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陪你到白頭2
他們不干,那就她干,不過是取悅?cè)说幕?,她又不是一日做了?br/>
幾人見她緩緩起身,對著面前山巒滄海,星幕夜色,一身淡色裙裳外披著遮風(fēng)的黑氅,她就當著他們的面,將那玉笛輕輕放于唇邊。
一串悠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響,帶著笛音的婉轉(zhuǎn),似空谷的幽蘭般侵入他們的耳中。
洛殤辰微訝,他以前在素女閣教過她笛子和箏,時隔這么久她竟然絲毫未忘?
這讓他又有了驚人的發(fā)現(xiàn)。
五人的目光逐漸變得濃烈,都瞧著她,這般風(fēng)景怕是終生難忘,她的身后就是天邊的盡頭,幾乎能看到全部浩瀚星空,她如此自信,唇邊還繞著微笑。
曲子并不復(fù)雜,但吹的人有所不同。
這樣就重新賦予了新的意義,伴隨著曲子逐漸流出,幾個人各自間的情緒緩和多了,都沉浸在這笛聲如訴如泣的曲子中。
一場美景,毀于一時,就在他們身后,那不遠處地方,赫然伸出一只手——
手掌勾住最上面的一塊方石,啪的一下拍在上面,猛地一勾就見一只胳膊隨之上來。
黎明前的黑暗中,男聲響亮。
“boss。”
覃墨初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這里,但語氣是里快樂的,他滿頭大汗爬上來,一屁股就坐到一邊擦汗。
這時好幾道幽怨的目光射過來,將他瞬間秒成渣渣。
覃墨初擦汗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停下,他幾乎能感受到這目光多利然,讓他有種想要在爬下去的沖動。
然而他還是忍住了。
對著下面喊了一聲。
“你們快點,我支持不住了?!?br/>
“覃墨初!”風(fēng)紫雅非常生氣,揚著玉笛問:“你從哪里冒出來的?!誰讓你跟過來的?!”
“不是啊,boss,這么美的景你們幾個獨享了,不覺得很不厚道嗎,這都是一家人——”
“誰和你一家人?!睅讉€男人同時說出,讓覃墨初啞然無聲,只能催促后面,“快點快點我頂不住了......”
腳步細碎間,一個個人都爬上來了。
風(fēng)紫雅本來想的很簡單,她是想與他們看看美景,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這一下怎的多了這么多的...礙眼的。
慕容素雪,洛小諾,羽青嫵,大毛...還有小孕婦?
這懷著身子都不放過。
除了尷尬只有尷尬,她與那五人對視一下,果見他們都在陰冷的笑。
在旁趴著都快睡著的幸兒動了動耳朵,虎嘴咧了下,好似在笑。
這幫蠢貨......自己找上門來挨打。
眾人全部坐成一排,羽青嫵這個女人自從知道她在這里后天天不管北齊的國政,全部將它們交給她最信賴的大將軍管理,搞得人家一封信一封信的哭訴。
羽青嫵走過去,一拉她的手,“雅雅,我剛剛聽你在吹蕭???”
“羽青嫵你能正經(jīng)點嗎?”風(fēng)紫雅知道她是故意說錯,拿著笛子打她,羽青嫵坐到幾人身邊,浪道:“幾位公子,還憋著呢,這火有的時候就應(yīng)該發(fā)出來啊...老憋著啊,對男人不好。”
祁漣玉笑著將她勾過來,眼絲寒冷,“你最近沒我調(diào)教皮又癢了?”
“哎呦,雅雅你瞧你家玉郎好無恥啊,怎么能當著你的面說出這種話呢?!?br/>
“阿玉弄不死你,我可行?”納蘭禛笑的詭異。
羽青嫵忙失聲了。
她老實地跑走了。
洛小諾走到殤辰身邊,一碰他,“哥,你太不夠意思了,為什么不帶我來?!”
“洛小諾你給我坐下?!睔懗礁杏X眉心在跳,他們之前多好的意境啊,被打斷就算了,他妹妹還好意思說為什么不帶她來?
她想來,什么時候找個男人兩人來去,到這里破壞他的。
“大毛,你真是照顧我啊?!憋L(fēng)汐魅也開始吐槽,“小九嫂嫂如此身孕還來?”
“毛哥說,有好戲看......”
“哎,九兒你怎么這么實在——!”
“果然。”
風(fēng)汐魅倚在樹干上,倏然不知道袖子中射出來了什么一下子將頭頂上那茁壯生長的枝葉打的簌簌作響,撲啦啦全部垂下來,大毛一瞧傻了。
完了...軍師生氣了。
是真的...生氣了。
他拉著小九轉(zhuǎn)身,一邊與她說,“九兒,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兒——”
“毛哥......”小九配合地落了幾滴淚。
風(fēng)汐魅不知此刻該如何形容他的...心情。
獨有慕容素雪坐在一方地上,冷冷心心的盯著天邊看,覃墨初走過,蹲在她身邊,將身上的外衣脫下驀然披在她身上——
“你干什么!”慕容素雪驚呼,忙地想將那衣衫扯下,覃墨初手摁著她的肩,在黑暗中與她說,“慕容,我喜歡你?!?br/>
“......”慕容素雪眼中一片凌亂。
風(fēng)紫雅從后面踹了他一腳——
哎呦一聲,覃墨初瞬間破功,方才他營造出的氣氛一下子被打斷了,風(fēng)紫雅冷笑,“活該?!?br/>
“boss!你知道我的艱辛嗎......”
“慕容,別理他,這個人風(fēng)流的很,你若是上當了,那可是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br/>
“風(fēng)姑娘...你這措辭......”慕容素雪微有些尷尬,深意的望了覃墨初一眼,九月的天,現(xiàn)在又是深夜,氣溫是不高的,然而他剛剛把衣服脫給她,只穿了件貼身的儒衣。
慕容素雪緊捏了手心。
就在眾人這一片吵吵鬧鬧中,那天邊的黎明仿佛突破了黑暗,在經(jīng)歷了極度的暗色下,一縷光照射大地。
幸兒揚起頭高吼一聲,雖然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眾人一下子禁了聲音,被這一刻的景色征服了。
云海之間,一道道光從暗中突破,天邊有了魚肚白的色,山巒間,他們或坐或站,或笑或驚,都將目光收在那一片云海中,每個人的臉容被光線照過。
小諾笑著望了眾人,“我們真的白頭了耶——”
這時他們才朝各人頭頂看去,在這人世間第一縷薄光的照射下,他們每個人眉上頭頂都仿佛染了一層淺白的光暈......
風(fēng)紫雅望著現(xiàn)在陪伴著她的一眾人,心中感概,這樣一起到白頭的感覺,也不是很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