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任國翰你捫心自問,從我回任家開始,你有一天拿正眼瞧過我嗎?還有你,任宇捷,你從來不把我當成你的弟弟,從來都是把我當成一條狗一樣使喚!你們父子兩個,壞事做盡,死有余辜!”
“住口!”
任國翰怒罵了一句。
“住口?呵呵,憑什么?你們今天把我抓過來,還能給我活著回去的機會嗎?既然如此,我為什么不能把我想說的都說出來?還是說,你們壞事做的太多,現(xiàn)在開始擔心害怕了?”
他的語氣灼灼,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生病了,我們打算送你去醫(yī)院?!?br/>
“什么醫(yī)院?”
“市里最好的精神病院?!?br/>
劉文皓聽到這句話,心中的恨意更甚。
“你們傷害我還不夠,還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我沒??!有病的是你們!對了,任宇捷你還不知道吧?你老婆,早就被我搞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還有這種事兒?!
黑豹聽了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他以往覺得劉文皓窩囊,可沒想到這窩囊的男人居然敢去搞自己的親嫂子,而且,還是任家的女人……這不是自求死路嗎?!
“你再說一遍?”
任宇捷似乎很不敢相信。
“我說,我搞了你老婆!顧瑩瑩!”
劉文皓的話音剛落,就受了任宇捷的一個狠踹,“你,你……”
他氣急,但是說不出話。這件事實在是超乎他的預想,但似乎也很合理。顧瑩瑩年底曾有一段時間不在家,難道,就是和劉文皓待在一起?!
“怎么樣?想不到吧?顧瑩瑩流掉的那個孩子其實是我的!你殺掉的那個,是我的孩子!”
劉文皓說著,直接就朝著任宇捷沖了上去,一把把自己的哥哥撲倒在了桌子上,高高的舉起拳頭準備往死里打。只是他一個人怎么扭的過任家的保鏢?還沒等他下手,他就被那群人又給抓了回去。
顧瑩瑩懷的竟然是劉文皓的孩子?!這對任宇捷來說,是何等的奇恥大辱……何況在場的人不止他和劉文皓兩個,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面該往哪兒擱……
原本對害得顧瑩瑩流產(chǎn)的事情,任宇捷還有些愧疚。但現(xiàn)在,他絲毫不愧疚了,甚至覺得那個孩子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自己的老婆,生了自己弟弟的孩子,這豈不是公然在他任宇捷頭上戴綠帽子!
“顧瑩瑩在哪兒?”他怒氣沖沖的問著,揪起了劉文皓的衣領,“她在哪兒?昨天晚上,你把她帶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br/>
劉文皓見他這般焦急,忽然有一種勝利的快感,“就算知道了,我也不會告訴你。任宇捷,你他媽就是活該,活該瑩瑩不喜歡你,活該她愿意跟我睡覺。你天天在外面風流快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頭頂也是一片青青草原吧?!”
“你給我閉嘴!”
任宇捷一聲吼叫,一腳把劉文皓踹到了幾米遠。劉文皓的腦袋狠狠的撞到了墻上的一根掛東西的鋼釘上,竟當場就斃命了。
眾人看到雙目圓睜,瞳孔渙散,腦后還洇著血的劉文皓,都微微一愣。
“先生……死,死了……”
穿著黑衣服的保鏢,查看了一下劉文皓的傷勢后說道。
怎么會……怎么這么容易就死了?
任宇捷不信,又走到劉文皓面前,在他的鼻子下探了探,果真是沒了氣。
“真是造孽啊……”
任國翰嘆了一句。
他讓下人把尸體處理好,為了掩人耳目,就埋在宅子的后花園里,甚至連塊墓地都不愿意給劉文皓買。
任國翰從沒有愛過劉文皓的母親,甚至都記不起來他的母親到底是誰。之所以不想傷害劉文皓,是他出于一個父親的本能。但是現(xiàn)在,任宇捷錯殺了劉文皓,他竟暗自有些慶幸。
這個禍害終于以一種他不自責的方式死了,或許,對劉文皓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呢?
任宇捷卻不這么想。
他迫切的想要找到顧瑩瑩,問問清楚她和劉文皓之間到底有沒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愛不愛的事情他早已經(jīng)說倦了,更不在意,但是他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更想洗去那個害顧瑩瑩流產(chǎn)的罪責……
“嗡……”
“嗡……”
手機的震動聲讓任宇捷心下一驚,他抓起手機,本以為會是顧瑩瑩打來的,但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杜雪旻。
也不知怎么的,他忽而覺得十分委屈。
杜雪旻是個極盡溫柔的人,在她身邊,任宇捷總能找回自己內心深處的善良。
“明晚八點,來我們之前住的地方找我。”
杜雪旻說著,逗弄著高旭院子里的花草,“但是只能你一個人過來?!?br/>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睡不睡的對任宇捷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迫切的想要在杜雪旻那里尋求慰藉,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下來。
“明晚事情辦完后,年后就安排我入職吧。我不想再混吃等死了,總得找份工作?!?br/>
“小事一樁?!比斡罱菡f著,眼里竟然泛起了淚花。過往的種種和今天的意外,不停的在他腦海中交錯盤桓。他有錯嗎?劉文皓有錯嗎?說來,錯的好像是任國翰,他不該隨意侮辱女人的清白又不負責,最后弄了一個孩子出來……
可是任宇捷又能指責父親什么呢?他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金錢,事業(yè),全都是任國翰為他掙來的……或許坐在這個位置上,站在G市的金字塔頂尖上,他就必須承擔一些事情,放棄一些事情,畢竟有舍才能有得。
當初若不是因為和顧瑩瑩的婚約,或許他會和杜雪旻一直在一起??墒窍袼@樣的人,除了花不完的錢,其他事情,都不能隨心所欲。
也挺可笑的吧。
“對了,雪旻,”任宇捷的話止住了杜雪旻想要掛電話的手,“如果方便的話,明晚一起吃個飯吧?”
他約我吃飯?
想睡我也就罷了,還想占用我的時間,讓我陪他吃飯?
好大的臉哦。
杜雪旻心里白了一眼,剛想拒絕,但任宇捷又緊跟著說了一句,“我真的很難過,雪旻,陪陪我好嗎……”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對她示弱。
杜雪旻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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