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他抬頭望向我,眸子里一片深黑,隱隱有光亮閃耀。唉,難怪明心同他關系那么好,他們幾乎是同一類人。但我顯然是另外一國的,我繼續(xù)說:“若能再減一千,我就幫你徹底解決?!?br/>
他再一次驚中有喜,“當真?”
我嘿嘿jian笑。
這年頭,當冰人不容易,想拆散兩個人,卻是再簡單不過。我不是看到左居城摟著別的女人的腰就斷了三年的感情嗎?現(xiàn)在的愛情,實在是很脆弱的。
然而事實證明,就如同當初我在明心滿是星光的雙眸前神魂迷失地招供所謂的愛情經(jīng)歷一樣,我又在琴知淵滿是希望的目光下踏錯了我人生的既定步伐。
人家不是說了嗎?寧拆七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偏偏財迷心竅,干下了這滔天的罪孽。所以我該遭受報應。
開運動會時的大學真是一個吃人的地方,人山人海,一片汪洋,幾乎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十月的天氣仍是吃人的老虎,我的皮膚被曬得一陣陣發(fā)麻。
而且琴知淵的影響力顯然極深,九成以上的女xing同胞對我報以冰雪般的目光。
真得好好想想,為了那一千塊的房租,是否值得我如此賣命?
但每個月都可以省一千塊啊,一年就是一萬二,十年就是十二萬……話又說回來,我會在那兒住上十年嗎?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利字當頭,我也豁出去了。
琴知淵正拎著兩瓶水,穿過人群送過來。我灌下一大口,問:“她什么時候來啊?我都快曬cheng ren干了。”“就快了?!?br/>
正在說話間,他忽然說:“快挽著我的手?!?br/>
我來不及反問為什么你不拉著我的手,一個身影已閃入眼簾,我連忙抱住他的胳膊,臉上擺出最優(yōu)雅的笑。
晨約穿了一條粉se的裙子,一層層的雪紡把她堆積得像公主,她冷傲而高貴的神情,卻也實在像一位公主。
她看見知淵,面露笑容。然而目光落在了我倆交纏的手臂上,笑意便變作冰霜。
忽然之間,我有些后悔??吹綈廴说谋撑咽嵌嗝赐纯嗟淖涛?,我又不是沒嘗過,今天卻來扮演這種角se。
神思恍惚間,但聽琴知淵柔和的聲音在介紹我:“……這是我的女朋友,單西容?!?br/>
“女朋友?不是女房客嗎?”她看著我的眼睛里像是含著刀子。
“嗯,嗯,那所房子,她在幫我打理?!?br/>
琴知淵有些局促,看來這種事情他并不太會干。難怪人家說在學校的人是最單純的,我只有發(fā)揮我沖鋒商界的力氣,笑嗔他:“我說了不來了,你硬要拉我來。這么多人,又這么熱。我們快回你房間去吧?!薄芭杜?,好的好的?!彼熘冶阕撸叱鍪嗖讲虐l(fā)覺應該回頭向晨約打個招呼,我一拉他,鉆入人群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