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慕容復有些懵懂的臉,崇文帝也不多說,拍了拍他的頭后道:“好了,朕要去處理事情里,你去玩吧。閃舞小說網(wǎng)”
慕容復的眼神一下子晶亮起來,崇文帝笑著搖頭,到底還是個小孩子。
程謹之從大殿里出來的時候,陽光剛好照在了他的臉上,刺得他微微的瞇了瞇眼,大魏最是正直晴朗的昭瑜公子,一瞬間,臉上居然有了點淡淡的邪氣,竟是跟剛才判若兩人。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等他整個身子出現(xiàn)在了陽光底下,就又成了那個百官稱頌,陛下器重的協(xié)政司司長程謹之。
腳步一步一步的往外邁著,掩在袖子中的手卻僅僅的握了起來,想著剛剛崇文帝假惺惺地那番話,心里無比的蒼涼。
父親啊,你效忠了一輩子的人,竟然是這樣的東西——
路過慕容端的時候,程謹之像是想起了什么般,頓住了腳步。
“三皇子,今日陛下有些忙,怕是抽不出時間來見您了,您還是早些回去,免得跪壞了身子?!?br/>
程謹之突然的關(guān)心,讓慕容端的眼睛里差點掉下淚來。
他在這里跪了這么久,心里既害怕又委屈,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跪就跪了這么久。
周圍的太監(jiān)和侍衛(wèi)忙向程謹之投過去感激的笑來,這三皇子就算是不受寵了,身后可還是有在朝廷上根深蒂固的高家在,更不要說還有一個當貴妃的母妃,陛下生氣是一回事,只是若三皇子真的在他們這些人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問題,高貴妃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掩飾著微紅的眼眶,慕容端啞著嗓子“嗯”了一聲,也不說謝謝,在眾人誠惶誠恐的目光中,轉(zhuǎn)過身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程謹之也是一笑,慢慢的往宮門處走去。
大殿的門突然嘎吱一聲的開了個縫,進來了個頭發(fā)花白的太監(jiān),朝著崇文帝行禮。
“陛下?!?br/>
崇文帝正在批折子的筆不停,連頭也不抬道:“走了?”
他沒說是誰,但老太監(jiān)心里卻清楚,再次彎下有些佝僂的腰道:“回陛下,程大人出了大殿就走了,經(jīng)過三皇子身邊時,還勸三皇子別跪壞了身子?!?br/>
崇文帝這才抬起了頭,看了老太監(jiān)一眼后,拿起旁邊滾著金邊的帕子擦了擦手,“如此說來,這程謹之還真是個能信得過的人了?!?br/>
老太監(jiān)面上閃過一絲疑惑,不懂崇文帝為何之前還讓自己盯著那位位高權(quán)重的程大人,一盞茶都不到的時間卻轉(zhuǎn)了態(tài)度。
崇文帝一聲輕笑,“他對殿內(nèi)的復兒和跪在外面的端兒的態(tài)度一樣,既不親近也不疏遠,說明他沒有要攀著他們兩個的意思,換一句話說,他對未來誰當太子,他仍舊會是一樣的態(tài)度,并不稀罕更近一層有個從龍之功,這樣的人,只能說他是終于坐在這個皇位上的人的,也只有這樣的人,朕才敢放心重用他。”
能說這么多,也只能說明崇文帝對這個老太監(jiān)的信任匪淺,也說明,程謹之剛剛那個多此一舉的舉動,還是起到了他預(yù)想的效果的。
順利的出了宮,因為崇文帝的緣故,程謹之也不用擔心皇后會對自己要去戎狄的事情加以阻撓。
程謹之是在眾人惋惜的目光中離開的,在其他人看來,程謹之再精彩絕艷又能怎么樣,這回他注定是是必死無疑的。
白明心聽到這個消息時,心里雖是驚了一下,她又想起程謹之那個以天下為先的性子,還有他那一套忠君報國的說法,一瞬間就想去將他攔下來,再將他罵醒,可又意識到,自己早就沒有了那個資格。
苦笑一聲,強將所有的想法都壓倒了心里,怕侍書跟聽琴擔心,面上裝作什么都沒有的樣子。
她雖是答應(yīng)了張允昶要慢慢忘記程謹之,可忘記一個人,真的有那么容易么,為什么時間越長,程謹之的身影反而在她的腦海中更加清晰呢?
程謹之去了戎狄不久,平南侯府給白明心遞來了請?zhí)瑓s不是張允昶,而是那個白明心都快忘記了的人,張允文。
既然是張允文,那這件事**不離十就跟綠娘有關(guān),那說什么白明心也不能推脫。
一見著白明心,張允文二話不說就拉著白明心朝綠云閣的方向走去。
白明心被他拉的一個踉蹌,不由的問道:“你這又是發(fā)的什么瘋?”
張允文連回頭都顧不上,直焦急的大叫著,“你快點吧,再慢就來不及了。”
白明心被他說的心里一突,不由得腳底下也加快了些,嘴上快速問道:“你說清楚,是不是綠娘姐出事了?”
張允文腳底下一頓,臉色更加凝重,正要說話,白明心反過頭將他一拉,“那你還不快點!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呢!”
“跟我來,我的馬車在旁邊?!?br/>
白明心一點頭,兩個人同時加快了腳步,直到上了馬車,白明心還是心急如焚,時不時的掀開簾子看走到那里了。
“綠娘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著馬車的速度不慢,白明心放下了簾子,沉著臉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張允文。
張允文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你也知道,自從我花燈會傷著之后,我母親就限制了我的自由,到前幾天才剛松些,我實在沒忍住,就去了綠云閣一趟,沒想到我前腳剛進去,后腳我母親就知道了,跟著我的小廝剛說漏了嘴,我這才知道我母親去找綠娘的麻煩,我沒了法子,就想辦法將你找了來。”
“張允文,你!”
白明心聽完便要開口大罵,一想起自己還在馬車上,外面也還是來來往往的人,不由得又壓低了聲音,“你明知道你后面有人跟著,你還敢去見了綠娘姐,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張允文被她說的越發(fā)羞愧,再加上心里對綠娘的擔憂,早已經(jīng)自己亂了陣腳。
他母親的手段,他心里頭最清楚不過。
“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蠢了,我明知道——明知道——”
張允文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哽咽了,他不知道綠娘能不能堅持到自己去將她救出來。
白明心心里有氣,再不肯跟張允文多說一句話,她要是知道結(jié)果如此,她肯定不會贊成綠娘姐跟這人在一起。
馬蹄的聲音滴滴答答響在人聲鼎沸的大街,拉著馬車飛速奔過,掀起了一陣的煙塵,馬車里的氣氛卻格外的凝重。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人的臉上更添擔憂,等馬車停下來的那一刻,張允文幾乎是一下子跳了起來,從馬車上下去后,就要往綠云閣奔。
白明心忙從后面拉住了他,“你這樣進去才要壞事,這個時間長公主若是在綠云閣見了你,不要了綠娘姐的命才怪!”
“那你說什么辦?”
張允文的聲音里滿是焦急和對白明心將他攔下來的氣憤。
白明心也是不耐,不知道哪里來的勁,就將張允文往一邊推開,“你躲到綠云閣里面,不要出現(xiàn)在長公主面前,等我的消息。”
情況緊急,說完這句后,白明心也顧不上多說,直接就進了綠云閣,大喊:“你們老板在哪里,快帶我過去。”
留在外面的張允文狠狠的用拳頭捶了下綠云閣門口那漆黑的大柱子,對自己的無能為力生出了無盡的無力感,只是張允文也不笨,知道白明心說的沒有錯,只頹廢了一瞬后,就進了綠云閣,要下人將自己帶到綠娘和長公主談話的房間隔壁。
白明心和張允文之前都是綠云閣的???,那些人也都認識他們兩個,見他們神色焦急,怕出了什么事,也就忙照著兩個人說的做了。
匆匆的上了樓,看著張允文進了旁邊的房間,白明心深吸兩口氣,緩了緩腳步,上前敲了門。
“尚書府白明心拜見長公主殿下?!?br/>
里面沒有出聲音!
白明心目光一凝,再敲了兩下門,聲音稍大些,再喊了一遍,“尚書府白明心拜見長公主殿下?!?br/>
說完后,白明心默默的在心里數(shù)著數(shù)。
“一……二……三……”
數(shù)到四時,門吱呀的一聲開了,一個侍女打扮的清麗女子出現(xiàn)在了白明心眼前。
她對著白明心屈膝道:“白小姐,長公主殿下就在里面,請進來吧?!?br/>
說著,微微側(cè)身,給白明心把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
白明心朝著侍女微一點頭,“多謝姐姐?!?br/>
進她了房間,由著侍女的引導,再進了偏間,就見長公主坐在太師椅上,旁邊站著齊齊的兩排家丁,綠娘面色痛苦,跪坐在長公主面前。
白明心只快速的拿眼睛掃了一圈,便上前去給長公主見了禮。
將端在手里的天青色茶盞放下,長公主撫了撫梳的一絲不茍的云鬢,看著白明心的眼神也不甚和善,淡聲道:“明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白明心也不遮遮掩掩的,直言道:“不瞞長公主殿下,小女和您眼前這位姑娘是義結(jié)金蘭的姐妹,今日小女就是專門來找她玩的?!?br/>
聞言,長公主掃了白明心一眼,眼睛微瞇,似乎白明心這話里的意思,讓她很不滿意。
“一個官家小姐,成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搭在一起,這成什么道理!”
之前白明心的名聲就不太好,再加上還有一陣子跟程謹之不清不楚,長公主本來就對這個兒媳婦不太滿意,如今因為綠娘的緣故,長公主又默默的在心里給白明心多加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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