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鳖喯獢[擺手,自知在這方面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便自覺的放棄了掙扎,“那我們何時動身?”
“明晚?!?br/>
“明晚?!”這么快?
“嗯?!摈位挈c點頭道:“屬下打聽到明晚主......皇上會在宮中設(shè)宴款待各部重臣,到時候侍衛(wèi)的注意力會放在那里,便不會有人刻意的注意這邊的動靜。”
好呀!顔溪恨不得拍手,又聽得魑魂略微的尷尬道:“閣主只需帶些盤纏,出了宮之后,屬下已準備了民間的衣服,到時候換上便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放心放心,盤纏我一定帶得夠夠的,想來這幾天打點將你的老本兒都榨干了罷?!鳖喯R趣的回答道。
魑魂臉上難得的囧了囧,不承認也不否認,顔溪自然明白他這幾日的辛苦和山窮水盡,不再多言,道:“這幾天累壞了罷,你且去休息,我已經(jīng)跟小程子說過了,你就去他的房間休息,睡夠覺,咱們明天才好有力氣出發(fā)?!?br/>
疲倦的臉色一絲都不難看出來,魑魂只是微微的猶豫了一下,便點頭應(yīng)下了。
第二日,果真如魑魂所說的,皇帝果然要在宮中設(shè)宴,還特地讓小李子過來請他們傍晚的時候一道過去,可悲的是,顏清念并不在受邀的其中,這無疑是致命的打擊啊。
明明封了貴人,卻還窩在這錦云宮里的偏殿中,害得離雪日日擠在她的房內(nèi)睡,她該搬去舞秀宮才是,設(shè)宴款待大臣,攜幾個重要的妃子一同前往,也是后宮女人盼望的是,真可惜了顏清念了,頂著貴妃的頭銜,無賞賜,無住所,只扔在這里,君夜塵到底是作何想的。
那一日,她央求他,好好的待她,竟這般的毫無作用呢。
罷了,就讓她再做一回好人罷。
顔溪親自來到了顏清念的屋中,果然跟料想中一樣,顏清念滿含熱淚,好不凄涼,看得顔溪有些心酸,卻并不心軟,顏清念見她到來,道了一句很不體面的話:“姐姐是來看我的笑話的罷?!?br/>
這話不像是顏清念會說的,倒有些秦心雪的影子,看來受她的傳教不少啊,顔溪故意忽略,道:“我知你心里不好受,你也無需傷心,皇上封你為貴人的事情想必還未對外公布,所以不便帶你入席,這樣吧,今日我身體不適,不便去出席,你便代表我過去罷。”
顏清念聞言,愣了半晌,道:“姐姐不怪我了?”
顔溪心下一嘆,顏清念這種性子,如何能在宮中長久哦,“怪與不怪都過去了,既然你達成心愿了,我該替你高興才是,方才我的提議,你覺得如何?可愿意去?”
“愿意愿意?!鳖伹迥钸B連點頭,這么好的機會她怎么舍得錯過。
顔溪點點頭,將手里的衣服遞給她:“這件新衣服是特地為你趕制的,也是皇上喜愛的款式和顏色,今晚你便穿著它去罷?!?br/>
顏清念感萬分,方要道一些感激的話,顔溪立刻阻止了,最后道了一句:“好好保重罷?!北愦掖叶ァ?br/>
那件衣裙的款式和顏色她并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喜歡,只是她喜歡的罷了,君夜塵,若是你夠聰明的話,該是明白我的意思的,終歸是錯了,不如就將錯就錯下去罷,顏清念對你而言,不過是后宮多了個女子罷了。
當晚,一邊沉浸在歌舞升平中,而另一邊,卻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非法的活動,楚沫雨跟著去湊熱鬧了,顏清念又被她打發(fā)了去參加,錦云宮就剩下他們幾個了,所以膽子也便大了起來,小程子將最外面的大門關(guān)住后,連跑帶飛的奔了過來:“娘娘,快走罷?!?br/>
顔溪瞧著他一臉興奮的樣子,心下好笑,這一個個的是被她傳染了還是怎么著,這掉腦袋的大事都能這么興奮。
小程子連日來的辛苦沒有白費,魑魂原做好了一個個帶出去的準備,誰曾想,當看到三個人挨個兒從墻角的洞口鉆出去的時候,驚得合不攏嘴,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一個飛躍,輕輕松松的到了墻外,早就準備好的衣服包裹從藏著的地方扒拉出來,交在顔溪的手里:“這里面是衣服,閣主帶他們?nèi)Q上罷?!?br/>
此地不宜久留,顔溪并未考慮太多,魑魂和小程子將身子轉(zhuǎn)了過去,她跟離雪找了棵大樹將就著將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并同小程子換下來的衣服一道,讓魑魂埋入了挖好的洞中。
四人加快著腳步跑了一段路,這段路并非正路,磕磕碰碰的很是不好走,所以用了些時間,幸好魑魂一路上不停的伸手穩(wěn)住了她的身子,才不至于讓她摔倒,離雪和小程子一路扶持著,腳步也是飛快。
很快,便上了一條小路,雖不寬,但足夠一輛馬車通過,在小路上,停著一輛灰色的馬車,由兩匹大馬拉著,魑魂道:“趕緊上車,要過這片林子快的話也要至少一個時辰,我們要盡快離開這片林子,因為到夜半,這林子里的毒氣就會越來越重,我怕你們會經(jīng)不起?!?br/>
魑魂所說的毒氣應(yīng)該是二氧化碳的濃度,這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蔥翠樹木,到了晚上沒有光合作用便會釋放大量的二氧化碳,再加上那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帶著的露珠都是有毒的,還是該仔細了些。
三人擠進了馬車內(nèi),馬車并不大,所以兩匹大馬同時作用,再加上魑魂操作熟練的駕車技術(shù),馬車跑起來很是飛快,想必很快便能出去了,顔溪方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便聽到離雪和小程子接二連三的跟著松了一口氣,顔溪打趣道:“方才還興奮得要死,顔溪瞧你們緊張的?!?br/>
離雪抹了一把冷汗,道:“這不是沒干過嘛,日后就不會這般緊張了?!?br/>
顔溪沒好氣道:“你還想日后,難不成還想回來不成?”
“當然不是?!彪x雪立即否認:“奴婢的意思是說,等日后在外面習(xí)慣風(fēng)風(fēng)浪浪了,也就習(xí)慣了?!?br/>
顔溪心下一嘆,是啊,從此刻起,他們就不在是宮里的人了,更不是什么娘娘了,他們得靠著自己的雙手過活了呢。
馬車一路走得飛快,所以顛簸得也很厲害,但顔溪心下卻是暖的,因為魑魂考慮到她有孕在身,特地為她準備了厚厚的被褥大大的減輕了顛簸帶給她的不舒適。
三人一路憧憬著關(guān)于未來的話題,所以也沒感覺時間過得有多長久,只覺得沒多久,馬車便不再那么顛簸了,顔溪透過小窗往外看去,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也不便打擾魑魂趕車,便又乖乖的坐回了車里。
離雪和小程子也乖巧的坐著不說話,他們相信魑魂,因為相信娘娘。
最終,離雪忍不住問道:“娘娘,我們這是要去哪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