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一肚子壞水
蘇倩在蘇柳那兒受了氣,灰溜溜的走了,一旁的樺蝶倒是心平氣和的,什么事兒都沒有。
她在思考為什么覺得蘇柳這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見到過,可是偏偏就想不起來。
直覺告訴她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她就是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我在和你說話?!碧K倩兇道。
樺蝶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蘇倩,“同樣都是姐妹,怎么你和蕭夫人就差這么多呢?”
她狀若奇怪的問道,打蛇打七寸,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蘇倩的弱點(diǎn)是什么,只要一提到這個(gè),她就肯定會生氣。
“你?!碧K倩暗恨,“我警告你,你說話小心一點(diǎn)?!?br/>
“呵?!睒宓挠牡男α似饋?,“小心一點(diǎn)?到底是誰需要小心一點(diǎn)呢。”
她雖然不太愿意和樺蝶為敵,可是這個(gè)女人為什么總是學(xué)不會聰明呢。
“你,你…”蘇倩氣惱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她告訴自己,要和眼前的這個(gè)女人和平相處,可是實(shí)在太難了。
她根本就辦不到,樺蝶也不在意,這個(gè)女人要怎么樣,是她的事情,只要不過來打擾她,那就一切都好說。
“蘇庶妃還是趕緊回去,向王妃姐姐復(fù)命吧?!彼拈_口,蘇倩氣惱的從樺蝶身邊走過,還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樺蝶微微一愣,隨即覺得有些好笑,這個(gè)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蠢。
這是蘇倩的差事,她并不需要這么快的回去,這個(gè)園子很大,可是逛了一圈已經(jīng)差不多記住了大概方位。
每個(gè)地方都有這里的主人對他妻子的深沉愛意,樺蝶看在眼里略微的有些羨慕。
不過她是一個(gè)很少羨慕別人的人,看在眼里也只是覺得,這兩個(gè)人的感情很好罷了。
今日又見到了,便又覺得他們的感情好,樺蝶看得出來,從蕭逸牧的神情和語態(tài)當(dāng)中,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果然,幸福的人都是一個(gè)樣兒,不幸的人,就有許多的不幸了?!睒宓÷暤母锌車鷽]有什么人。
她慢吞吞的走著,欣賞著這座園子里的一草一木,她要把這一切都記下來。
可她有感覺,那個(gè)蕭夫人并不喜歡她,沒有理由的討厭,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
從她的眼神里面就可以看出來,毫不掩飾的討厭。
可樺蝶并不在意,活了這么久,為了可以活下來,什么事情沒有做過呢。
這一切都是小事情罷了,樺蝶信步的走著,鬼使神差的又拐到了蘇柳的院子。
方才的涼亭,蘇柳和蕭逸牧已經(jīng)不在了,樺蝶覺得有些尷尬,她怎么就忽然過來了。
“這位姐姐你有事?”棉花看著眼前的女人問道。
樺蝶聽到有人的聲音,更是驚訝的很,“我,我走錯(cuò)路了。”
她隨意扯了一個(gè)借口,棉花單純還真的以為樺蝶是走錯(cuò)了地方,還很好心的問樺蝶要去哪里。
給她指路。
“謝謝你?!睒宓乐x,棉花微微一笑,手中還端著一碗藥。
樺蝶問是什么藥,她原本以為按照眼前這人單純的性子,是會告訴她的。
誰知道棉花一聽到樺蝶問這個(gè)問題,直接冷下了臉,“你以后少來這兒。這一次走錯(cuò),下一次就別走錯(cuò)了。”
樺蝶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是她看人有問題了嗎?
為什么這個(gè)小丫頭對她的敵意,一下子就變得這么大了,之后棉花就沒有在搭理樺蝶。
端著藥皺著一張小臉便走了,她端著藥進(jìn)入了祖屋,樺蝶其實(shí)知道那是誰的藥,只能是蘇柳的。
蘇柳的身體不好,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可還有一個(gè)小丫頭會這般的維護(hù)她。
樺蝶覺得她又要開始羨慕了,于是,她決定離蘇柳遠(yuǎn)一點(diǎn),因?yàn)檫@個(gè)女人總會讓她無端端的生出許多的羨慕來。
著實(shí)討厭的很。
“側(cè)妃娘娘,王妃喊您過去?!背律磉叺难绢^文媛來尋人。
樺蝶輕輕的點(diǎn)頭,的確耽誤了不少時(shí)間,“多謝文姐姐了?!?br/>
文媛有些驚訝,隨即笑了起來,“側(cè)妃娘娘可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當(dāng)?!?br/>
樺蝶卻在文媛邊上說盡了好話,雖然是夸贊,卻不是什么阿諛奉承的話,總是在適時(shí)的,向文媛說上那么一句。
以至于日后,文媛在楚月面前,也是這么適時(shí)的說上一句…
樺蝶跟著文媛來到楚月的屋子,楚月今日在繡花,樺蝶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不發(fā)一言,只等楚月說話。
她的繡工十分不錯(cuò),繡的是鴛鴦戲水的圖案,很多人都喜歡這些圖案,寓意著美好。
楚月的這幅圖顯然就快要完工了,樺蝶也不多嘴,只是安安靜靜的等著她繡完。
用不了多少時(shí)間的。
好不容易等到楚月繡完收針,文媛走上前去,“娘娘,這鴛鴦戲水的圖案,可真是漂亮,娘娘的技藝是愈發(fā)精湛了。”
楚月卻低低的笑了起來,“是嗎?”
她把那方帕子放在手中仔細(xì)的端詳,“蝶兒,你來看看?!?br/>
樺蝶見楚月喊著自己,只能上前看著,這方手帕費(fèi)了許多的功夫,有些地方都是累著金線。
不得不說,楚月的刺繡水平還不是一般的高,兩只鴛鴦栩栩如生的交頸而臥。
看上去并不顯得突兀,“很漂亮呢,王妃姐姐。”
“你也覺得好看嗎?”楚月問道。
樺蝶輕輕的點(diǎn)頭,“自然是很漂亮的?!?br/>
楚月說什么,她回答什么,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揣著明白裝糊涂,其實(shí)也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情。
楚月愛憐的看著那方手帕,“鴛鴦交頸,并蒂蓮開,合歡屏暖。多么美好的寓意,你說鴛鴦這東西多美好,一生只要一對兒?!?br/>
她有些懷念的看著遠(yuǎn)處的床鋪,那上面有一方枕巾,是她在出嫁前親手繡的。
技藝自然與現(xiàn)在的沒有辦法相提并論,可不知道為何,那方枕巾就算破舊了,她也只是慢慢的修補(bǔ),鴛鴦的羽毛破了,她用新線補(bǔ)上。
枕巾的面破了,她繡上其他的東西補(bǔ)上。
只是不愿意…扔掉而已,他看著自己手中新的帕子,這對鴛鴦栩栩如生,卻怎么看,怎么覺得。
厭惡。
楚月毫不猶豫的拿起繡架上的剪刀,三下兩下的把它剪碎了。
文媛看了大驚失色,“娘娘,這可是您繡了很久的啊娘娘?!?br/>
楚月卻充耳不聞,文媛想要上去搶奪,卻被鋒利的剪刀劃傷了口子,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楚月。
那雙眼睛里不在是柔情似水,而是深惡痛絕的模樣,“鴛鴦,什么都沒有了,還要鴛鴦做什么?”
楚月一直都在重復(fù)這句話,毫不猶豫的動(dòng)手,樺蝶看著那塊手帕被剪得支離破碎的。
只能說,瘋狂的女人是很可怕的,楚月的心中一直記著蕭裴炎的那句話。蕭裴炎做出了承諾,這些年來都一直好好的履行自己的承諾。
過了小半生,蕭裴炎已經(jīng)習(xí)慣,楚月也已經(jīng)習(xí)慣,蕭裴炎的愛,把她寵溺的漸漸忘記了最初的自己。
無端端這份獨(dú)一無二的愛被分走了一般,楚月怎么可以忍受,雖然嘴上不說,可心里怕是要嫉妒瘋了吧。
“王妃姐姐,您莫要生氣?!睒宓由拈_口,趁著楚月終于發(fā)泄完了之后,才適時(shí)的開口。
楚月看著地上的那些東西,覺得無比的可笑,“文媛,收拾掉吧,把這些線,也全部都收拾掉?!?br/>
她在也不會繡鴛鴦了,她在也不會去補(bǔ)那些鴛鴦了,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再也回不來。
“生氣,本王妃有什么好生氣的?”楚月淡淡的看著樺蝶,她還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可只有她知道,這個(gè)女人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可比那個(gè)沒腦子的蘇倩有用多了,“你倒是說說看,本王妃有什么好生氣的?!?br/>
“王妃不過生氣的是,為何沒有人能知曉您的心意。您放心,蘇庶妃不懂事兒,蝶兒不會不懂事的?!睒宓淖藨B(tài)放得很低很低。
她清楚明白的很,從乞丐到側(cè)妃是一句話,可從側(cè)妃到乞丐,也是一句話這么簡單。
只可惜,到時(shí)候她就不知道是活著當(dāng)乞丐,還是死了當(dāng)乞丐了。
況且,人都是向往美好的,為何她一定要當(dāng)乞丐,蕭裴炎是楚月的,她并不稀罕。
“你倒是聰明的緊?!背吕湫σ宦?,盯著樺蝶看,樺蝶卻依舊是不卑不亢的跪在地上。
“蝶兒是王妃姐姐的妹妹?!彼恼f道,意思很明確,她是楚月的人,不會做背叛楚月的事情。
楚月卻笑了起來,“真是乖巧的很,過來?!?br/>
樺蝶沒有辦法,走到了楚月身邊,楚月把腕上的鐲子褪下。遞給樺蝶。
“多謝王妃姐姐的賞賜?!睒宓@喜的說道,可手中這上等的鐲子,在她心中卻是無比的沉重。
楚月鐵了心的要把她一起拖下水,怎樣都是沒有辦法的,她原本還想…
這一切都不是她可以決定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不想和楚月這個(gè)女人為伍,這般的心狠手辣,誰知道最后會做出什么事兒來。
這個(gè)女人,實(shí)在太過于恐怖了。
“耳朵過來?!背碌吐暤?,樺蝶恭敬的跪在第三,湊過耳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