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可以暫且放下,畢竟只是個沒人記得的庶女,今日是他父親的八十大壽,自然要以此為重。
晨風(fēng)吹過,涼意襲來。
傾漓揉了揉眼睛,一個挺身從床上躍起。
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后那其實就是用幾塊爛木板撐起的床,聳了聳肩,環(huán)境自然不好,只是她對于這些真的沒有多少在意的。
以前即便是野地里,她都住過,更何況現(xiàn)在還有個能夠遮擋的屋子。
抬眼,傾狂準備出去梳洗。
“小松,你回來啦?!?br/>
丟下一句,傾漓沒有停下腳上的動作,徑直的向外走去。
打了盆水,傾漓將水盆往一邊一放,抬頭,看向那在一旁的小松,“說吧,還在等什么?”
嘿嘿的輕笑幾聲,本是要想要生氣的某魂,很沒有原則的,腳尖一抬,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那個人神秘的很,我也只是見到他回去的時候進了炎王府,其他的我就不會知道了?!?br/>
“只有這些?”傾漓抬眼,臉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到下頜,最后滴回到水盆里。
“出去一晚上,只查到這些,就屁顛的跑回來?我—很—失—望!”
拉長聲調(diào),傾漓看著眼前的那剛才還是一臉激動的幽魂,頓時被打擊的低下了頭。
“你也知道,沒有人帶著的話,像是那種地方我是進不去的。”哀怨的聲調(diào)響起,傾漓頓時身形一顫,好冷!
“算了,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了,也不急于一時?!笔嵯春昧耍瑑A漓照常的準備到后院去鍛煉下身手,總不能讓自己荒廢下去。
她需要強大起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不夠強大的人,就無法在這生存下去。
“小姐?!?br/>
傾漓轉(zhuǎn)身,身后那園門外竟是走進來十幾名丫鬟婆子。
那走在前面的婆子,見到傾漓很是客氣的道了句小姐。
掃了眼那走進來的丫鬟婆子們,傾漓眉頭一挑,是幾百年沒人記得人,今天竟然突然有人喚自己既小姐。
冷笑一聲,面上不動,那心里依然猜到了七八分,那個人昨天說的事,想必是真的。
“什么事?”
抬眼,挑眉,轉(zhuǎn)身,動作連續(xù)的沒有絲毫的遲疑,傾漓丟下一句,抬腳向著屋里走去。
“請我過去?用得著拿著那些東西來請人?”屋內(nèi),傾漓端起杯水,聲音冷然。
那婆子聽言眸底閃過一絲不悅,卻是不好發(fā)作,當(dāng)下只有站在門外,回過身去,叫人將那準備的東西拿了過來。
“小姐,這些都是夫人特意為你準備的,專門讓女婢我拿過來的額,小姐可是要試試?”
五指一捏,傾漓將那杯子向后一扔,徑直的落到桌上,隨后起身,“她想要見我而已,何必需要哪些?!?br/>
開門走出,傾漓將頭一揚,看也沒看那婆子一眼,“既然要見我,那便走吧?!?br/>
“這,小姐去見老夫人還是要得體些才是?!蹦瞧抛右姷絻A漓一點兒也不給自己面子,臉色頓時頓時一僵,她是老夫人身邊的管事,這府里誰不給她寫薄面,今兒這么個庶出的丫頭,竟然敢這么對她。
“得體?我現(xiàn)在難道不得體?我這副樣子十幾年,也沒人說過不得體,怎么今天就不得體了?”衣袖一甩,傾漓邁步就向著門口而去。
要見她?那就不要妄想跟她講什么規(guī)矩,什么體面。
傾漓前面走著,身后那婆子頓時傻眼般的,愣了片刻,將手上的衣服等物往旁邊的丫鬟手里一推,趕忙就向著傾漓追去。
赫連府,東苑,乃是赫連老夫人的住處。
傾漓走近,絲毫沒有在意那一路上投來的驚異目光。
她就是她,有什么好奇怪的。
屋內(nèi),赫連老夫人簡單哦啊傾漓走進,先是一臉慈笑,卻好似子啊看到傾漓一身打扮之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抬頭看了眼那緊隨進來的管事婆子,怎么回事?不是叫人送衣服過去了,這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一身粗布衣裳,襯著傾漓那不算出色的臉上,一眼看上去那就是普通的小丫鬟的樣子,只是看到傾漓那一雙眸子之后,卻是陡然間生出一股子貴氣。
眸光靈動,耀若星辰,透著精靈,泛著光彩。
“找我?”
不在意那些個禮數(shù),傾漓淡然走過,徑直的站到大廳的中央,面前之人跟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她又何必委屈自己跟她行禮。
“怎么敢跟老夫人無禮!”
傾漓話才出口,那坐在一旁的大夫人立馬就是一聲。
瞥了眼那多話的婦人,赫連傾漓神色更冷,“沒跟你說話,你插什么嘴?”
“你...”
“好了,怎么能跟孩子一般見識。”座上,那赫連老夫人見此臉色雖然好看不到哪去,卻是好歹沒有發(fā)怒。
“傾漓啊,祖母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所以找你來,過來,讓那個祖母看看?!闭f著伸出手臂,向著傾漓揮了揮。
臉上極力的裝作一副喜愛的樣子,那老婦人的神色卻是明顯的閃過一抹厭惡。
傾漓挑眉,很久沒見?是根本就沒見過吧。
掃了眼那婦人,傾漓抬腳邁步,從容之極的走了過去。
“有什么事就直說好了?!?br/>
“這孩子,還真是直率,好啊,有赫連家的風(fēng)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