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兀自的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緩緩的呼了出來,將思路捋了捋,隨即說道:“我?guī)湍愀愣诉@件事之后,咱們算是同盟,不跟那些蘇家和趙家什么的牽扯。”
頓了頓,我語氣沉下來,跟他的目光對視,一字一句的說道:“只屬于咱們兩人的同盟!”
周大嘴沉思了下,將最后一口雪茄抽了,緩緩的摁滅在眼前的煙灰缸里,隨即有些不解的看著我:“于兄弟的意思……..”
我呼口氣,知道要徹底的打動他,必先以真誠示人,只有坦誠相待,這個周大嘴才會真正的對待我,思索了下,就說到:“跟我來的那個人,其實不算是我的人,嘿嘿,說起來里面的關系有些復雜?!?br/>
周大嘴哦了一聲,有些恍然的看著我,有些灰心的笑道:“看來于兄弟在平陽市,也有自己的麻煩啊?!?br/>
我笑了笑,心想著趙家的事情,暗道麻煩還不小呢。
隨即,我就坦然的說道:“麻煩不大,不過按這情況看,我以后沒準會請周老大幫忙?!闭f著,我笑了笑,繼續(xù)道:“說起來,是給自己留一條后路了?!?br/>
周大嘴點點頭,長呼了一口氣,說道:“明白了!”
頓了下,他古怪的看了看我,緩緩的說道:“于兄弟這么說,不怕我反悔,過河拆橋么?”
我滿不在乎的笑道:“周老大能爬上現(xiàn)在的位置,別的不說,誠心這方面應該是沒問題?!?br/>
周大嘴哈哈笑了笑:“于兄弟對我倒是放心。”
我眉毛揚了揚,說道:“這個自然,所謂有句話,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呵呵,周老大別見怪,這句話用在這里有些不恰當,不過也就是這個意思了?!?br/>
周大嘴寬慰的笑了笑,這時候,我收起笑意,說道:“其實,周老大會不會反悔我倒是不怕,這件事畢竟是我做的,到時候,若真的發(fā)生了意外,我將事情的真相散播了出去,后果會怎么樣,相比周老大心里比我清楚。”
周大嘴臉色一凜,聽著我略顯威脅的話,嘴角有些微微的抽動,不過見我臉上很平靜的樣子,他神色緩了緩,笑道:“于兄弟這話說的嚴重了?!?br/>
我笑了笑,說道:“開個玩笑而已?!?br/>
周大嘴那手指敲了敲額頭,思索了幾秒,隨即雙手一拍,好似打定了注意一樣,大笑道:“好,于兄弟這么坦誠,我不答應倒是顯得矯情了?!?br/>
頓了頓,他探著身子,目光緊緊的盯著我,有些擔憂的說道:“于兄弟剛才不說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我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是因為駐守在平陽的那三家吧?”
我點點頭,心里猜到他是怕我出了事情,牽扯到洪聯(lián)社,就說道:“周老大可以放心,只要是牽扯到洪聯(lián)社的地方,我不會再麻煩你?!?br/>
頓了頓,快速的思索了下,強子微笑著說道:“若是真的和洪聯(lián)社有關,到了迫不得已,我也會竭力不讓咱們的關系曝光出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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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嘴放松的呼口氣,點點頭,說道:“好!”隨即又問道:“于兄弟準備什么時候動手?”
“當然是今晚了!”我隨意的說著,然后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繼續(xù)道:“趁著趙家派來的人手不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這件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我對他點頭笑了笑,心里暗暗的說道:嘿嘿,現(xiàn)在先穩(wěn)著這家伙,等事情辦妥了之后,你周大嘴就算是跟我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到時候有了事情,你想躲都躲不掉。
不過,這周大嘴也是一方的豪強了,換做平時,這些問題他應該能考慮到,不過,我剛才給他說的那些事,此刻他心里完全被利益,和統(tǒng)一市區(qū)的事情填滿了,說不好聽的,這家伙估計正在心里暗喜呢。
畢竟這個機會不多,就像我說的,他這一年多,估計沒少做統(tǒng)一勢力黑道的美夢,忽然有個人出現(xiàn),信誓旦旦的要幫他,換做是誰,都會欣喜若狂了。
又坐了片刻,周大嘴和我說了一些細節(jié),講了些那個大白鯊經常出入的地方,最后篤定的說道:“那小子我太了解了,相比這個時候,正在金色年華休閑會所抱妹子呢?!?br/>
我領會的點點頭,問道:“趙家派人來,他不用去陪著?”
周大嘴搖搖頭,有些神秘的對我笑了笑:“其實,剛才你們還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打聽好了,趙家只派了那些人,被你們打散了之后,就沒有再派援兵,而是讓姓白的小子全權管這件事了。沒有重要的人,他去陪誰???”
我笑了笑,心里也有了準備,說道:“那就好,這么說來,我的計劃成功的可能很大了?!?br/>
周大嘴站起來,走到酒柜前,倒了兩杯紅酒走過來,遞給我之后,跟我輕輕的碰了下,鄭重其事的說道:“我比你年長幾歲,以后咱們就以兄弟相稱,來,哥哥敬你一杯,預祝你馬到成功,旗開得勝。”
我哈哈一笑,仰頭將半杯紅酒一飲而盡,隨后將杯子隨手放進了茶幾上,說道:“那就承你吉言了。”
周大嘴放下杯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相視大笑了幾聲,隨即有些感概的說道:“哈哈,說兩句不是奉承的話,老弟,看你年紀不大,計謀倒是算的很深啊,嘿嘿,我周大嘴能遇到你,真是……..”
他最后幾個字沒有說出來,看到他一臉的深意,我就猜到了,肯定是‘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了?!敿葱α诵Γf道:“等我好消息吧?!?br/>
隨后我倆又商定了一些細節(jié),周大嘴就叫了外面的瘦子,讓他帶著我去了下面的洗浴樓層。
進了房間,換上了桑拿服,瘦子殷勤的帶著我去了一間獨立包間,喊來了一個靚麗的按摩女之后就退出了房間。
在小浴池里泡了一會兒,洗去了一身的疲憊,我躺在旁邊的皮床上,那按摩女幫我松了松筋骨,開始見我很年輕的樣子,她似乎對我還有些淡漠,不過當我渾身赤裸的躺在那里,渾身縱橫交錯的刀疤,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她眼皮下的時候,按摩女對我的態(tài)度有些敬畏
了起來,幾乎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服侍完之后,就快速的退了出去。
半個小時之后,我換了瘦子幫我準備的衣服,一身輕松的出了包間,到了二樓的休息室,就看到了坐立不安的陸辰,在哪里悶悶的抽著煙。
“怎么說的?”一見我進來,陸辰忍不住的問道,顯然也對眼下的情況,心里有些焦急了。
我呼口氣,從插幾下摸出煙來,點燃之后,很平靜的說道:“我讓周大嘴摸清了情況,那個幫趙家的大白鯊,沒和趙家的人在一起?!?br/>
陸辰聽到,有些疑惑的看著我,說道:“那咱們咱們做?準備去偷襲那個大白鯊?”說著,他瞇著眼打量著我,似乎想從我的神色探出一絲的信息出來。
我不動聲色的晃了晃脖子,然后悠然的看著他,笑道:“猜對了,只有把局勢攪渾了,咱們才能趁亂離開這里,回到平陽?!?br/>
頓了下,我笑道:“他們不是在去平陽的路上,埋伏了人手么?咱們就潛入他們的大本營,將他們老大解決了,到時候外面的人得到消息,都會撤回來?!?br/>
說完了,我故意做出一副很得意的表情,笑道:“哈哈,這一招是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還是圍魏救趙?。俊?br/>
陸辰皺著眉頭看了看我,思索了下,隨即平靜的說道:“注意是不錯,不過,真的出了事,咱們能不能安全撤離呢?你要想好,那里可是大白鯊的大本營,里面他手下眾多,可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而且,這種事情,去的人也不能很多,容易暴露目標。”
我笑了笑,說道:“沒事,咱們只要能跑出會所就行,外面有周大嘴的人掩護?!?br/>
陸辰還有些不放心,畢竟這是刺殺的行動,稍有不慎,我們潛進去的人都會有去無回了,還要開口,這時候,周大嘴手下的那個瘦子,快步走了進來,關上了門,將手里拎著的一包東西,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有些深意的看了看我和陸辰,低聲說了句:“到了地方小心點!”然后就站到了一邊。
我打開包袱,拿出兩個身份證,看了看,上面印著鄉(xiāng)下的戶口,當然都是本市的,暗嘆了一聲,周大嘴心思緊密,隨后就拿出一張年紀大的遞給了陸辰。
然后,我又從里面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出來,用手試了試鋒刃,就小心的塞到了腰間,然后脫去了衣服,穿上了防彈衣,第一次穿這個,有些別扭,那瘦子幫我將后面的卡扣弄好了,就低聲的說道:“這個東西,只要不是近距離的槍射,就沒事?!?br/>
我沉聲的嗯了一下,轉頭看著陸辰已經收拾妥當了,暗贊道:不愧是特種兵出身,動作挺利落的。
準備好了一切,陸辰將一把消音手槍,在手指間旋轉了下,瀟灑的插進了腰間,淡然的看著我:“就咱們倆?”
我點點頭:“人少好辦事!”
說完,我對著瘦子示意了下,看著他開了門走了出去,就快步的跟了上去,陸辰偏頭思索了下,臉上不喜不怒的也緊緊的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