“好。時辰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別擔心我?!?br/>
秦靖安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便離開了。
隨后,朝露晚霞抱著被褥進了屋子,要在外室打地鋪,甄泉在內室喚著:
“到內室來吧,這兒暖和些?!?br/>
兩人走了進去,朝露說,
“怕是不好,要不我與晚霞輪流守著外室?!?br/>
甄泉說:
“把門窗鎖好了就行,有什么好守的,想生病呢。在內室多好啊,睡不著了,咱們幾個還可以說說話?!?br/>
朝露晚霞就笑嘻嘻的答應了,在內室屏風下打了地鋪,屋中有銀絲碳,暖和還不嗆人。
四個多月來的相處,甄泉與朝露晚霞已經建立起了超乎主仆之情的友誼情分,為她枯燥的宅女生活增了不少的樂趣。
甄泉可能是因為晚上被那男子嚇到了,有些睡不著,她找著話問:
“你們兩個晚上可有害怕?”
朝露說:“我們沒碰上什么事兒,在寺廟里的廚房收拾著,和其它幾個客苑的下人們在一起,賊人們也沒有到那邊去,人多了,倒也是不害怕。就是擔心著姑娘?!?br/>
晚霞說:“還好時間也算不得長,大人就派人過來找我們回去伺候著,那會兒知道姑娘無事,也就放心了?!?br/>
甄泉覺得這陣子的家居生活讓自己變得傻了一些,也脆弱了一些,被寵壞了,弱弱的說:
“以后還有這事,收拾的活讓別人做去,你們兩個就不要扔我一個人了。”
兩個大丫鬟不禁竊笑,道:
“以后若還有這事,大人肯定是把姑娘綁在身邊,我們倆啊,可不敢跟大人搶。”
“貧嘴?!闭缛獘珊戎?,說:“若是靖安不在呢?”
晚霞說:“大人不在,那我們就把姑娘搶了?!?br/>
然后與朝露咯咯的笑了起來。
甄泉雖然被她們兩個給調笑了,卻不生氣,帶著些認真的說:
“這可是你們說的哦。我就知道你們對我好?!?br/>
“是,是,姑娘。我們呀,最喜歡姑娘了?!?br/>
三個人笑成了一團。不知不覺中,就都睡下了。
在睡夢中,甄泉也不踏實,總覺得有一雙狹長的帶光的鄙夷的眼睛在看她,讓她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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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從駐軍處臨時抽調的三百兵士已經到了天寧寺外,帶來數輛簡易馬車充當囚車,在這個駐軍中,并沒有備著囚車,無奈只能讓賊人們享受好待遇。
秦靖安與領軍的小將見了個面,吩咐了一些事情,便帶著甄泉上了宰相府的馬車,出發(fā)回府。
昨夜里甄泉老是做些不開心的夢,睡的并不好,左右也沒什么事,一上車就軟趴在榻上假寐。
下山到了平地后,秦靖安忍不住的將她喚醒,讓她枕著自己的大腿,抱著,看書。
“干什么呢,人家困呀。”
“這樣好睡一些?!?br/>
“才不呢,剛才那樣好睡?!闭缛钦嫘挠X得方才那樣趴著好睡覺,而他在她身旁,她也能安心入眠。
秦靖安干脆將她抓了起來,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環(huán)抱著她的細腰,咬了咬她的紅唇,問:
“是嗎?在我懷里睡不著?!?br/>
甄泉回咬了一口,道:“就知道欺負人?!?br/>
秦靖安露出一臉的壞笑,說:“幾天沒碰你,膽子野了?”
他的大手已經擱在她胸脯上,身下也有了反應,甄泉感覺到了,怕怕的說:
“宰相大人息怒,甄泉知錯?!倍笥忠荒槆烂C的、聲音低低的說:“這是在馬車里,后面還有一堆的壞人?!?br/>
秦靖安可不管這些了,道一聲:
“壞人都中了毒,起不了什么亂子。馬車里如何,又不是沒有過,也差不多是在這段路上?!?br/>
一翻身就將她壓下,喃喃道:“阿泉,我渴了好些天了?!?br/>
如同來時一般,甄泉咬牙切齒,后兒愉悅的咬著自己的拳頭,無聲承歡。
這次腳程倒是比來時更快了些,午時之前就到了曾經宿過的天寧寺六十里外客棧。因帶著囚犯,也沒多休息,用膳后歇了一刻鐘,就又出發(fā)。
晚間眼瞅著就要到了那日出門后歇腳的第一間客棧,侍衛(wèi)前來稟報,甄泉卻拉了秦靖安的衣袖,低聲說:“我不喜歡這個客棧,我不要住在這里。”
她可沒忘記當初遇到那個‘大胡子’就是在這家客棧,他能自由的出入這里,指不定這還是一家黑店呢。
秦靖安見她面色難堪,是真的不喜,問:“此去京城還有六七十里,除此之外并無客棧,阿泉難不成想住在馬車里?”
甄泉道:“有何不可?靖安,我心里不舒服,咱們趕緊把犯人送回京,好不好?”
秦靖安對外面的侍衛(wèi)下了命令:
“暫歇,用膳。膳后立即啟程,連夜趕路,明日一早就將這些賊子打入刑部。”
“是,大人?!?br/>
侍衛(wèi)領命吩咐去了。
甄泉高興的抱著秦靖安的臉親了幾下,他心情大好的僅擁著她,說:
“原本也是打算了連夜趕路,卻擔心阿泉吃不消?!?br/>
“笨蛋,我怎會吃不消,外頭走路的都沒事,我一坐馬車的還有什么好抱怨的?!?br/>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在馬車里要阿泉,十分舒坦,可阿泉想叫又不能叫出聲來……”吻上她的唇。
竟然是為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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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里,掌柜到了二樓靠窗廂房,敲了門進去,對那青年男子道:
“主子,他們僅留此用膳,不過夜?!?br/>
“哦?宰相大人向來自負,他又是這般陣容護送,那幾個中毒了的兒郎他豈會放在眼里?怎么這般著急?竟也舍得那美人兒長時顛簸?”男子疑問。
掌柜徐叔道:“探得說是那女子害怕‘犯人’在身后,讓秦靖安趕緊回京城?!?br/>
“哼!女人盡是礙事的蠢貨。”
他心念:那個女人倒是有點小聰明,認出了爺,懷疑這客棧不安全。但卻又為何沒有告訴秦靖安這處據點?若是秦靖安得到這個消息,在他們到來之前,客棧怕已是不存了。
本來他是要在此‘以彼之道還治彼身’,讓秦靖安也嘗嘗功力聚不得的苦。
可現在他們停留的時間太短,行事的風險太大。
罷了!
“徐叔,安排下去,送了解藥給兒郎們。仍舊偽裝中毒的樣子,到了刑部再設法離開?!?br/>
“主子,刑部大牢守衛(wèi)森嚴……”話未說完,男子一揮手阻止了。
“再森嚴,也比從秦靖安眼皮底下離開來的容易?!?br/>
“是,屬下這就去辦?!?br/>
其實,甄泉原本是要告訴秦靖安這個客棧的人可能有問題,但又想到或許客棧之人是被那‘大胡子’脅迫的,她記得當初另外那個店小二可是緊張小心的,頭都沒抬起來過。
若是因為她的一句話,而害了那么些可憐人,她心中不知會有多慚愧。
縱使沒有說出來,又怕他們會被再次脅迫,設下陷阱傷害秦靖安,她自然也不能冒這個險,才會撒嬌的要他連夜趕路,遠離是非。
夜間行路定是比較慢的,幸得除了冷,天氣還算好,而秦靖安甄泉所在的馬車廂內更是春意暖,甄泉確如秦靖安所說的‘吃不消’。
到寧州城門時,天未大亮,城門未開,秦靖安讓人飛身上城墻通知守城軍衛(wèi)開門。吩咐三百兵士將犯人送進刑部大牢,自己帶著眾人回府。
隨意用了早膳,清洗一番,總算可以好好的補個眠。這是秦靖安告假的最后一天,甄泉卻是困意濃重,也就沒帶她逛逛京城,在府中溫存了一天。
接下去數天,甄泉又是出門前的宅女生活,直至一日夜里,秦管家來報:刑部大牢南區(qū)牢房三百余犯人盡數越獄潛逃,內中有在‘天寧寺’襲擊秦靖安的二十名賊人。
秦靖安面色凜然,快速從溫柔鄉(xiāng)出來。
“阿泉,此事緊急,我需到刑部處理。你莫要擔憂,好好睡覺?!?br/>
“嗯,你小心點兒。”
“嗯。”他穿好了衣服,吻別,離開。
片刻后,朝露和晚霞就到了甄泉房內,在外室榻上鋪了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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