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吳美美的離開,實際上也給出了一個信息,那就是那個大師真的不是個東西。
于靜樂原本以為,這群人應(yīng)該會在大師離開了以后,在對吳美美下手。
盡管那個大師選擇包庇他們,但是好歹要收斂一下。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會就在今天,還沒有找到那個惡鬼的時候,就對吳美美下手。
于靜樂反應(yīng)都很快,很明顯,他們是覺得,吳美美被那樣殺害以后,就會變成惡鬼,而他們剛好就需要一個大師。
甚至,于靜樂心里一寒,他們很有可能已經(jīng)把譚靜擁有兩條性命的事情告訴了那個大師,兩方已經(jīng)達(dá)成了合作。
于靜樂對擁有幾條性命并不感興趣,因為她的每次穿越,就相當(dāng)于多了一次生命,但是,支撐著她這樣下去的動力,卻是回到她自己的世界。
但是這并不妨礙她了解普通人對這種生命秘密的狂熱。
所以,于靜樂帶著被封印了的譚靜,以及本來就在自己身上的沈臻離開了寢室。
于靜樂做任務(wù)的時候,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譚靜被封印的緣故,旁白也上線了。
于是,看上去,是于靜樂一個人走在學(xué)校里。
實際情況是這個樣子的。
[我們現(xiàn)在是去救那個吳美美嗎?]沈臻問道。
旁白說道:[沈臻心里在考慮,我們到時候可以不用出現(xiàn)的那么早,不要那么及時。]
接著就是譚靜說道,[所以我們現(xiàn)在是去找那個大師嗎?]
旁白說道,[譚靜心里涌起了一股暴戾……]
于靜樂注意到一個問題,譚靜聽不到旁白。也就是說除了她和附在她身上的沈臻以外,譚靜是聽不到的。
應(yīng)該是由于譚靜被封印了的緣故,所以,旁白就沒有受到她的影響。
[你冷靜。]于靜樂說道,[你什么都不要做。我們不要用超自然的力量,超自然的力量,我們應(yīng)該是打不過大師。這一點我們應(yīng)該要有自知之明。]
[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你們倆都要冷靜。如果你們倆暴露了,我真的救不了你們。]
于靜樂突然發(fā)現(xiàn)她在這個世界說了一句,以前絕對不會說的一句話,她其實很討厭這種感覺。
[我真的救不了你們。]
兩只鬼都感覺到了于靜樂的情緒。
沈臻保證地說道,[我絕對不會亂來的,你放心。]
于靜樂在等旁白吐槽這句話。然而卻沒有等到。
譚靜也說道,[我要留著我這條命找我妹妹。]
旁白說道,[譚靜說這話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她這條命已經(jīng)是負(fù)數(shù)了,所以這句話應(yīng)該是說,我要留著我這條魂找我妹妹。]
于靜樂:“……”
吳美美很快就出了學(xué)校,在校門口,被豐楓一行人眾星捧月地請上了車。
于靜樂打了出租車,跟了上去。
這個方向……
他們是沒有其他地方可以選擇嗎?她記得,豐楓是富二代,似乎還是特別有錢的那一批,怎么會一直把地點挑選在同一個地方?難道是因為隔得近,而且沒什么人會去?
等等,于靜樂很快否定了這種想法,他們應(yīng)該是覺得當(dāng)初的奇跡,也有可能是跟位置有關(guān)系,所以,他們不確定換。
既然清楚了他們是要去哪兒,于靜樂也就沒必要讓出租司機(jī)跟得太近,以免被發(fā)現(xiàn)。
到了以后,于靜樂專門囑咐了一遍,[盡量不要在心里說話,也不要有心理活動。放空自己。]
于靜樂主要是怕自己受到影響。
畢竟這一路來基本都在聽旁白念譚靜的心理活動。
譚靜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很快就沒有心理活動了。
徹底安靜了下來。
于靜樂調(diào)整一下攝像頭,然后走了過去。
于靜樂并不怕被發(fā)現(xiàn),只要她身上的這兩個鬼沒有被發(fā)現(xiàn)就行。
大師應(yīng)該還沒來。
于靜樂觀察了一下,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然后,就完全不怕了。
吳美美還在跟這群人談笑,絲毫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一杯酒一杯酒地灌。
看來,他們是準(zhǔn)備所有的步驟,一步不差地完成。
于靜樂突然有了主意,再三確定了一下,大師確實沒有來。
因為她跟沈臻同體了以后,她也可以用沈臻的那些能力。
比如說讓人產(chǎn)生幻覺。
于靜樂動作敏捷的踢開了門,然后這群人立馬迷糊了起來。
而吳美美這個時候還沒有醉,看到進(jìn)來的于靜樂,忍不住說道,“你來干嘛?”
于靜樂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站在了一邊,主要是防止大師突然的到來。
吳美美接著就沒有空管于靜樂了,而是拉住了豐楓,“你們怎么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豐楓在對著她自己剛才坐的地方,一直倒酒,其他幾個人也繼續(xù)聊天說話,但是看的位置,卻不是她的方向,而是剛才她坐著的凳子。
接著就把這些跟眼前的于靜樂聯(lián)系在一起,她卻不敢說什么了,只能盼望這些人趕緊醒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現(xiàn)在站在角落里,看著這邊兒的于靜樂,帶點陰森森的感覺。
吳美美覺得頭皮發(fā)麻,又想起平時自己跟她關(guān)系不好。
再看看動作越來越異常的眾人,吳美美想跑出去,但是腿也是軟的,只能癱坐在這里。
于靜樂沒搭理她。
她現(xiàn)在忙著編織幻覺。
她發(fā)現(xiàn)這群人沒有換地方做試驗以后,于靜樂立馬就明白,他們很有可能會重復(fù)當(dāng)初所有的事情。
為了能夠找出那個秘密的真相。
沒過多久,就看到這群人在脫衣服,脫褲子了……
吳美美嚇得發(fā)抖,在旁邊看著這群人詭異的動作,她只覺得房間陰冷異常,而且并不是錯覺,她已經(jīng)冷得發(fā)抖了。
這邊,憤怒的于靜樂正在安撫已經(jīng)快要失去理智的譚靜。
譚靜一開始還不知道于靜樂要做什么,現(xiàn)在自然是知道了。
她仿佛看到了那個視頻里面的東西。
好在,于靜樂還是控制住了譚靜的情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里,只剩下吳美美的啜泣聲。
她被這一連串的詭異事情嚇得太狠了,那群男人還在動作,吳美美看都不敢看,總覺得他們都是被女鬼迷惑了……
對于死亡的恐懼最終大過了自尊,吳美美幾乎是爬到了于靜樂面前,“靜樂靜樂,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嫉妒你……”
“你放過我吧,以后,寢室的衛(wèi)生都是我打掃,我還可以幫你洗衣服……我以后絕對不再嘴賤了……”吳美美磕磕巴巴地說道。
于靜樂依舊沒有搭理她。
因為這個時候,這群人已經(jīng)開始說話了。
“吳美美,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敢踩老子的面子?!?br/>
于靜樂加快了速度,因為她不可能在這里站一天一夜。
這些話,應(yīng)該是譚靜說過的。
吳美美愣住了,她當(dāng)然以為是于靜樂控制他們說這樣的話的,但是,她也不敢反駁。
她怕死,更怕生不如死。
那邊接著,從床下拿出了一把□□,然后,對著空氣一陣切割。
吳美美:“……”
她剛才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倒酒的那個地方,他們XX的那個地方,以及他們拿刀切的地方,就是她。
幾個人分著走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警察已經(jīng)來了。
于靜樂都沒想到,會有這么順利。
于靜樂只說,她發(fā)現(xiàn)了邪/教的儀式。
而這幾個人都捧著空氣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警察沒有辦法,只能跟著走。
吳美美這個時候才被于靜樂從床下拖了出來,“自己打車回去。”
吳美美這個時候才慢慢地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著外面走去。
而于靜樂,到目前為止依舊沒有想通一個問題。大師是真的已經(jīng)走了嗎?
她一直以為對方還沒有走,但是整個過程對方都沒有出現(xiàn)。這就不對勁了。
沒道理,他這么快就走了,首先,沒有找到惡鬼,其次,豐楓他們這一次折騰下來很有可能又會產(chǎn)生一個新的惡鬼。
沒有大師坐鎮(zhèn),他們哪兒來的信心,一個惡鬼都沒解決,還敢產(chǎn)生第二個。
譚靜這個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她要去看自己的妹妹,跟于靜樂保證過絕對不會傷害警察,于靜樂就放她走了。
因為有好幾個人,她想著放了吳美美,就隨便跟一個,反正到最后,警察肯定把這些地址都跟她說的。
結(jié)果沒有走出幾步。
沈臻就開口了,“危險?!?br/>
于靜樂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旁白沒有說話。
按理說,她剛才一大堆心理活動,旁白也該說話了。
于靜樂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而越是這樣,越是不對勁。
就在這個時候,就看到大師,憑空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他不是好人。]沈臻說道。
于靜樂表示從一開始就不是好人。
[我的意思是說,他應(yīng)該不是人了。]沈臻再一次說道。
于靜樂這個時候有點驚訝。
大師看著她,連連點頭,“真的依舊是極善之人。做了這樣的事情以后,還是極善之人?!?br/>
于靜樂已經(jīng)感覺到危險了,她原本以為對方雖然偽善,但至少還有一個善字?,F(xiàn)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對方的偽善,以及那一套“以人為大”的理論,讓于靜樂以為對方是不會對自己這個人類動手的。
現(xiàn)在看來,對方十有八/九,從昨天開始,目標(biāo)就變成自己了。
她原本還在想,為什么這個大師會不在,還以為是她推理錯了。
“所以,你不保住他們了?你昨天的那一套大義凜然的理論呢?那套人為大的理論呢?不要了嗎?”于靜樂說道。
大師被這樣諷刺也不生氣,而是笑著說道,“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有他的作用的。而那幾個人的作用已經(jīng)達(dá)到了?!?br/>
“哦?!庇陟o樂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個字,似乎對對方的話并不感興趣,她其實在找最佳的逃生方向。
然而,她發(fā)現(xiàn)各個方向都出現(xiàn)了惡鬼。
“你把惡鬼收了起來,當(dāng)奴隸?”于靜樂問道。
[惡鬼,之所以成為惡鬼,是因為生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沈臻這個時候感嘆道。
“我剛才跟你說過,每個人都有他的作用。鬼也一樣?!贝髱熣f著,擺了擺手,惡鬼圍了上來,
于靜樂:“……”
這個大師有病吧,于靜樂還是沒懂這人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
如果要對付她,完全可以在一開始就對付她,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到底是圖什么?
不過,雖然不懂對方為什么舍近求遠(yuǎn),但是于靜樂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了,對方現(xiàn)在是找到了自己的作用,準(zhǔn)備充分利用起來。
而她的作用,于靜樂不得不聯(lián)系她的體質(zhì)。
惡鬼,于靜樂是打不贏的。
所以,于靜樂一步一步地朝著大師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大師并沒有后退也沒有讓惡鬼幫忙,而是站在原地說道,“我找了你好多年了,犧牲那幾個,也不算什么大事?!?br/>
所以,對方是找自己這個極善之人好多年了?
就在這個時候,于靜樂就看到他們面前的景象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她們從小木屋,一下子變成了一個裝修得非常有格調(diào)有品位的書房。
于靜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旁邊的巨大的玻璃罩里面的小女孩。
不過五歲的樣子,被封在了玻璃罩里面,從玻璃罩蓋子上的紅布能夠看出來,這個有些歲月了。
于靜樂在書上看到過這個。
心里對這個大師已經(jīng)有了更加清楚的認(rèn)識。
這個人,已經(jīng)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了。
這是一種嫁接儀式。
于靜樂記得有一本書上提到過這個,但是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成功過。
那就是,把別人的生命嫁接到自己身上。
于靜樂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本土人,對于這個理解不是很深。
她的理解是把一個人的壽命轉(zhuǎn)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這是我的女兒?!币娪陟o樂的注意力在這里,大師走了過來,說道。
“她跟你一樣,是極善之人。”大師接著說道。
于靜樂只是淡淡地說道,“哪怕是極善之人,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用來續(xù)命,又被這樣困在玻璃罩里,只能看著外面的這一方世界,也應(yīng)該變成惡鬼了吧?”
大師臉色一變,但只是摸著玻璃罩說道,“很快就不是了?!?br/>
于靜樂知道,對方這話的意思實際上就是要用她的身體了。
于靜樂也不是吃素的,大師過來抓她的時候,于靜樂也就跟他打了起來。
眼看著于靜樂就要贏了,大師突然拿出了一個東西。
房間一下子被照亮了,那是一個……金燦燦的東西,發(fā)著金色的光,以至于,于靜樂沒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
于靜樂接著就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
這就是影響了旁白的法器?于靜樂也反應(yīng)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