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接到密報,你向吾舉薦的欽差幽蘭,竟然為了幾十個微不足道的老幼婦孺與新任武林盟主對立!”坐在床邊的女帝面色不悅,神情異常嚴肅。%し
“青羽猜測幽蘭是否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青羽斟酌說道,“若是按照以往慣例,即便是朝廷想要挑起與武林的爭端,陰陽也不會貿(mào)然敵對?!?br/>
“這么說你認為這新任的武林盟主,顯然是掌握了什么對朝廷不利的證據(jù)?”女帝面色微微緩和,又道:“是滅了張老英雄滿門,還是別的什么?你可有消息?”
“青羽暫時并無任何消息,只是一種推測?!鼻嘤鹦闹邪档啦缓茫富嗜绱苏鹋?。但以他對龐若蘭的了解,為了救無辜的人出手,確實符合她的為人。
“即便是幽蘭有所察覺,也應先匯報于朝廷決斷,她有何資格自己做主?要知道她現(xiàn)在的欽差身份,代表的是朝廷!是吾。”女帝神色惱怒,又道:“現(xiàn)在因為她與陰陽的對立,使朝廷處于與武林爭端的邊緣,如何是好?”
“青羽以為,朝廷的勢力直面武林紛爭確實不到時候,不過也無需擔心,畢竟武林盟主的勢力未穩(wěn),現(xiàn)在江湖也是一盤散沙。”青羽眉頭微皺,他想要替龐若蘭說話,卻明白自己的求情只會使母皇更為震怒。
“這幽蘭,是否該消失一段時間了?”女帝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又道:“最起碼也該讓她長長記性,之前就是如此的行事緩慢拖沓,現(xiàn)在竟然私自做主!”
“這欽差剛剛代表朝廷與武林對立,若是立刻消失??峙逻@些武林人士會以為朝廷怕了她們?!鼻嘤鹦闹徐?,他了解他這個母皇,消失的意思就是不再出現(xiàn),而不只是小小懲戒而已。
“哦?那我們該怎么做?對于幽蘭,必須給她警告!畢竟朝廷的事情應該高于她的性命,她不過是個棋子而已?!迸酆鲇中Φ溃熬桶才澎`犀給她送一丸藥膏好了!”
“母皇圣明?!鼻嘤鹞⑽㈩h首。附和著女帝的話。目前這種境況。已然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只是藥丸性冷,怕是會擾亂龐若蘭身體的健康。
“對了。你那男子身份,與靈犀不要暴露,還說是太女的替身就好?!迸劭粗嘤?,又語重心長的說?!斑@龐若王朝早晚吾會交給你,任何人都要防范?!?br/>
“是?!鼻嘤痦?。他心中隱隱疼痛,面前的母皇一次次的傷害著他的父親,卻又一次次給予他愛的方式,令他時刻處于游走邊緣。
稍后的午夜時分。盟主府龐若蘭的房間中,一彩衣男子輕身閃入,身形輕靈。衣衫飄訣。
“靈犀?靈犀!”看到面覆輕紗的靈犀,還未熟睡的龐若蘭起身跑到他的面前。緊緊抱住他的身體。
“你……你還好么?”靈犀看著面容微微憔悴的龐若蘭,一時之間,心里不是滋味。
“我我不知今日的行為是對是錯。我用自己現(xiàn)在的欽差身份去救人,卻使得朝廷與武林爭端初露。”龐若蘭緊緊擁著靈犀,她此刻心中忐忑。
“后悔么?”耳邊靈犀的聲音魅惑空靈,龐若蘭抬眸看他,搖了搖頭。
“既然不后悔,就沒有錯。”靈犀心疼的撫平龐若蘭微皺的眉頭,凝視著她的眼眸。
“靈犀,看到你來我便知女帝的震怒,她……”龐若蘭輕咬朱唇,不安的等待著靈犀的回答。
“這是冷香丸。是女帝賜給你的,吃了會損傷身體,日后只得按月服用,受控于她?!膘`犀拿出一顆藥丸,遞給龐若蘭。
“嗯,沒事的,我本以為她要我消失?!饼嬋籼m自嘲的笑笑,當今女帝的冷血無情,世人皆知。
“吃了后,每月的今日,我會給你送下一顆。”靈犀聲音沉重,眸中閃過哀傷。
“好?!饼嬋籼m毫不猶豫的吃下藥丸,她若不吃相信靈犀不會逼她,甚至會幫她隱瞞女帝??伤齾s不愿使他為難,令他承擔風險。
“我得走了,這是盟主府,我這神秘閣主不便出現(xiàn)?!膘`犀黯然,深深看了一眼龐若蘭,轉身出了房間。
心中雖是不舍,雖想挽留,龐若蘭還是沒有開口,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夠任性。
夜靜謐,微微涼,只有在這樣安靜無憂的夜晚,他才敢放任自己不常流露的感情。行走于山間的靈犀摘下面紗,拿出一顆藥丸,眸中神色黯然。
這才是真正對身體有害的冷香丸,他寧愿自己承擔一切,也不愿傷害他愛的女人。與其要她背負真實的壓力,不如,就由自己暗中調(diào)換,瞞著她,幫著她,愛護她。
望著滿天繁星,沐浴星月光華,他想起第一次告訴她自己名字的那日,也是這樣一個美好的星空下,安靜悠然的夜晚。他在桃樹下,伸手接了一朵掉落的桃花,輕輕插于她的發(fā)間。
那晚,他擁她入懷,聽她對自己訴說擔憂別的男人的心情,卻只能無可奈何的一笑,只因她的心情,比自己的更為重要。
此刻另一邊的行宮外,黑色的夜幕中,青羽一身黑衣,面覆黑紗,帶著數(shù)十名黑衣人接近了日思夜念的宮宇。
手指緊緊抓著衣袖,青羽難掩心中激動情緒,面前宮殿冰冷的墻壁中,數(shù)年囚禁著疼愛自己的父親。通過常年的安排,數(shù)次的失敗,現(xiàn)在自己終于站在了這皇城外的行宮門口。
心中懼怕鬼怪的父親,不知是如何在這陰氣極重的行宮中熬過了15年的春夏秋冬,他是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掛念著自己?
而自己真是沒用,直到20歲才能夠真正部署接近父親,打探到他被囚禁的位置,這血濃于水的親情,原本不該是美好的么?難道榮華富貴皇位江山就這般重要嗎?
若真是如此,為何自己用15年的時間百般追尋著父親的下落,不曾想過放棄?為何在睡夢中因常常懷念骨肉親情而哭醒?
父親,為兒子爭取一生的幸福和自由,真的這么重要么?重要到你放棄了自己與心愛的母皇廝守終身的機會,重要到你甘愿忍受著磨難獨自堅持……
父愛如山,淚水一時之間迷糊了青羽的雙眼,仿若當初。
“主子,這行宮守衛(wèi)神色近年有異,仿佛癡呆不知身邊發(fā)生何事?!睘槭椎暮谝氯藢η嘤鸶蕉p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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