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咱倆的?”
如果有其他男人敢在她面前說出這種話,李輕舞絕對會一巴掌甩過去,她也相信她有這個實力。但是唯獨(dú)眼前這個男人不同,一臉燦爛帶著一絲小壞小壞的笑容,戲謔卻不惡心的話語,李輕舞實在是拿他沒轍,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因為她沒辦法和柳塵發(fā)火,一是本來就不怎么介意,二來呢,更過火的話都說過,這其實都不算什么。
空氣中瞬間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曖昧氣氛,李輕舞選擇看向窗外逃避,柳塵也好不到哪兒去,咳嗽一聲裝模作樣的看起了屋子。
公寓是真的大,進(jìn)門便是個四十幾平的客廳,沙發(fā)家具一應(yīng)俱全,然后是飯廳和廚房衛(wèi)生間,二樓有四間臥室。裝潢也特別有講究,看樣子是花了大價錢的,看了一圈后柳塵嘖嘖搖頭,心想這么大的房子要真讓他一個人住,確實冷清了點(diǎn)兒。
“姐,這房子你真沒住過?。俊睆亩堑闹髋P出來,柳塵朝樓下的李輕舞問道。
恢復(fù)優(yōu)雅高貴女王風(fēng)的李輕舞抬頭,回答道:“心情不好的時候住過一兩次,怎么了?”
柳塵嘿嘿笑道沒事兒,他就說嘛,主臥床頭柜上還放著兩本女性讀物和一瓶護(hù)膚水,怎么可能沒人住過。走進(jìn)臥室,柳塵一個猛撲趴在床上,美滋滋的嗅著上面淡淡的香味。摸著絲滑柔軟的被子,腦子里不禁想起李輕舞嬌軀裹在里面的場景,那樣一定很銷魂。
“你在干嘛?!”閑的無趣上樓的李輕舞在門口看見這一幕,臉頰微紅的嬌呼道。
柳塵理所當(dāng)然的偏過頭道:“什么干嘛,睡覺啊,我今晚就睡這兒了。”
“你要睡這兒?!”李輕舞眼睛瞪得更大了,想說什么阻止,卻又實在張不開嘴,難為情的把柳塵看著。
柳塵一臉認(rèn)真的抬頭道:“不行么?姐你今晚要不也在這兒湊合一晚吧,這么晚回去也不方便。再說了,這房子你雖然給我了,我不能全要不是,有一半還是姐的?!?br/>
李輕舞站在門口看著趴在床上的柳塵,一臉的誠懇老實,若不是他眼里閃過的一絲幸災(zāi)樂禍,她還就當(dāng)真了。在商界起起伏伏這么多年的女王是這么容易就被對付了的?李輕舞輕笑一聲,看似隨意道:“你的意思,這張床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半?我今晚也應(yīng)該躺在這兒?”
柳塵心中狂笑,臉上卻淡漠如水猶豫道:“嗯,按理說是這么回事兒,如果姐這樣想,我也不說什么了,咱就一人一半睡吧。不過先說好了,晚上別過界就行?!?br/>
李輕舞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直把柳塵看得毛骨悚然??赡苁橇鴫m對李輕舞的了解還不夠全面,納蘭崢嶸這個老狐貍也沒想到柳塵回去招惹這女人,有點(diǎn)超綱的嫌疑。三年前,李輕舞曾在上海南浦大橋推了個男人下去,那可是真推下去的。人死沒死不知道,但那事兒當(dāng)時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差點(diǎn)兒就上晚間新聞了,由此可見李輕舞不僅是朵玫瑰,還是朵帶了倒刺兒的玫瑰。
柳塵趕緊見情況不對趕緊起身,嘿嘿道:“姐,我開玩笑的,主臥讓你睡,我去隔壁湊合湊合。”
李輕舞泰然若素,女王風(fēng)范十足。
機(jī)智的柳塵趕緊開溜,在走出房間的前一秒自言自語嘀咕道:“還挺香的......”
李輕舞嘴角蠕動,心里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半響后終于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走進(jìn)臥室看著被壓出個人形的被子,李輕舞無奈的搖了搖頭。關(guān)門坐在床邊上,然后乖張的踢掉高跟鞋陷入了沉思,仿佛比思考公司動輒幾千萬的大單還要費(fèi)力。最終還是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浮出一抹慶幸的笑容,喃喃道:“還好沒死皮賴臉,要不然還就真從了你了……”
女人都是感情動物,并且也都是聽覺動物。她們的思維邏輯更加復(fù)雜,反射弧也與男人有很大的不同。她們做事兒想事兒很容易鉆牛角尖,不管是那一類型都是如此,沒事兒就喜歡把自己繞進(jìn)一個死胡同然后出不來。所以這也是男人和女人之間個性化差異,也是男人與女人之間從來不存在道理的原因。
第二天太陽公公依舊升起,八點(diǎn)過一刻,沈陽某機(jī)關(guān)大院一位穿著社會氣息極重的美艷女子提著小包走了出來,讓人詫異的是門口的持槍警衛(wèi)愣是不敢去看,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過這位姑奶奶今兒似乎是趕時間,并沒有停下腳步逗門口的警衛(wèi)。在女子身后,一輛軍用吉普跟著,掛著白色牌照,能在街上橫著走的那種。張愛國探著腦袋連忙叫道:“姑奶奶,你還是坐我車吧,快遲到了!”
周婉停下腳步,斜著美目看向開車的張愛國,沒好氣道:“你這老小子長這么大都白活了??!我今兒第一天上班,坐你這輛牛B哄哄的車去,你想我一上班就被人議論啊?!”
張愛國一臉憋屈,看著姑奶奶手上提的至少一兩萬的包愣是不敢吭聲,他敢打賭,只要他反駁一句,這一個月別想再有好日子過。其實他這一個多月都很奇怪一件事兒,姑奶奶回來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電視劇不看了,反而去看書。這讓張愛國在極其不公正環(huán)境下建立的三觀瞬間崩塌毀于一旦,感覺這個世界都變了,很陌生。妖孽從良了?
周婉一臉兇神惡煞的瞪了張愛國一眼,根本不像個即將接受黨和政府洗禮的覺悟份子,攔了輛出租車一溜煙跑了。
八點(diǎn)半的上班時間,周婉在八點(diǎn)二十八分來到政府大院門口,朝警衛(wèi)甜甜笑了個后便把手包寄存在警亭,然后機(jī)智的先跑去廁所,裝作洗手從廁所出來。
這是她第一天上班,也是在她從太原回來后一個半月后的努力成果。家里老爺子聽說她想要進(jìn)體制,當(dāng)場龍顏大悅,恨不得立馬給多年來的老朋友打電話立馬讓周婉上班,編制不著急,先上手再說。
但是一向喜歡走捷徑的周婉破天荒的拒絕了,只是提出了補(bǔ)考筆試部分,給她一周時間復(fù)習(xí)。結(jié)果讓人很吃驚,閉關(guān)一個禮拜后,周婉以筆試成績第二的優(yōu)異成績當(dāng)了空降兵。至于面試,有常青樹老爺子的保駕護(hù)航,面試考官對待周婉比見了省領(lǐng)導(dǎo)還緊張,憋了兩個問題后便讓周婉離開,沒一個禮拜就接到了入職通知。聽到這消息的張愛國可沒少吃驚,一時不敢相信,二是沒了姑奶奶的打掩護(hù),他今后的日子鐵定難過。
從洗手間出來,周婉走進(jìn)門牌為發(fā)展與改革一的辦公室,俗稱發(fā)改委。辦公室不大,五張辦公桌四個人,兩男兩女,加上她就是兩男三女,一個還算和諧的配制。周婉裝模作樣的拿著一張紙巾擦著手,她的到來引起了眾人關(guān)注,一是她驚艷的相貌讓人感到吃驚,第二,組里又來新人了。
禮貌性的笑容問候,周婉看到了自己的辦公桌。
“周婉?常主任讓你來了去他辦公室一趟?!币晃荒赀^四十,打扮很濃艷的女人朝周婉下著通知。
周婉知會一聲后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心中冷哼一聲,真是三個女人一臺戲呀,這才哪到哪啊就跟我玩起了打壓政策,也太心慌了點(diǎn)兒吧。來到辦公室門口,周婉轉(zhuǎn)換了半天才擠出一個淡淡的笑臉,抬手敲門,嘴里同時輕聲嘀咕道:“小屁孩呀小屁孩,姐姐受這冤枉氣可都是為了你啊,下次見面必須給姐姐洗黑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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