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家是做出口生意的,很有錢。
在一次機遇之下,陳文和那女人相識,女人看上了陳文帥氣的長相,并主動追求多次,但都被陳文拒絕了,因為他是深愛著李欣的。
可陳文媽媽的手術不是一次就能解決的,本身就急需用錢,再加上女人確實很有魅力。于是最終跟那女人在一塊了。
他很清楚這樣會傷害李欣,但事情走到這一步了,也沒辦法了,他想著時間久了,李欣也就能從陰影中走出來。
而他,也是死在李欣鬼魂手上的第一個人……
原來,陳文因為心里愧疚,他經常偷偷打聽李欣的消息,直到知道李欣跳樓自殺后,他也感到了深深的自責,他怎么都不會想到這個傻女孩竟然會想到去死。
他打算到“安和小區(qū)”一趟,到李欣租住的房子里去拜祭,也算是為心靈的一種贖罪。
但不能白天去,因為白天人多眼雜,一旦有人發(fā)現(xiàn)他進入死過人的房間,怕被人聯(lián)想到李欣的死跟他有關,于是便打算半夜等小區(qū)的人幾乎都在家里睡覺了再去。
因為他曾經跟李欣在一塊的時候,李欣給了他一張小區(qū)的門禁卡,所以他可以進去,不會被保安攔住。
可倒霉的是,他去的那一晚偏偏是李欣的頭七,也就是回魂夜。
在這一晚,魂魄會回到生前住過的房子,包括其他值得懷念的地方,在莫種意義上算是對陽間的道別。
更別說李欣死時發(fā)誓要弄死全小區(qū)的人,已然成為惡鬼了。
當陳文半夜到了李欣的房子里后,便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三支香和一匝紙錢,準備簡簡單單的祭拜后就走。
可正當點燃了香之后,外面突然大風呼嘯,房間窗戶被吹打開來,地上的紙錢也被風吹的亂飛。
陳文站起身,強睜著被吹迷住的眼睛,走到窗口然后將窗子關了起來。
而就在他轉過身的時候,李欣的魂魄竟然就站在他面前,泛紅的眼睛在直勾勾的盯著他。
“??!?。 标愇谋粐樀酵说綁?,緊緊的閉著眼睛。
成為鬼魂的李欣容貌已經大變了,因為是摔死的,所以她的一半臉已經扁了,上面大面積的爛肉在臉上耷拉著,里面的骨頭都清晰可見。
李欣看著陳文,面無表情,沒有什么動作,也沒說一句話,就只是死死的盯著。
陳文從突然的驚嚇中慢慢平靜下來,他緩緩睜開眼睛,顫抖的朝前方看去,這才認出面前站著的是李欣。
“欣……欣欣?”陳文發(fā)抖的聲音說道。
李欣在這個時候也終于開口了:“陳文?呵呵,我還以為你比我先死了呢?!”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從李欣嘴里說出來的,倒像是從房間某個地方飄出來的一樣。
陳文強作鎮(zhèn)定的盯著李欣那毀容駭人的臉解釋道:
“欣欣,你聽我解釋,當時是我一時腦子進水傷害了你,但我真沒想到你會去尋死啊!我其實一直都在打聽著你的消息,我的心里還是愛你的?!?br/>
“哼!愛我?愛我你跟那個賤女人跑了?”
聽到陳文的解釋,李欣反而憤怒了起來。
“我媽生病了,我需要錢,需要錢?!标愇膸е耷徽f道。
李欣咬牙切齒的搖了搖頭,聲音十分的空洞:
“那你就可以連一點尊嚴都不要了?難道這就是一聲不吭離開我的理由嗎?你覺得這理由合適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br/>
陳文這時候徹底崩潰了,他癱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但此時的李欣已經不是生前的那個心地善良的女孩了,她對這個社會充滿了怨恨,她變鬼的目的就是要殺了所有人,先從這個小區(qū)下手,絕不會再講一丁點感情。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陳文竟然會主動送上門來,也不用以后再費勁心機的找了。
盡管相愛過,但那也只是生前的時候。
李欣的表情開始猙獰起來,她最后一次問道陳文:
“既然你說你一直都在打聽我的消息,那在我自殺的那天你在哪?難道沒想過救我嗎?又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呢?”
這個問題,直接把陳文給問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適,因為李欣自殺那天他正跟那個女人在一塊兒,并不知道這個消息,也是上了新聞后才知道的,而女人老是纏著他,所以他也一直沒有時間。
見陳文沒有問答,李欣的心里也大概清楚答案了,她抬頭沖天花板大笑幾聲,然后瞪大了血紅的雙眼,面目逐漸扭曲了起來。
陳文意識到李欣將要殺了他,他瘋狂的扯開喉嚨叫救命,可為時已晚……
只見李欣一掌拍在了陳文的額頭上,震散了陳文的魂魄,讓其瞬間失去了意識,緊接著手一揮,將陳文身后那扇剛關上的窗戶又給打開,拎起陳文直接從樓上扔了下去。
“呵呵,你以為你跟我處在一個房間里,別人能聽到你的呼救?”
李欣站在窗邊,低頭看著下面陳文的尸體,面無表情的說道。
再接下來,就是小區(qū)開始經常有住戶墜樓死亡的事了
……
晉慷在旅館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這一覺他睡得很舒服,把之前身上的疲憊全趕跑了,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非常好,都巴不得趕緊到“安和小區(qū)”去和里面的女鬼較量一番了。
他打開包裹,將里面的一把匕首拿出來塞入腰間,然后伸個懶腰抖擻一下精神,便走出了旅館。
除了這把匕首,在上衣口袋里還有一枚八卦形的玉墜,這兩樣正是晉慷捉鬼的法器。
八卦玉墜可以起到自保,一般的鬼魂無法近身,鬼一旦碰到,便會灼燙難忍,套在鬼的身上可以讓其燒的魂飛魄散。
而匕首是道家開光之物,普通匕首傷不到鬼,但他這把就可以,適合對付更厲害的惡鬼。
街上的霓虹燈已經亮了起來,路邊賣各種東西的小攤也支了起來,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這熱鬧的場景真不像是該鬧鬼的鎮(zhèn)子。
但是沒辦法,那“安和小區(qū)”確實有鬼。
現(xiàn)在時間還早,抓鬼起碼也要在凌晨開始,于是晉慷先去了一個飯館點了份炒飯準備墊墊肚子。
但他并沒有在店里吃,而是選擇打包帶走。
因為他要等一批人,為了防止錯過,所以必須趕緊到“安和小區(qū)”早早的堵在那里才行,不然可進不去那里面。
因為白天就被保安給攔下來了,那晚上就算保安可能換班了,但不是小區(qū)的人,沒有門禁卡又沒受到邀約,依然不會讓進去。
而他要等的人正是白天看到的那四個假道士。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肯定是里面的住戶請來做法辟邪的,白天來觀察情況,晚上就開壇驅鬼,這是一直以來的流程。
盡管這些人是假的,但行業(yè)的流程還是要走的,不然不就被人看出是騙子了嗎?
拎著打包好的炒飯到了“安和小區(qū)”外面之后,晉慷也不確定這些假道士到底提前進小區(qū)沒有,只能碰運氣。
如果點子背遇不上,那就只能再晚點找機會翻墻出去了。
晉慷蹲在路邊,拿出塑料袋里的炒飯,然后大口的吃了起來,吃的那叫一個香。
過路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要知道,蹲在路邊吃飯的行為也就在農村會經常出現(xiàn),那里都純樸、自然,不用顧慮那么多,但這城里真很少見。
再加上他本身穿的就略顯古風,馬尾辮,臉上又有疤,所以很引人注目。甚至有的女孩路過后都捂著嘴偷笑。
可晉慷并不在乎這些人的目光,他只擔心能不能等到那些假道士。
吃完飯后,晉慷又習慣性的點了一根煙抽著,當煙快抽完的時候,遠處走來了一批人,就是他要等的那四個假道士。
晉慷臉上露出了笑意,他把煙頭踩滅后,便趕緊假裝熱情的迎了上去。
“誒,道友,你們這是準備去干嘛?。?!”晉慷來到那四個人身邊后明知故問道。
為首穿黃袍的中年人警惕的看了一眼晉慷,然后雙手抱拳,非常不標準的作了個揖后說道:
“福生無量天尊,我們要到“安和小區(qū)”去辦點事?!?br/>
晉慷也想不到,這幫假道士竟然裝的還有模有樣的,雖然作揖不標準,但這個“福生無量”還挺“敬業(yè)”的。
“請問道友去那里干嘛???!”晉慷裝傻的問。
為首的人一臉正經道:“這事不方便說,這位道友還是別問了?!?br/>
“誒,都是修道之人,就別藏著掖著了?!睍x慷嬉皮笑臉道:
“我也聽說了,好像那小區(qū)不太平,你們是去做法的吧?!”
“知道你還問???!”
為首的人提高嗓門說道,然后覺得不合適,馬上又裝的沉穩(wěn)起來。
晉慷就當注意到,他開始套路道:
“不瞞您說,我也懂些驅靈辟邪的能耐,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說不定還能把你們做些什么。”
“這個……”
看那人猶豫了起來,晉慷馬上又說道:“大家都是修道的,而且我能力尚淺,不如你們,你們就給個面子,帶我進去學學經驗唄!”
為首的被晉慷言語綁架后不知怎么回答,他回頭看了一下身后的三個伙伴,打算聽取他們的意見。
“行了行了,就帶這位道友去吧!順便還能幫咱干點活?!逼渲幸粋€伙伴說道。
聽到這么說,晉慷知道有戲了,他馬上點頭哈腰道:
“對對對,有什么體力活盡管吩咐我來干,千萬不要客氣,客氣就是拿我當外人?!?br/>
可他本身就是外人……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帶你去見見世面吧!不過,去了可千萬別搗亂??!”為首那人同意了。
“放心,放心,我會很老實的。”晉慷連忙應承著。
而他的心里在想著:要不是我進不去里面,誰會跟你們這些騙子待在一起。
跟隨這四個人進入小區(qū)后,他們便前往一戶住戶家里去坐了下來,那住戶也是請他們來的人。
因為做法都是在凌晨開始的,現(xiàn)在天還早,所以就先在主人家坐著等等,順便喝喝茶。
晉慷也不會品茶,索性就直接端起來一口悶了,但他能看出來,那四個假道士也不會品,不過裝的倒像是有那么點專業(yè)人士的樣子。
“誒呀!不知道靈慧真人對這次做法有沒有把握???!”
屋主客氣的給為首的、叫靈慧的人續(xù)了杯茶后問道。
靈慧?還真人?晉慷聽到這個稱呼內心一陣迷茫:
一個道士起了一個佛家的法號,還配上了道家的尊稱,這騙子還真的是個人才?。?,
“怎么?善人莫非不相信我的能力?”叫靈慧真人的家伙拿腔作勢道。
“不不不,”屋主連忙解釋道:
“其實在您之前,小區(qū)別的人也請過幾個道長來,但都是安靜沒兩天就又有人墜樓了,所以……”
靈慧真人說謊不害臊道:“那些修為都太淺,本事不到家,趕不走臟東西,而我,可是從小修道,肯定沒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br/>
坐在旁邊的晉慷一臉嫌棄的看著所謂的“靈慧真人”,被面前這個說謊不害臊的家伙徹底征服了。
他現(xiàn)在只想快點到凌晨,讓這幫騙子忽悠完人趕緊拿錢走人,不然可能鬼還沒捉,就被這些家伙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