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少卿萬萬沒想到在這里會遇到莫非非,他的心跳不禁跳快了幾分。
莫非非被他喝住,但她沒敢回頭,喬少卿可以說是她最不愿意見到的人,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對他,她的過去太不堪回首了,她想要忘記他,但是緣分又讓他們相遇了……
“莫非非?”喬少卿在她背后叫出了她的名字。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我叫云夢?!蹦欠枪室鈮旱蜕ひ粽f。
“云夢?”喬少卿念叨了一句,看來她是知道了,既然給自己改姓云叫云夢?喬少卿心里想笑,以為改了名字就不是你莫非非了嗎?
“好,云夢,你過來!”喬少卿招呼道。
莫非非有種想哭的沖動,自己的點真的是有點太背了,怎么會遇到他呢?她的內(nèi)心還在糾結(jié)自己“點”的問題。
“抱歉?。 蹦欠菦]有回頭,而是解釋道,“我說過我走錯房間了!”
“你不是特護嗎?”喬少卿臉上浮起一抹得意之色,看著她穿著特護服,她不是特護是什么?
“是,可是……”
喬少卿打斷她,“既然是特護,那你就沒有走錯房間這一說法,既然來了,就是緣分,云夢你過來!”
莫非非恨恨得握緊了下拳頭,可是她知道自己躲不過這一劫了,于是她緩緩轉(zhuǎn)身,垂著頭走了回來。
原本很漂亮的額頭上,有一道類似蜈蚣一樣的疤痕,有一小指節(jié)那么長,不到一寸,卻很明顯,當(dāng)初她的額頭可是被縫了四針,只是寧明遠從來沒給人縫過針,這針縫的可著實不怎么好看,所以縫成什么樣,她的疤痕長就什么樣了。
人臉就是人的面子,很多人看臉,甚至毛孔大一點,人家都可以看的很清楚,何況是一道疤呢!
這道疤可以說間接毀了一張臉,毀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喬少卿看到她額頭的疤痕時,不禁攥緊了拳頭。
“云夢?以前怎么沒有見過你???”喬少卿躺靠在床上,他的手里還拿著一本書,他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剛來?!蹦欠堑椭^卻仍然不敢與他對視。
“那真是太巧了,我這兒有個特護剛走,你我也算有緣,既然來了,我就要你了!”喬少卿的言下之意是你不是說你走錯了嗎?既然我喬少卿看中你了,那么你就不是也得是了。
而且他用“要你了”這三個字,這三個字怎么聽都有些曖昧。
莫非非自然知道喬少卿的能力的,況且這間房也確實是主管指派給她的,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了,只是喬少卿究竟是哪里生病了?怎么還需要住院護理呢?
“愣著干什么?不是有擦身體的流程嗎?”喬少卿問。
莫非非有些窘迫的從床頭柜里取出一個盆子,盆里邊有一條干凈的嶄新的白色毛巾,這條毛巾應(yīng)該是還沒用過。
莫非非有些詫異,但是還是慢條斯理的給盆子接了半盆冷水,她一提暖水壺,里面是空的。
“我去接熱水。”她說。
“不用,”他緊接著說,“我喜歡用冷水,我身體熱?!?br/>
莫非非心里猛勁兒的告訴自己,自己現(xiàn)在叫云夢,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承認自己是莫非非,所以她得淡定。
莫非非浸濕了毛巾,然后擰了擰,當(dāng)她把半干的毛巾擦到喬少卿的手臂上,喬少卿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還是去接點水熱吧!”莫非非也不等他回答把盆子放到一邊,她就拎起暖水壺就匆匆忙忙走了。
這次再見到她,喬少卿突然很想控制她,很想很想,他對她的怨氣還沒消,也應(yīng)該讓她知道知道得罪我喬少卿所應(yīng)該承受的怒火了……
莫非非提著暖水壺回來,然后把熱水加在冷水盆里,她浸濕了毛巾,又重新在他的胳膊上擦了起來。
喬少卿一瞬不瞬的盯著莫非非看,她額頭上那那道疤仿佛成了她恥辱的坐標(biāo),那么顯眼。
她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那道目光像利刃一樣直直得射向自己,仿佛要把她的洞穿。
她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難受,她強忍著自己想哭的沖動,給他擦拭的手,忍不住顫抖。
喬少卿一把用力攥住她的手腕,他冷冷的說,“抖什么?心虛了嗎?”
莫非非的手腕被攥得有些疼,只是和寧明遠的手勁兒比起來,這還算輕了。
莫非非的心還在顫抖,我不是要忘掉他嗎?我可以冷靜的,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她的心依然跳的有些狂躁,她強撐著淡定說道,“抱歉,我這人粗手粗腳不會干活,我可以幫你找一個會干活的來。”
“不用,那些會干活的人可沒有你好看呢?”
莫非非的心瞬間沉了下來,好看二字已然成了她的一塊心病,是她心里的一道坎,她的臉不由得冷了冷,她說,“我不好看?!?br/>
“哎呀瞧我,竟然沒看出來,這額頭上怎么還長了一條像蜈蚣一樣的疤痕???這可真是著實不怎么好看呢?怎么弄的???”
“小時候不小心傷到了頭,沒處理好就這樣了。”莫非非冷冷的說,她的顫抖從他說出好看二字開始,就已經(jīng)停止了,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心里有些冷。
“我倒是認識一個女孩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她的臉很干凈,沒有你額頭上的那道疤。”喬少卿加重了“臉”字的重音,他的語氣依舊輕飄飄的,好像說什么都無傷大雅。
“是嗎?那真是巧了!”莫非非的語氣有些生冷。
“她雖然長得好,只不過選擇了一條最差的路,”喬少卿注視著她的眼睛,語氣里不帶絲毫的情緒,他仿佛要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她選擇給人家當(dāng)小三,當(dāng)情人,當(dāng)二奶!”
當(dāng)莫非非聽到喬少卿一字一句說出那些詞匯的時候,她已經(jīng)氣的不行了, 她也很想表達她的憤怒,但她不能。
她知道,其實她跟他口中形容的那些詞匯沒有什么不同,或許自己做過的事,更為不齒,雖然她在心里告訴自己,自己已經(jīng)壞掉了,可是當(dāng)她從他嘴里聽到這些詞匯的時候,她的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疼,她覺得自己丟人了,自己之前被逼迫赤裸身體的時候,她就丟人了……
“有人說她拜金,有人說她是白蓮花,也有人說她到處勾引男人,只是我不信,我還替她解圍,我還說她勇敢,我還天真的以為她純潔,可是??!沒成想,她竟然跟人私奔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莫非非的臉上已經(jīng)是一片慘白了,她也沒有想到原來被他當(dāng)面數(shù)落,心里竟然會這么痛,她也想回到從前,可是她回不去了,那個莫非非回不去了,如今她只想做好云夢,或許云夢可以讓她暫時的把自己藏起來。
莫非非漠然地回答說,“那她真是選了一條錯誤的路?!?br/>
“你也覺得她選錯了路?。俊眴躺偾渌查g就接過話來,“可是這世界上真的沒有后悔藥可以吃,從一個天之驕女墜落凡間地獄,只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這人啊!有因果輪回,她做了不好的事,是不是就得了報應(yīng)了?”
“那她可真可憐!”莫非非已經(jīng)不想去感同身受了,她的過,讓莫非非來承,她現(xiàn)在是云夢。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喬少卿松開莫非非的手,裝作很驚訝的說,“哎呀,真是抱歉??!看我這手勁兒太大了,都把不小心你的手掐紅了?!?br/>
我可恨嗎?此刻的莫非非回歸,她心里念叨,我究竟哪里可恨了?如果天道有輪回,那些該死的人卻不死,而我莫非非卻要承受這該死的命運嗎?莫非非想到這不由得又攥緊了拳頭。
“繼續(xù)擦!”喬少卿面無表情的說。
莫非非晃了一下神,剛才怎么了?莫非非附體了嗎?你要記住,你現(xiàn)在是云夢。
莫非非只得按照他的吩咐繼續(xù)去擦,擦完他的兩只手臂,她又去解他的衣服領(lǐng)子上的扣子,此時她與他挨得很近。
她的手指有些微涼,她有些小心得去解他的扣子,當(dāng)她一個扣子一個扣子被解開的時候,他緊致的胸膛便露了出來。
喬少卿的皮膚在男人之中算是好的,這便是少爺本尊。
莫非非把冷掉的毛巾浸在熱水里浸了浸,她把毛巾在他的胸膛上輕輕擦拭著。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亦有些紊亂,她的臉浮現(xiàn)一抹緋色。
“你就這么服侍病人的嗎?”
他冰冷的聲線,打斷了她急促的心跳。
“你有什么問題嗎?”莫非非穩(wěn)了穩(wěn)心神,她這話問的,音調(diào)有些變了味,這應(yīng)該是一句很慢很冷的一句話,可是從莫非非嘴里飄出來的時候,就有些莫名的急促。
該死的,怎么臉又紅了?莫非非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都告訴你了,你已經(jīng)不是莫非非了,求你不要在心動行嗎?
喬少卿明顯愣了一下,這樣的莫非非他從來沒見過,哪怕那個時候兩人相熟,她也從來沒有表現(xiàn)過這么小女人的一面,羞怯又彷徨……
“有,”喬少卿提高了一些音量,他可不想被她的節(jié)奏帶偏,“問題大了,肩膀、腋下、后背、脖子,這些地方你都擦到了嗎?”
平心而論莫非非每次給云勝男擦試的時候,除了后背,他說的這幾個地方都她沒擦到,也確實是失責(zé)了。
“我只是還沒擦到,不是不擦。”莫非非不尷不尬的說。
“好,”喬少卿又緩和了語氣說,“我不喜歡被人弄濕衣服,要小心你的毛巾?!?br/>
莫非非抿了抿唇,“脫掉好吧?”她的語氣里又多了幾分俏皮。
“好?!眴躺偾湔f,只是他的臉有些黑,這個莫非非似乎很容易把他的情緒也帶偏了。
莫非非只得無奈又小心的脫掉喬少卿的衣服。
喬少卿的皮膚和身材真的很好,不是那種魁梧的,但卻很有型,說是男模身材也差不多,還是有腹肌的那種,雖然八塊腹肌并不明顯,但是已經(jīng)初具模樣了。
這還是莫非非第一次直面一個男人的身子,還有一次是蕭南,只不過那時候莫非非被下藥了,她迷迷糊糊的也沒看清楚,如今,她是真的有些面熱心跳了。
莫非非手拿著毛巾,臉卻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她的內(nèi)心泛起漣漪,那是一種忍不住的悸動,忍不住的慌張,她的拿著毛巾的手她一邊輕輕地擦,心在一邊慌亂得跳,她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他的身體,她的心都會露跳半拍。
此時的云夢已經(jīng)無法再是云夢了,莫非非把完全她壓制了,還壓制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