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睔W陽若冰語氣，滿滿的都是失落，剛才的手心傳來不屬于她的抖動，真的讓她以為是爺爺動靜。

    那樣的清晰，不可能是幻覺。

    “沒事？”顧擎天俯身，抱起歐陽若冰，輕輕的將她臉上的淚珠擦干，拍著她的肩膀，將她扶到病房外。

    “冰兒，沒事的，剛才趙醫(yī)生說了，會醒，所以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爺爺年齡大了，我們更要給他時間，讓他積蓄更多睜開眼睛的力量。你說是不是？”

    歐陽若冰抬起頭，眼神直直的被顧擎天的眼神吸引，就那樣流轉(zhuǎn)，它傳遞出來的，滿滿的，都是希望。

    “嗯?！甭曇暨€帶著濃重的鼻音，卻沒有絲毫妨礙那抹堅(jiān)定，她自己的爺爺，怎么會狠心放下她？

    歐陽若冰的思緒穩(wěn)定下來后，回到病房，拿起盆子和毛巾，接水后幫歐陽海擦拭者臉頰和雙手。

    無言的虔誠，就像小時后，她的家人照顧年幼的她一樣，沒有言語，任何一個動作都是溫馨和愛。

    “爺爺，你醒了，我給你做好吃的?！睔W陽若冰擦完歐陽海最后一根手指頭，將毛巾放回盆里揉搓著。

    “冰兒，你出去吧，接下來的我來完成?！睂捄竦拇笳茖W陽若冰手機(jī)的毛巾接過，用眼神示意她該回避。

    歐陽若冰抬頭，眼神里都是詢問：“你可以？”

    顧擎天微笑的點(diǎn)點(diǎn)頭，點(diǎn)頭的時候眼睛不自覺的跟著輕眨，歐陽若冰漸漸的放松了指尖的力道，轉(zhuǎn)身出門，坐在門口的長椅上，靜靜出神。

    病房里的顧擎天在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復(fù)雜的眼神看著床上的老人，蒼白的頭發(fā)，平靜的睡顏，沒有清醒時的凌厲。

    “爺爺，請?jiān)试S我這樣叫你，我是顧擎天，你的孫女婿，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我還是你的孫女婿，不知道你起來會不會氣我?！鳖櫱嫣斓统恋穆曇粼诓》坷镬o靜流淌，緩緩而舒心。

    “對不起，讓你沉睡了五年，對不起，讓你失去了你的兒子兒媳，對不起，讓你最寶貝的孫女，一個人獨(dú)自面對那么多，真的對不起。”顧擎天的嗓音，夾帶著苦澀，他的道歉，不是作秀，雖然他有自己的苦衷，但這事的起因，還是因?yàn)樗?br/>
    “五年我一直在變強(qiáng)，我想讓自己成為她的依靠。卻忽略了，五年時間，強(qiáng)大的不只有我自己，冰兒也在變強(qiáng)，強(qiáng)大到連我自己的自愧不如?！鳖櫱嫣煺f著歐陽若冰，不自覺的渲染了自豪。

    “爺爺，你醒來，會不會同意，同意一個曾經(jīng)傷害過冰兒的人，娶她為妻？這兩天，我一直想要個寶寶，像她一樣可愛的女娃娃，她會怎樣軟糯的叫我爹地，今天才驚覺，如果你不同意，該怎么辦？”自豪后的嗓音，是濃重的哀傷，濃重到無法靠近。

    “你不同意，冰兒會離開的，一定會。所以我放棄了那個念頭，在渴望個孩子，也比不了她的幸福。膜代表不了什么，卻能讓她在老公面前挺直腰桿說話，我把最好的愛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