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三小時前。
夏正坤老爺子畢竟年紀(jì)大了,而且這段時間身體又出了點毛病,眾人見夏清華已經(jīng)脫離危險后,就讓夏飛送老爺子回家了。
夏正坤老爺子離開時間不長,省委政法委書記方昭武和省公安廳廳長袁杰也相繼離開。
或許是失血太多的緣故,夏正坤老爺子同方昭武和袁杰離開不久,夏清華再次出現(xiàn)昏迷,留下來陪護(hù)的趙冉蘭和夏雨趕忙叫來醫(yī)生,并同醫(yī)生一起把夏清華送進(jìn)了iuc急救室。
經(jīng)過一番檢查,醫(yī)生告訴趙冉蘭和夏雨娘倆,夏清華只是失血過多所致,并無大礙。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醫(yī)生也沒有立即把夏清華送回病房,而是留在急診室進(jìn)行觀察,準(zhǔn)備再觀察一段時間,確保夏清華沒有任何問題之后再送回病房中。
得知夏清華并無大礙,趙冉蘭和夏雨娘倆懸在嗓子的心重新放回到肚子里。
心情放松下來之后,夏雨突然想起了許青云。
剛才,她光顧著父親了,卻忽視了許青云。
許青云現(xiàn)在一個人在病房中,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出于對許青云的關(guān)心,她就讓母親趙冉蘭一個人iuc外邊等父親出來,她則匆匆趕回病房陪同許青云。
應(yīng)該是太疲勞的緣故,夏雨重新趕回病房時,許青云正在沉睡。
夏雨怕驚醒許青云,就悄悄地走到病床前,一聲不響地坐在了床頭的陪護(hù)椅上。
望著躺在病床上許青云那張棱角分明、成熟而又不失儒雅的五官刀刻般俊美臉龐、夏雨心里不由一動,思緒情不自禁又飛回到五年前的大學(xué)生活,回到那個春光明媚的周末午后,飛到校園后邊的那條充滿浪漫情懷的小河邊……
上大學(xué)時,夏雨和許青云雖然同級同系,但不同班,而且他們中文系有二十多個班,她在中文二十一班,許青云在中文四班,教室也不在一個樓層中,故此,大一時,他們素昧平生,誰都不認(rèn)識誰,直到大二,她才同許青云相識。
那是一個春光明媚的周末午后,她同一個舍友一起到學(xué)校后邊的小河邊談心。
兩人正在河邊散著步談著心,舍友接到了男友的電話,男友說有急事找舍友,舍友就告辭她離開了。
舍友離開后,她獨自一人繼續(xù)在河邊散步,邊散步邊欣賞柳絮飄香、芳草青青、桃花始放、泉水淙淙的河邊美景。
那天,她穿的是高跟鞋,而河邊的小路是石塊鋪成的石路,她又光顧著欣賞美景了,一不小心,右腳高跟鞋的腳后跟插進(jìn)了路旁兩塊石頭的縫隙中,而且縫隙特別窄,她一下子沒拔出來之后就加大了力氣,只聽聽“啪”的一聲,右腳的腳后跟直接斷了。
而她平時大都穿平底鞋,很少穿高跟鞋,突然斷了一個鞋跟,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而來來往往又全都是人,她別提多尷尬。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磁性的男人聲音從旁邊傳來:“需要幫忙嗎?”
她下意識地轉(zhuǎn)臉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身材高挑,陽光帥氣的男孩。
男孩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抹溫柔!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好復(fù)雜,像是各種氣質(zhì)的混合,但在那些溫柔與帥氣中,又有著他自己獨特的空靈與俊秀!
雖然只看了一眼,但她已經(jīng)被男孩身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獨有氣質(zhì)所深深吸引。
一時間,她只是癡癡看著男孩,竟然忘記了回話。
直到男孩再次沖他笑著說:“同學(xué),需要幫忙嗎?”
她這才意識到失態(tài),臉不由一紅,而且下意識地隨口問道:“你有什么辦法嗎,不會是準(zhǔn)備幫我去買一雙鞋吧?”
問完之后,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話過于唐突。
但話已出口,收回來是不可能了。
男孩輕松的調(diào)侃說:“買鞋那太遠(yuǎn)了,讓你還要等好久,不如我來背同學(xué)你回去吧”
說完,男孩就真的彎下了腰。
她就臉上一陣的驚慌和羞澀,這到處都是人,要是把自己背回去,那才叫搞笑,不過看男孩這樣,心里還是有了點“砰砰”的激動,一種奇特的感覺,在這春天的浪漫中就蕩漾起來。
激動是真的,但說什么也不能讓他背自己,她就忙說:“想想其他辦法啊,帥哥,背上多丟人?!?br/>
男孩也不搭話,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沒有斷高跟的鞋,說了聲:“你把腳抬一下?!?br/>
她在疑惑中抬起了腳,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啪”的一聲,那個沒有斷掉的鞋跟竟然讓他給一把折斷了。
男孩站直了身體,裝著很瀟灑的拍拍手說:“好了,現(xiàn)在你走到省城都沒問題。”
她一下就明白了,她自己都笑了,原來就這樣簡單啊,自己還傻乎乎的發(fā)了這么長時間的愁,她就來回的走了兩步,雖然沒有高跟鞋那么舒服,但也不會像瘸子一樣,一個腿短,一個腿長了。
她有點崇拜的看看男孩,連聲說:“謝謝?!?br/>
男孩沖她溫情一笑,說:“不用謝,我們是同學(xué)。”
她眨巴了下水靈靈的大眼睛,問男孩:“你也是我們東山大學(xué)的學(xué)生?!?br/>
男孩答道:“是的?!?br/>
她接著問道:“你哪級哪系的?”
男孩說:“我九一級中文系的。”
她下意識地看了男孩一眼,道:“你九一級中文系的,太巧了,我也九一級中文系的。對了,你叫什么名字?!?br/>
男孩說:“我叫許青云。”
聽到“許青云”,她禁不住驚得張大了嘴巴。
許青云這個名字,她老早之前就聽說,東山大學(xué)校的校園詩人和校文學(xué)社的副主編。
而且,她們班不少女孩子都暗戀這個叫許青云的男孩,甚至直接把這個叫許青云的男孩給神話,說許青云如何如何帥氣,如何如何有才氣,如何如何優(yōu)秀,帥氣直逼九十年代最當(dāng)紅的男明星費翔,才氣堪稱當(dāng)代唐伯虎。
當(dāng)初,許多女孩子把眼前這個小伙子神話了,她還不服氣。
她感覺,他也是入不了自己法眼的俗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