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男人打量著她,她記得他,是和小舅舅走在一起的那個二皇子, 當街遇見,她本來不想上車, 但是和二皇子一起來的那混小子叫了她一聲, 不知道車里的人說了什么, 跟車的侍衛(wèi)直接把她拎上了車,說給她送回家。
少年又往這邊靠了靠,皺眉:“你就是阿蠻呀, 打你也不哭,嚇你也不哭,那你現(xiàn)在哭的什么呢?”
她淚痕還在,眼睛紅紅的。
徐椀皮膚白皙,乍一看像小兔子似的。
她吸著鼻子, 伸手抹臉, 因沒有鏡子也不知道自己臉上有沒有很狼狽。
少年回身打開車內(nèi)的暗格,里面似乎堆了很多東西, 好一頓翻騰。
徐椀沒有看他,等他再轉(zhuǎn)身時候又過來了。
他揚著眉, 手里不知道抓了什么東西, 遞到她的面前:“拿著, 我最喜歡的小玩意兒, 不高興的時候一看它就好了,給你。”
懇切的臉,他示意她接過去。
旁邊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衛(wèi)衡!”
少年似才想起,點頭:“哦對,忘告訴你了,我叫衛(wèi)衡,記住了。”
他還舉著手,一臉快拿著,好東西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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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椀仔細打量他的眉眼,少年劍眉星目,目光清澈,俊秀的人總能給人好感,她猶豫了一下,伸出了手攤開掌心,衛(wèi)衡反手一扣,手心里攥著的小東西就扣了她的手里。
也不知道什么東西,軟軟的,還會動。
他才一放手,徐椀看清了,一只快要死了的螞蚱躺在她手上做著垂死掙扎,一蹬腿一蹬腿的,她驚呼一聲,連忙甩手,螞蚱立即不知道被他甩哪去了。
心有余悸,她就靠著車窗,慢慢平息著胸口起伏。
衛(wèi)衡回頭四處尋找,眼見著見惱:“真?zhèn)€不知好歹,你把小黑甩哪去了?它要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椀弱弱地:“它本來就快死了……”
馬車突然加快了一些,也不知道壓了什么上面,猛地一顛,沒坐好的衛(wèi)衡一回頭咣地磕到了車壁上,他下意識看向她,她頓時也坐直了。
再一顛,這下她也磕了下后腦勺。
衛(wèi)衡回手拿了個軟墊,轉(zhuǎn)過身來就是揚手,嚇得徐椀不敢動,看那架勢竟是揮過來了,是要打她嗎?
閉上眼睛,眼簾顫了又顫,發(fā)辮被人一扯,她隨著他力道才一動,后背上就多了個靠墊。
再靠,軟軟的,馬車顛簸,磕不到頭了。
徐椀看著少年,想說謝謝,他卻對她揮了揮拳頭,惡狠狠地:“怎么?以為我要打你?你給我小心點,說不定打人真的能一下打死的?!?br/>
她眨著眼,光看著他,不說話。
衛(wèi)衡就盯著她:“怎么不說話了?”
旁邊的男人淡淡開口:“你嚇到她了。”
少年哦了聲,更湊近了些。
徐椀后退得已經(jīng)無路可退,他俊臉就在眼前,兇巴巴地:“學著點,想要震懾到別人,至少得像我這種臉色,你要把眼鏡微微瞇上那么一點,不要瞪眼睛,瞪眼睛瞪那么可愛,誰能怕你。”
她還沒明白過來他在干什么,衛(wèi)衡臉色又變。
他突然對著她做了一個鬼臉,整個臉都皺了一團,什么啊,逗得她一下笑出聲來。
少年回頭,對著男人得意地揚臉:“看,哄好了?!?br/>
就這么被一個小小少年說什么哄好了,徐椀耳根發(fā)熱,好不自在,幸好馬車停了下來,她掀開窗簾看了眼,連忙道謝。
下車,衛(wèi)衡又探出身子來,對著她指了一指:“喂,你賠我小黑,改日我來拿!”
說著也不等她回話,放下了車簾,縮了回去。
花桂在大門口看見她回來了,趕緊給人拽了進去,沒有幾個人知道阿蠻出府的事情,悄悄給她領了后院去,洗臉,又給衣裙換了下來。
徐椀這才看見,自己一身的土 ,就像在田里打過滾似地。
簡單洗洗,換了平常穿的衣裳,她坐了榻上,餓了。
一早起來還沒吃過東西,花桂連忙去拿飯菜,等她回來,才吃上那么兩口,后院里嘰嘰喳喳地涌入了六七個孩子,以徐妧為首,后面跟著幾個姐妹和偏親。
“阿蠻!阿蠻!”
孩子們的叫聲當中,徐妧叫得最歡,一進院就叫著她的名字,徐椀站了起來,在窗口看著她們。
很快,后面追過來的丫鬟把孩子們分開,不知是誰直警告著她們:“不許吵鬧,后院有貴客歇息,一邊玩去?!?br/>
徐妧才不管那些,趁丫鬟們不留神就跑了徐椀屋里來。
“阿蠻剛才都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