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盯著我的血魂道人此時驚呼道:
“小子......你敢!!”
可惜,遲了!
混元天步不同于普通輕身之術(shù),也不屬于精妙步法,而是一門奇特的功法,略有小成的我已經(jīng)在瞬間穿梭空間,如愿出現(xiàn)在黑珠落處!
第二脈煞氣已竭......
黑珠入手光滑冰涼,我沒怎么細看就將它塞進口袋裝好,笑道:
“不敢?我有啥不敢,你再多扔幾個寶貝看我敢不敢嘿嘿嘿......”
已經(jīng)躺在我身后的西裝男氣若游絲,他仍強撐著死盯著我,卻已無法出聲,只是有如怨婦般瞪著我。
“哞?。?!”
這時,有如牛吼獅嚎,半空中的莽牛終于吸足了綠光,仰天長叫起來!
我一招得手馬上就想溜之大吉,那邊廣場的卓宮主還不知道怎么樣了。
再次默運道決,那白光又一次憑空出現(xiàn),目標仍是我腹部......
不過,這次我卻是學(xué)乖了,在默念之前就已將虎煞喚了出來,直直地擋在我身前!
“鐺?。?!”
金石碰撞聲又起!
虎煞果然皮堅肉厚,硬是憑著虛幻之體擋住了那道白光。
“操......小子你把我當盾牌使了?”
虎煞罵道。
我沒理會,反正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趁著這機會混元道決終于完整激發(fā),我的身形直接出現(xiàn)在百米開外,第三脈煞氣已空!
......
就在我正要再次穿梭時,一道白影擋在我眼前!
白影逐漸化為道人影,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兒好像是從地底下鉆出來似的,直接蹦到我面前!
我差點兒嚇得尿褲子!
并不是我膽子小,跟著老人販子我蹲過墳頭趴過棺材,猙獰的鬼頭血淋淋的尸體我也見過不少,但像這樣從地底突然蹦出來的還是頭一糟!
我摸摸“砰砰”直跳的胸口,好半晌才緩了過來。
眼前的白發(fā)老頭雞皮鶴首,一襲純白束袍配上白發(fā)白須頗有幾分古韻!
只是他眼中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幾分邪異,與有些佝僂的身形影響了仙風(fēng)道骨的風(fēng)范!
“桀桀桀......”
老頭兒陰笑了幾聲,頗有興趣地看著我。
我終于緩過了氣,聽他陰陽怪氣的笑聲頓時火冒三丈:
“桀?桀個屁啊桀!有屁快放,沒聽過好狗不擋道么!”
老頭兒頓時就噎住了,想是沒遇到過我這種特立獨行,上來就罵街的主兒!
我往后瞟了瞟,血魂道人他們剛剛反應(yīng)過來,正放開靈覺四下找我,半空中的莽牛也似乎失去了攻擊目標,轉(zhuǎn)著巨大的紅眼一通亂找,還伴隨著憤怒的牛吼......
回過頭,那老頭兒說話了:
“聽聞血魂道友傳訊,言道你小子有可能會出現(xiàn)在此地......老夫在此久候多時了,桀......哈哈哈哈!”
我心里著急,順口回道:
“既然等了這么久,那不如再等會兒......你瞧我后面這人山人海的,接著排隊吧!”
老頭兒又愣住了,張著嘴忘了出聲。
我沒理會,繼續(xù)默念道決!
這時,白衣老頭右手前伸,一個葫蘆憑空出現(xiàn)在他手中!
葫蘆很小,一手剛好托住,表面光滑通體泛青。
白衣老頭兒看著我邪笑下,左手飛快地摘下葫蘆塞,然后將葫蘆口對準了我!
我又嚇了一跳,怎么,要喊我名字了么?
難道這是西游記中太上老君的寶葫蘆?叫人名字對方應(yīng)聲后再被吸進去,最后化為灘膿水?
我暫停道決,全身繃起警惕地注視著!
那老頭又一笑,手腕輕轉(zhuǎn)葫蘆一圈,一道熟悉的白光自葫蘆中射出,以幾乎看不清的速度繞著我飛了一圈后再回到葫蘆中,動作簡練瀟灑至極!
我驚嚇之余怒氣高漲,破口罵道:
“原來是你,三番四次地在本幫主肚子上開拉鏈!你是有幫人做剖腹產(chǎn)的嗜好么?操恁娘的......”
老頭本來神情高傲,放出白光后故作高深,拿著葫蘆背著雙手,雙眼仰視四十五度。
乍聽我怒罵,老頭面皮一下漲得通紅,氣得胡子亂顫道:
“老夫活了百十有五,第一次見到你這種......這種油嘴滑舌口出狂言之輩!”
“老夫乃‘混元道君’陸棲灞!上古道仙陸壓乃老夫先祖......今次受血魂道友所邀為他護法!”
“小子,你若再出言辱罵別怪老夫辣手無情!”
陸壓后人?
我懵了!
陸壓號稱得道于混元之初,與天地同壽,一代神秘散仙,怎么可能會有后人,而且還是個凡人?
我嘲諷道:
“放屁!陸道君本就是上古神話傳說中的人物,存不存在還兩說呢!再者,人家是天生道仙,火內(nèi)之珍,離地之精,三昧之靈,根本不是凡體又怎會有后代?”
“而且......而且你這名字......嘖嘖嘖有夠水的!陸棲灞?六七八?呵呵呵......我認識個家伙叫五六七,你二位說不定還能攀上點兒親,嘿嘿嘿......”
老頭聽了惱怒道:
“無知小輩!老夫一族早于上古即已尋得陸道仙傳承,又長居昆侖為客,傳承有序三界盡知......”
我聽到昆侖立時按捺不住了,出言再嘲希望獲得更多信息:
“放狗屁!昆侖早就另辟一界跳出三界之外了,我說老頭你想冒充高人也要打聽清楚,以免貽笑大方!”
老頭梗紅了脖子,急出聲反駁道:
“你才放......放狗屁,不錯!昆侖是另辟出一界......當時昆侖神族巧言誆騙眾客族,言人界災(zāi)禍與日俱增,惹得昆侖靈氣污濁無法修煉,騙得眾客族紛紛下山各尋仙山洞府......他們卻待客族下山后,生生抽斷昆侖天地靈根靈脈,封閉山門,又另辟須彌神界飛升,騙得眾客族好苦......”
“自此后,老夫一族才散居西域昆侖山脈......”
說著,那老頭自腰間又掏出兩個葫蘆,一紅一白,才對我道:
“此白葫蘆內(nèi)有老夫一族自昆侖弱水之淵取得的弱水,飄羽不浮渡船難過!”
“紅葫蘆內(nèi)則是取自昆侖外谷炎火之山的炫天之火,不熄不滅萬物可焚!”
......
我聽得心神震顫!
相傳,上古時的昆侖乃是一座神山,高滿蒼穹淵至黃泉,橫為地軸頂為天首!
昆侖神山被譽為宇宙的中心,連接天、人、鬼三界。
神山之外有“炎火之山”簇擁,炫天之火晝夜不息,萬物碰之片刻即焚之一盡;
神山腳下則被弱水環(huán)繞,片羽不載幽通黃泉!
而神山之上又分為幾層,每層又居住了很多上古神,如黃帝、西王母、昊天上帝等!
在道家流傳的傳說中,神都居住在昆侖神山,而仙的傳說則是在昆侖消失后才興起的。
神居山,而仙住海!
唐代詩仙李白曾有詩云: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回。”
世人只知詩仙賦詩贊美山河,卻不曉得此句勾連了華夏神話世界中的神與仙!
神出自昆侖,仙則居于東海上的仙界,算是兩個領(lǐng)導(dǎo)班子,架構(gòu)雖不同卻一脈相連,神逝則仙出!
......
回過神來,那老頭仍在說著:
“......老夫一族自得道仙傳承,潛心修煉為昆侖之客,出力良多......豈料而今流落人間,居無定所人丁蕭瑟,唉......”
我想了想問道:
“既是如此,你們就安安穩(wěn)穩(wěn)地呆在家里修煉嘛!怎么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跟我為難,還在背后捅我刀子!陸道君怎么說也是上古道仙,你既是他的傳承之后就不該助紂為虐......”
“桀......哈哈哈!什么助紂為虐,又是什么大道天道!老夫一族兢兢業(yè)業(yè)客居昆侖為其出力,又落得什么處境?”
老頭聽完后狂笑道。
“血魂道友與老夫有八拜之交,乃老夫摯友!他所尊的魔界之主聽聞是個奇?zhèn)フ煞蚱橇o雙......老夫潛修百載已至返虛,而人界靈氣已枯再進無望,此次老夫出山相助不求功法不討凡財,只求長生!”
長生?
我馬上想到將臣,第一吸血僵,隨即又問道:
“這么說你是想得到僵祖將臣的僵血,而后化僵以得長生?”
老頭白須連點,答道:
“不錯!”
......
長生,極具誘惑又極具吸引力的理由!
但為了長生,寧愿被僵咬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這份價值觀實在不敢恭維!
再一想,我反倒有些釋然。
人與天地萬物萬靈其實都有渴望長生的念頭,這份執(zhí)著帶著僥幸與期許,堅固而執(zhí)拗難以回轉(zhuǎn)!
......
“這樣吧小輩,老夫也不難為你,你我各不出手相安無事,侍血魂道友到后你們的恩怨自行解決,你覺得怎樣?”
這時,那陸棲灞出聲問道。
這分明就是想吃魚,又不愿弄一身腥,想必他早已躲在一旁觀察過我的實力,又沒有必勝的信心只好先穩(wěn)住我!
我心念電轉(zhuǎn),馬上有了主意,笑道:
“好哇哈哈,不過嘛......我有個條件!”
陸棲灞疑惑地看著我。
“嘿嘿嘿......本幫主瞧你那葫蘆挺不錯的,不如......咱們做個交易:我也不跑了!作為條件,你就把那葫蘆送我吧!”
陸棲灞聽了老眼一瞪,怒道:
“休想!此乃老夫一族至寶‘斬仙飛刀’,從不輕示于人更何談送你?”
我笑了:
“斬仙飛刀就這點兒威力?不可能吧!想當年陸道君憑此寶物,上可斬圣人以下萬神萬仙,下可鎮(zhèn)幽冥黃泉妖邪......嘖嘖嘖,剛才你那飛刀只給本幫主開個拉鏈口,威力一般吶!”
陸棲灞氣勢一頓,辯解道:
“道仙真正的‘斬仙飛刀’乃神器,老夫一族只得其傳承,哪有那深厚福緣得之......這,這是本族仿......仿制的......”
陸棲灞越說聲音越小,及至說到“仿制”時幾若蚊音......
這“六七八”人挺本訥的,又偏偏站在血魂道人那邊,唉可惜了!
我故作驚訝道:
“?。??連神器你們都敢仿制,陸壓道君上界有知還不得扒了你的皮?”
“這樣吧!你把仿制的送我算了,我呢也不怕陸道君找麻煩,替你背回鍋你看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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