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中午,原本平靜的叢林被戰(zhàn)火打破。
飛鳥紛紛驚起,野獸四處逃竄,在它們身后的叢林中,涌現(xiàn)出無數(shù)軀干處張著大嘴揮舞著一對大鰲的畸變怪、以及畸變怪中混雜著的恐鬼巨人、巨噬蠕蟲、污穢之子等精英怪物,天空中,還有著一群群尤哈蟲族載著邪教徒振翅飛過。
李珣正伏在洞穴口,一邊嚼著能量棒,一邊小心而又謹慎的觀察著遠處那些涌出的怪物們。
“真是一個造型比一個丑……還有那個家伙,到底是一堆蟲子還是一個生命?”
李珣有些忌憚的看了那個污穢之子一眼,那頭身高近三米的人型生物通體由無數(shù)蠕動的長蠕蟲構(gòu)成,卻偏偏又兩腿直立行走,讓他很不確定對方的生命形態(tài),也很不確定自己的步槍對那種生物會起多大作用。
如果對方是一群蠕蟲的話,總不能用子彈將所有蠕蟲都打爆吧?更何況這種蠕蟲很可能還具備蚯蚓一般的習(xí)性,斷了身體還能活。
李珣頓時感到棘手不已。
除了污穢之子外,那些騎在蟲子背上的人類更是令李珣忌憚,雖然他們沒有怪物們造型高大可怖,但他們明顯擁有指揮這些怪物的能力,大堆大堆的怪物正按照他們的意志聚集成一個個松散的隊形前進著,與那些身高力壯的怪物相比,他們顯然更狡猾,也更危險。
“決不能引起那些穿紅袍的人類注意?!崩瞰懽龀隽伺袛?。
一旦被那些邪教徒注意到,他們就能指揮大片的怪物前來沖擊洞穴,到時候不論他還是阿菡都肯定會陷入到危機之中。
想到這里,李珣默默地把自己攜帶的步槍排除在了作戰(zhàn)武器之外。
這把步槍什么都好,可就是動靜太大,哪怕裝上消聲器也一樣,極其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真到了需要戰(zhàn)斗的時候,除非萬不得已,李珣能指望的估計也只有腰間那把雪色的短刃了。
嘶嘶嘶-!
伴隨著越發(fā)響亮的尤哈蟲族嘶鳴聲,怪物們距離李珣所處的位置開始變近,李珣不禁伏低了身體,小心翼翼的向洞穴深處退去,以免引起任何怪物的注意。
沒多久,他便退到了甬道中段一處最狹窄的位置,這時他才緩緩?fù)χ绷松眢w,依靠在長著厚厚微光苔蘚的山壁上。
蟲鳴聲、吼叫聲、蠕動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為緩解心中的壓力,李珣習(xí)慣性的伸手摸向了自己胸前的口袋,卻摸了一個空,這時他才想起自己的糖已經(jīng)在蛻族部落時被孩子們分光了,這令他一時間不禁失笑不已,倒是緊張感消去不少。
與此同時,洞穴外。
大量的怪物們已經(jīng)路過了洞穴不遠處,他們大都遵循著邪教徒的指揮,徑直向著邪教徒所命令的方向前進著,不過這批怪物智商并不高,哪怕有著邪教徒的監(jiān)督,也總有零星的怪物會在行進中掉隊。
此時此刻,一只渾渾噩噩的畸變怪就是如此,在脫離了大部隊的隊列后,它搖晃著身體游蕩到了洞穴附近,一股特殊的氣味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它頓時興奮起來,發(fā)出興奮的嚎叫聲向洞穴撲去。
咔嚓咔嚓-!
警戒陷阱被觸發(fā)的聲音傳來,李珣頓時繃緊了自己的神經(jīng),他緩緩站起,將手按到‘心如止水’的劍柄上,等候著戰(zhàn)斗的到來。
很快,他便目睹了觸發(fā)陷阱的對象,一個跟人類差不多高、雙臂化作大鰲、嘴巴眼睛長在軀干上的怪物出現(xiàn)在了洞口處。
李珣第一時間甩了個洞察術(shù)過去,在經(jīng)歷了差點被穿彈獸團滅的經(jīng)歷后,他現(xiàn)在再也不敢小看任何普通敵人了。
探測結(jié)果如下:
“尤烏魯,一階普通”
“種族:畸變怪”
“四維:力量1.3,敏捷0.8,智力0.3,體質(zhì)1.1”
“特殊能力:狂亂、吞噬、彈跳”
“備注:所有的尤烏魯都曾是源于索諾斯位面的普通人,只因無法承受虛空之血的祝福而身體崩潰畸變成了如今的模樣,記住這些墮落者的相貌吧,這就是信奉邪神的下場。(注:本備注出自黎明社沙德博士所著書籍《外神仆從概覽》第三卷)”
李珣沒空細細理會最后那句備注,探測結(jié)果一出,他頓時心中大定,這只怪物的屬性全面比他弱小,不少特殊能力還在低矮的山洞內(nèi)還無法發(fā)揮,這波穩(wěn)了。
他拔劍出鞘,無盡的寒霜以他為中心開始凝聚,與此同時,畸變怪也發(fā)出了興奮的嚎叫聲,大步流星的沖向了李珣。
近了,更近了,隨著距離的接近,李珣可以清晰地聞到了怪物身上傳來的惡臭了,而怪物身上的寒霜也因寒風的影響開始變多,不過它卻像感覺不到冰冷一般重重揮舞右鰲砸向了李珣。
嗚-!
與破空聲一同響起的,是一道森寒的白芒,雖然李珣很少跟敵人近身戰(zhàn),但他畢竟在基地內(nèi)受過軍隊的專門訓(xùn)練,又有著遠超對手的敏捷,所以他手中的白色劍刃后發(fā)先至,準確無誤的迎上了對手的右鰲。
嗤!
劍刃入肉,“心如止水”劍刃內(nèi)蘊含的狂暴寒氣如同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瘋狂涌入了畸變怪的身體,伴隨著咔嚓咔嚓的凍結(jié)聲響起,畸變怪的整條右臂連帶部分胸部都被凍結(jié)成了冰塊。
李珣動作未停,還不待畸變怪慘叫出聲,他又是閃電般向前一步,一劍刺入了怪物左胸,而這一次,整個怪物的軀干都被凍結(jié)了。
畸變怪頓時兩腿一軟,重重跌落在地上,發(fā)出“嘭”的一聲撞擊聲。
戰(zhàn)斗結(jié)束,李珣并未收劍入鞘,而是警覺地豎起了耳朵,聆聽是否有敵人在繼續(xù)靠近。
雖然他剛剛戰(zhàn)斗時的動靜比用槍要小很多,但他可不確定是否有敵人注意到了這里的異常。
與此同時,天空之中,一個邪教徒突然輕“咦”了一聲。
“怎么了,沃克?!迸赃吜硗庖幻敖掏絾柕?。
“沒什么大事,剛剛那個洞穴里有寒冰氣息傳來,有頭尤烏魯估計兇多吉少了?!?br/>
“估計是招惹到洞穴里的野獸了吧,”邪教徒一臉不以為然,“沒腦子的尤哈魯有的是,死了就死了,我們此行意義重大,可沒空跟洞穴里的野獸耗。”
“說的也是?!蔽挚它c了點頭。
自始至終,兩名邪教徒就壓根沒考慮過洞**會有蛻族祭司的可能性。
開什么玩笑,蛻族的祭司數(shù)量何等稀少,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反倒是深淵內(nèi)的強大野獸眾多,一堆生活在深淵內(nèi)的邪教徒早已見怪不怪了。
話說著,邪教徒們催動飛蟲,帶著松散的怪物軍隊繼續(xù)前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