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攘了好一會,市集上所有的人排著隊,和軒轅紅艷打過招呼后才慢慢地散開,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繼續(xù)忙碌之前沒有忙完的事情。
早被熱情的春都居民擠到一邊的我和小桂,待人群散開后才得已走回軒轅紅艷的身邊。
我望向軒轅紅艷很是感嘆第地說:“想不到你在春都里這么受歡迎,將來嫁到春都也不怕會有人會欺負(fù)你了?!?br/>
軒轅紅艷羞紅了臉,一拳輕輕地捶過來說:“討厭,你又在取笑我了!”她看了我一眼,轉(zhuǎn)換話題,“不過這里的人都是很熱情的,如果他們知道現(xiàn)在的你和以前很不一樣,你一定也會很受歡迎的?!?br/>
我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只是笑了笑。
“??!煎餅!”軒轅紅艷大叫一聲,拋下我往不遠(yuǎn)處的賣煎餅檔攤跑去。不就是一個煎餅嘛,用得著這么激動嗎?
剛跟上去,她就甩了一個煎好的餅過來,說了一句“試試這個,好好吃的”,然后又跑到下一個檔攤?cè)チ?。可憐的我和小桂這兩個跟班,用不了多久雙手便提滿了一個個軒轅紅艷拋過來的,用芭蕉葉或荷葉包著的各款食物包,又因?yàn)槊總€檔攤的老板都特別優(yōu)待她,每一個包里的食物都是量多料足,特別的沉。
早知道就把洛小橙或浮云帶出來當(dāng)苦工了,后悔莫及??!
再放任軒轅紅艷買下去的話,我看非得要找一輛車來裝才能把所有的東西搬回去。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fā)生,我只好喊住她:“紅艷,你不是說要買煙雨茶嗎?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再不去,賣茶的人怕且就要收拾檔攤回家了。”
軒轅紅艷這才停下來說:“對啊,差點(diǎn)忘了!桔子,這邊!”說完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往前跑。平時已經(jīng)覺得她好精力的了,陷入戀愛陷阱后的她精力更加旺盛了。還好她今晚就回商城,如果她繼續(xù)留在春都的話,我這副老骨頭還真的經(jīng)受不起更多的折騰。
軒轅紅艷熟門熟路地跑到市集的某個角落,停下來說:“就是這里了,整個春都就只有這里才有煙雨茶賣?!?br/>
煙雨茶不是春都的特產(chǎn)嗎?特產(chǎn)應(yīng)該是到處都能買到的嘛,怎么就只有這里才有煙雨茶賣?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那僅有的一個賣茶小檔攤,我的腦里不禁升起了一個問號。想問,但想到自己現(xiàn)在是春都里的土著“伏桔子”,不能在大庭廣眾的地方問這么無知的問題引人懷疑的,只好忍著不問。
賣煙雨茶的是一男一女兩個老年人。兩個大竹筐放在他們前面,筐里裝著大概十來二十個帶蓋、大小不一的竹筒,這個賣茶檔攤既簡陋又寒酸。
老頭子和老太婆一見到軒轅紅艷馬上笑容滿臉地打招呼:“軒轅小姐!”
不過,當(dāng)他們看到跟在后頭的我,本來笑的皺紋加深幾圈的老臉馬上沉了下來,低下頭悶聲地喊了一句:“五小姐。”
待遇是差天共地,但我也只得展開一個和善的笑容回應(yīng)了一下。
“桔子,你聞聞!譚爺爺和譚婆婆的煙雨茶什么時候都是這么香的!”軒轅紅艷拿起一個竹筒揭開蓋子湊到我的鼻尖,一股混著竹香的茶香味撲鼻而來。這種茶香,與我所知道的香片、鐵觀音、烏龍等茶完全不同,不是很濃烈的幽幽茶香中又帶著一絲清雅的花香味,聞起來有種“云淡風(fēng)清”的舒心感,又似乎聞到煙花三月的江南。
我忍不住地贊了一句:“很香的茶!”
一旁的小桂馬上說:“這當(dāng)然!煙雨茶可是連當(dāng)今大王喝過都要贊不絕口的?!?br/>
軒轅紅艷從竹筐里一口氣拿了好幾個竹筒,直到雙手拿不了才停下來,那陣勢,就象有人要跟她搶似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不禁地抱怨:“紅艷,下次你逛市集的話找別人去,別找我。你差點(diǎn)把整個市集都買下來,我跟在后頭幫你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想累死我??!”
軒轅紅艷笑著說:“別這樣嘛,人家也是太久沒逛過市集才會忍不住多買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東西?!?br/>
我的天,看著我們?nèi)耸稚咸岬?,肩上背的,這還叫“一點(diǎn)點(diǎn)”?
回到伏家大宅,把所有東西放到一邊后,軒轅紅艷拿出一筒的煙雨茶說:“今天買了這么多好吃的小食,我們就一邊喝茶一邊品嘗美食吧!”
我說:“這個主意不錯。小桂,你去燒水泡茶。對了紅艷,這么多東西我們?nèi)艘渤圆煌?,不如把洛小橙、浮云和四姐叫來一起吃吧。?br/>
軒轅紅艷立馬站起來說:“我先去外頭把浮云和洛小橙叫來!”
過了一會,只見到洛小橙和軒轅紅艷進(jìn)來而不見浮云。
我問洛小橙:“浮云呢?”
洛小橙說:“說是出去走走,不知道去哪了?!?br/>
軒轅紅艷說:“不要管他了,我們找四姐去。”
我在軒轅紅艷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伏秋梨住的院子,卻發(fā)現(xiàn)伏秋梨也不在。問她院里的丫環(huán),說伏秋梨去了后花院了。
還好伏秋梨所住的院子離后花院不遠(yuǎn),往前直走幾百來米,轉(zhuǎn)個彎就是了。
伏家的后花院還挺大的,依山而建,一眼看過去還看不到盡頭。院里種著多種多樣的花和樹,正值夏日時節(jié),院里呈現(xiàn)出多種多樣的燦爛,綠的樹,萬紫千紅的花,各具美態(tài)盡展風(fēng)姿。
除了樹和花,院中還有小橋流水,水從黑色的山石堆上端緩緩地流下,順著那條蜿蜒的淺溝自高向低的流動著。見黑色山石堆上還搭有一個草亭,應(yīng)該是有路上去的,不過現(xiàn)在主要目的是找人,我就沒有太留意有沒有路走上去。
在后花院里轉(zhuǎn)了一個圈,沒看到人影。
我對軒轅紅艷說:“可能四姐已經(jīng)回去了?!?br/>
軒轅紅艷說:“可是在來的路上沒看到她啊。對了,這后花院后面還有一片小樹林的,既然已經(jīng)來了,我們就去看看吧?!?br/>
又是在軒轅紅艷的帶領(lǐng)下,我跟在她身后走向那后花院的小樹林。
剛轉(zhuǎn)進(jìn)那片小樹林,還真的看到遠(yuǎn)處有一個人站在林中的空地上。那個人,竟然是浮云,他正背對著我們。
軒轅紅艷疑惑地看著浮云對我說:“那家伙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出來走走也能走到這么偏僻幽靜的地方來,有古怪!我拉住想要喊浮云的軒轅紅艷,示意她不要張聲,藏到一邊去。
這時候,浮云轉(zhuǎn)了轉(zhuǎn)身,我竟然看到了另一個被他擋著的人——伏秋梨!
怎么他們兩人會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的?
我和軒轅紅艷交換了一下疑惑的目光。軒轅紅艷舉起食指伸至唇邊輕聲念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然后往我身上指了指,壓低聲音說:“我施了個暫時隱身的咒語。我們輕輕地走上前,聽聽他們在說什么,不要靠得太近,伏四姐也是法師,太近會馬上被她察覺的。也不要動作太大,動作大了咒語會馬上失效的。”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懷著打探他人隱私的激動八卦之心,和軒轅紅艷兩人貓彎著要鉆進(jìn)一旁的草叢,慢慢地向他們兩人靠近。
靠近了一點(diǎn),聽到伏秋梨用略帶哀怨的聲音問:“你真的沒有話要對我說了嗎?”
浮云沉默不言。
嗯?這種情形……
看到伏秋梨盯著浮云的雙眼好象已經(jīng)泛起淚光了。浮云把頭偏了偏,臉上露著復(fù)雜的神色。
伏秋梨高聲說:“浮云!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你要逃避?為什么你不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對不對?”
嗯,這樣的對白,絕對是那回事了。
浮云還在沉默,我看得都急了。那個浮云真是的,平時說話不緊不慢的,想不到在這種緊張關(guān)頭更是把那種特質(zhì)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在我身邊的軒轅紅艷應(yīng)該也是有同感,看她的那個緊張樣,如果不是我拉著她,肯定要沖出去了。
伏秋梨忽然捉起浮云的衣領(lǐng),用力的搖著他說:“你說話啊!你為什么不說話!和我在一起真的會讓你這么為難嗎?你說,你是不是討厭我?”
浮云張了張嘴,總算是開口說話了:“對不起四小姐,在下,高攀不起。”
我倒!沉默了半天,就說出這樣一句大煞風(fēng)景的話來?丫的,你還倒不如不說!
伏秋梨怔征地看了他好一會,雙眸中盈著的淚水滾出,失望地大喊:“浮云你這個天下第一的大混蛋!”說完,她狠狠地推開浮云,跑開了。她從我們藏身的草叢跑過時幾乎是挨到我們了,但應(yīng)該是跑得太匆忙,身為法師的她竟然沒有察覺到施了暫時隱身咒的我們的存在。
這種情形,我是不是當(dāng)看不到悄悄地順原路溜回去就算了?
剛這么想,就聽到軒轅紅艷高聲地說:“浮云你這個笨蛋!”來不及拉住她,她已經(jīng)跑到浮云的跟前,“你說,伏四姐有哪里不好,有哪一點(diǎn)配不上你?你竟然這么不給面子的拒絕她?”
浮云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們問:“小姐,伏小姐,怎么你們都在這里?”
軒轅紅艷說:“你別管,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浮云低下頭,神色黯然地說:“伏四小姐她是堂堂的伏家小姐,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家將,我們之間的身份太懸殊了,是我配不上她?!?br/>
原來是身份和階級的觀念在作怪??锤≡频谋砬?,他應(yīng)該也鐘情于伏秋梨的,如果就是因?yàn)樯矸莸膯栴}而放棄的話,那實(shí)在是有些不值得。
軒轅紅艷已經(jīng)在抓住浮云的肩膀在用力地?fù)u來搖去的大吼了:“我不管你,總之你讓伏四姐傷心就是不對!”
我拉開軒轅紅艷然后直視著浮云,說:“你的觀點(diǎn)理論上來說是沒錯,但是感情方面的對與錯,不是用身份來判決的。你是為四姐著想,怕自己的身份配不起她,怕她和你在一起會受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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