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她死了!
白夜的語氣和表情都不像是開玩笑,但盛歌依舊不敢相信自己已經(jīng)死去的事實。
她木訥的望著他,顫抖著聲音問:“你……你怎么證明我已經(jīng)死了?!?br/>
她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就死了呢!
她死了,阿堯怎么辦,阿堯還在等著她回去呢!
白夜似是無奈的扶了扶額,道:“你若不信,可以試試你的內(nèi)力可否還在,再或者,你也可以試試,看枯骨劍還能不能被你召喚出來?!?br/>
盛歌立即將酒杯放下,起身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試著召喚枯骨劍,幾遍過后,她放棄了,別說枯骨劍了,她連內(nèi)氣都無法聚集。
所以,她是真的死了嗎。
她頓住了,一時間仿佛有無數(shù)只蟲子飛進(jìn)腦子里,嗡嗡嗡的聲音不停的在耳邊回蕩著,她只覺雙腿有些發(fā)軟,渾身的力氣似乎被瞬間抽干,她極力撐著不跪下去,一跌一跌的來到龍椅上坐下。
來到獄谷的人,無一不會對自己的死亡表示絕望,對于盛歌的反應(yīng),白夜也早就習(xí)慣了。
他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酒,悠哉悠哉道:“沒什么大不了的,死了就死了唄,看在你跟本王這么有緣的份上,獄谷十八刑法就免了,你到無常殿來給本王做將軍,百年后再次投胎,興許還能再見到你那位小郎君?!?br/>
盛歌根本聽不進(jìn)去他說了什么,此刻她滿腦子都是阿堯的模樣,她不想死,阿堯還在等著她呢,她死了,阿堯怎么辦,阿堯也會死嗎?
白夜突然想到什么,接著道:“對哦,本王忘記了,你那位小郎君是獄古神獸來著,失去心骨的獄古神獸死了以后,是不能像人一樣轉(zhuǎn)世投胎的,想必不久后他的身體就會化為灰燼,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看來你和那位小郎君是沒緣嘍。”
他說這話本是好心想要提醒,但無奈那無所謂的語氣實在令人誤解,在盛歌聽來就像是在說風(fēng)涼話一樣,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下來。
白夜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太對勁,立即改口:“你先別生氣,若是你真的很想那位小郎君的話,本王可以幫你給他托夢啊,讓你跟他最后再說上幾句話?!?br/>
他不是怕她,而是擔(dān)心這丫頭發(fā)起瘋來,當(dāng)真如她之前說的那樣,一把火燒了整個山谷,到時候獄谷不得被她攪得雞飛狗跳嘛,他花了幾千年才把獄谷治理得太平,可不能讓人給毀了。
盛歌極力將眼淚憋了回去,抬頭望著他:“我真的沒救了嗎?”
白夜愣了愣,道:“額……其實也還是有救的,就是希望不太大,你現(xiàn)在就是被打散了魂魄,但還是有一口氣在的,要救你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靈脈?!?br/>
“靈脈?”
白夜道:“每個人都有靈脈,靈脈相通方可融為一體,也就是說,只有和你靈脈相通的人才能救你,并且,救你的人,得是心甘情愿的將自己的靈脈給你,靈脈會自行召回被打散了的魂魄,如此一來,便可救你蘇醒?!?br/>
盛歌理解他的意思,說白了,就是得有一個人用自己的命來救她唄。
可是,這世上有這樣的人嗎?
除了阿堯和哥哥,誰會愿意用自己的命來換她呢。
“那怎么樣的靈脈才能相通?”
白夜道:“一般來說只有血親之間,靈脈才會相通?!?br/>
血親。
所以,只有哥哥才能救她嗎?
若真如此,那她寧愿就這樣死去。
沉默了一會兒,白夜氣定神閑的望著她,問:“考慮的如何?是要本王幫你托夢呢,還是留在無常殿做將軍?”
“我……”
盛歌剛開口想說什么,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吸著鼻子仔細(xì)聞了聞,臉上逐漸露出困惑的表情,這是葉星辭身上那種酸果子的味道啊,怎么這里也有那個味道?
突然,無數(shù)散發(fā)著綠光的樹葉憑空出現(xiàn),如同雪花一樣往下掉落,整個大殿瞬間被綠光照得通明。
緊接著,一道綠光突然從盛歌的身體里飛了出來,綠光里藏著數(shù)不清的葉子,如同漩渦一般將她圍在了起來。
站在漩渦中間,盛歌什么也看不見,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飄來。
“蘇盛歌?!?br/>
這是葉星辭的聲音!
他怎么會在這里?
“葉星辭!”
盛歌抬頭朝著屋頂大喊,她聽得出來他的聲音里帶有哭腔,他哭過嗎?他怎么了,這些綠光又是怎么回事!
盛歌無法動彈,只覺胸口逐漸恢復(fù)了跳動,內(nèi)力也在慢慢恢復(fù)。
“好好活著,不然,你可對不起我?!?br/>
葉星辭的聲音越飄越遠(yuǎn),一種離別的情緒突然涌上心頭,盛歌頓住了,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葉星辭!”
她大吼著,但卻怎么也得不到他的回應(yīng),不知為何,眼淚突然間不受控制的流下。
白夜似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酒杯:“看來,有個人用他的命救了你啊?!?br/>
他的話音剛落,大殿里的綠光瞬間消失不見。
盛歌還沒明白他的意思,突然便感到一陣強烈眩暈,綠光鉆進(jìn)她的身體里,緊接著,她沒了意識,暈了過去。
夢里,盛歌看見一顆參天大樹立在眼前,樹上結(jié)滿了果子,周圍沒有風(fēng),安靜的沒有一丁點聲音,一道白光從上方投下,樹影在地上變成了一個人形。
盡管只是一個黑色的影子,但她依舊認(rèn)得出他,她木訥的走上前,顫抖著聲音喚了一句:“葉星辭。”
他笑了一聲,朝她揮了揮手:“帶我回家?!?br/>
突然,一道白光從前方撲來,眼前頓時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當(dāng)中。
再次睜開眼,刺眼的陽光閃得頭猛然抽疼了一下,盛歌閉了閉眼艱難的坐了起來。
她輕輕一動,全身上下便傳來散架似的疼痛,盛歌低下頭,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一絲不掛,身上還蓋著一件寬大的綠袍。
這是葉星辭的衣服。
他人呢?
盛歌看了四周一眼,映入眼簾的盡是一望無際的桃樹,微風(fēng)輕撫,數(shù)不清的花瓣隨風(fēng)起舞,猶如仙境一般令人沉醉。
盛歌動了動手,這才發(fā)現(xiàn)手里握著幾顆綠色的小石頭,她拿起一顆湊到眼前細(xì)細(xì)端詳著,忽然問道石頭上飄來一股熟悉的味道。
“葉星辭?”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這可不是石頭,而是你那位朋友的殘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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