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冥深吸口氣,使得自己心情平靜下來,然后玉手輕挑,只見那靈動的芊芊手指在琴弦上歡快的彈奏著,指尖流淌出聲音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著靈動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著。
又像山間的泉水,嘩嘩地流著,不時調(diào)皮地激起一朵朵浪花,碰碰岸邊的石頭,打個招呼,說說悄悄話,然后繼續(xù)向前流去。
“嗯——”
聽著雷冥這悠揚的琴聲,在看他那在琴弦上不斷跳躍的靈動玉指,不論快板還是慢版,不論高調(diào)還是低調(diào),永遠(yuǎn)都是那么應(yīng)付裕如,音節(jié)轉(zhuǎn)換之間沒有一絲呆滯,琴老聽著暗暗點頭。
“呼——”
雷冥深吸口氣,慢慢放松下來,但絲毫不失去那種感覺、韻味。繼續(xù)最后的演奏。直到最后一個尾音結(jié)束都是全神貫注的,身心皆融入曲中。
抬頭看向琴老,想聽他的指點,結(jié)果見他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模樣,雷冥忍不住,問道:“不知前輩覺得我的琴藝如何?”
“好——”
琴老頭也未抬的說出一個好字,聲音嘶啞,滄桑,這是雷冥第一次聽到琴老說話,而且還是對他的贊美,雷冥頓時心花怒放起來,俊美的臉上頓時溢滿笑容,道:“多謝前輩夸獎”。
“所有節(jié)奏如行云流水,高音不覺刺耳,尖銳,低音細(xì)膩優(yōu)美,更難能可貴的是,音節(jié)轉(zhuǎn)換之間沒有絲毫呆滯,堪稱絕佳?!?br/>
“前輩過譽了,晚輩愧不敢當(dāng)”
雷冥見狀忙謙虛道,話雖如此但雷冥心中卻是志得意滿,臉上笑容密布。
“入世之后,單憑此琴藝便可成為,士族子弟,王侯華府的座上高客,他們偏愛此道,你也可基此衣食無憂,得乘八馬?!?br/>
琴老聚精會神的盯著手中書卷,看的津津有味,目不斜視道。
“嗯?——”
琴老說完,雷冥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琴老這是什么意思,我要做的可是樂師,他這么說言下之意可是,我的琴藝只能為王侯貴族提供娛樂,想到這里雷冥心中頓生不悅。
略帶蘊怒道:“晚輩不明前輩之意,還請前輩明示?”
琴老目光終于離開了蠟黃書籍,看著雷冥臉上的微怒之色,心中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高興,因為這才是年輕人應(yīng)有的表情,這也說明他是一個性情耿直,光明磊落之人,他最討厭那種心機(jī)深沉之人,不過雷冥性格不夠沉穩(wěn),還有待歷練。
“你知道琴道是什么嗎?”琴老看著雷冥,問道。
“琴道,這……?!?br/>
琴老的問話頓時令的雷冥啞口無言,因為他還真不知道什么是琴道,想到這里雷冥尷尬的看向面無表情的琴老,道:“晚輩不知,還請前輩賜教。”
“嗯——”
琴老看著虛心請教的雷冥微微點頭,心中暗道不錯,接著開口道:“琴者,有形無形,有道無道,能瞬間控人生死,掌人禍福。
有道者有形之體,無道者無形之音,優(yōu)美飄渺之音,能令人悅耳,舒暢,不知不覺間進(jìn)入心凝神釋之境,在享受琴音帶來的樂趣之時,殊不知自己的生命亦落入人手,真正的琴道高手只需一弦,便可天崩地裂令的日月失色?!?br/>
“可是這些我都知道?。课蚁胫朗菫楹文切└呤挚梢砸砸幌叶鴼鞙绲??”雷冥臉上帶著崇拜與希翼的看著琴老,認(rèn)真請教道。
“呵呵,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yuǎn),想要達(dá)到那一境界必須擁有著強大的實力,作為后盾,也就是魂念,而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認(rèn)識琴?!?br/>
“認(rèn)識琴?”
雷冥聽罷眉頭微皺的看向琴老,不解的問道:“琴有什么好認(rèn)識的?”
“唉!無知??!”
琴老看著雷冥微微一嘆,然后接著,問道:“這么說吧,你認(rèn)為你對琴了解多少?”
“切,無不了解?!?br/>
雷冥聽罷發(fā)出一聲不屑之音,別的他不敢說,但他從小接觸古琴,就琴而言他認(rèn)為自己還是蠻了解的,當(dāng)下信誓旦旦道。
“呵呵,好,那你就說說你手中之琴的各弦名稱與作用吧?”琴老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雷冥,讓人無法看出他心中所想。
“這還不簡單,”雷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當(dāng)下指著雷噬七弦,道:“古琴最初只有五弦,內(nèi)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外合五音,宮、商、角、徵、羽,后來楚國一代天縱奇才文王加弦一根,是為文弦,彰顯琴道文風(fēng);武王平定天下,加弦一根,是為武弦,主掌至霸殺伐,所以合稱文武七弦琴?!?br/>
說完雷冥又指著每弦又道: “一弦屬土為宮。土星分旺四季。弦最大。用八十一絲。聲沉重而尊。故曰為君。
二弦屬金為商。金星應(yīng)秋之節(jié)。次于宮。弦用七十二絲。能決斷。故曰為臣。
三弦屬木為角。木星應(yīng)春之節(jié)。弦用六十四絲。為之觸地出。故曰為民。居在君臣之下為卑。故三弦下八為此也。
四弦屬火為徵。火星應(yīng)夏之節(jié)。弦用五十四絲。萬物成美。故曰為之事。
五弦屬水為羽。水星應(yīng)冬之節(jié)。弦用四十八絲。聚集清物之相。故曰為之物。
六弦文聲主少宮。文星柔以應(yīng)剛。乃文王所加也。
七弦武聲主少商。武星剛以應(yīng)柔。乃武王之所加也?!?br/>
一番長篇大論之后,雷冥不由有些得意忘形,俊美的面龐之上笑容密布,嘴角微微上揚,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然后抬頭看向琴老,接著臉上笑容再度僵住。
因為琴老還是那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好像雷冥說了一通,他根本就沒有聽見似的,依舊盯著那本蠟黃書卷目不斜視。
“嗯,說完了”
也許是聽到耳邊噪音停止,琴老慵懶的來了一句,雷冥聽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您老到底有沒有聽啊,我都說完半天了,你才來了這么一句,雷冥強忍著心中升騰的怒火,問道:“您老有聽我講嗎?”。
“嗯,有,你繼續(xù),”琴老依舊頭也未抬,自顧自道,對雷冥的憤怒視而不見。
“還說什么啊說,我都說完了,”雷冥聽到琴老的話后,差點暴走,要不是因為對方是琴老,雷冥真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他在想著什么。
“說,說完了,”這下輪到琴老發(fā)愣了。
“對啊——”
“唉!”琴老搖著腦袋,將手中蠟黃的書卷丟給雷冥,而他則顫顫巍巍的走到琴架前取出一塊藍(lán)色的玉石,繼續(xù)若無旁人的雕刻起來。
“這——”
雷冥看看手中書籍,再看看不理自己的琴老,滿臉的疑惑,不知道他這是何意,然而在他看清手中書籍之后,俊美的臉上瞬間紅云密布,感到火辣辣般滾燙。
因為他根本不認(rèn)識書卷之上的字體,這也不知道是從什么年代遺留下來的書,字體晦澀難懂,像鬼畫符一般。
“這,琴老?……”雷冥臉色犯難的看著琴老,欲言又止,可是琴老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根本就不睬他,無奈之下雷冥只好求助于啞叔。
“這件事,我也愛莫能助,不過你可以去藏書樓,那里有你需要的東西,”雷冥還未走到啞叔身邊,腦海之中便傳來了啞叔的提示之音,雷冥聽罷感激的看眼啞叔,轉(zhuǎn)身對著山下而去。
雷冥飛快的對著山下狂奔而去,真如一股旋風(fēng),片刻之后便來到了迷陣邊緣。
“雷冥,你這是去哪?帶上我唄?”
“額——”
雷冥聽到這稚嫩的話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中祈禱著這小祖宗可千萬不要給自己添麻煩??!
然后轉(zhuǎn)頭就見叮當(dāng)蹦蹦跳跳的來到自己身邊,粉雕玉琢的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要是不知道他性格的人,還真會被這副可愛的外表所迷惑。
“呵呵,原來叮當(dāng)??!”
雷冥臉上勉強露出一絲僵硬的微笑,盡量表現(xiàn)得和顏悅色。
“咦,你這什么表情,這么猥瑣,”叮當(dāng)一臉鄙夷的看著雷冥。
“額——,猥瑣,我哪里猥瑣了?我這是和顏悅色好不好?”雷冥強忍著即將爆發(fā)的怒火,道。
“哈哈哈哈——”叮當(dāng)聽罷頓時捧腹大笑起來,邊笑邊道:“哈哈,和顏悅色,我看你是橫眉立眼?!?br/>
“你……,行你厲害,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雷冥見狀滿臉無奈,他現(xiàn)在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唉!你等等我,”叮當(dāng)見狀在后緊追不舍,雷冥見狀跑的更快了,將風(fēng)神步發(fā)揮至極致瞬間消失,可是不管他多速度快,叮當(dāng)總是能夠緊隨其后。
“不是,小祖宗,你這是要鬧哪般???”見擺脫不了叮當(dāng),雷冥只得無奈停下身形,落在一座孤峰上看著緊隨而至的叮當(dāng),問道。
“你不是答應(yīng)要教我那個身體可以變的銀光閃閃的練體術(shù)嗎?怎么都這么久了也不教我,你是不是不想教我,”叮當(dāng)?shù)芍鵀鹾诘拇笱?,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質(zhì)問道。
“我的小祖宗,我不是說了嗎,得找個雷雨交加的天氣才行,”雷冥看著叮當(dāng)無奈道,他沒有想到這么長時間了他還記得。
“你騙人,每逢雷雨天氣,你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我才不信你,反正你不教我,我就天天這樣跟著你,”叮當(dāng)說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那你就跟著吧,”雷冥無奈之下撂下這么一句,身影瞬間消失,叮當(dāng)依然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