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雙手環(huán)抱胸前,愜意的看著杜伏威。仿佛等著他來進(jìn)攻。
杜伏威卻是呆呆的望著插在地上的井中月出神。
好半響,杜伏威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你個忤逆兒,連老爹都坑。你隨雙手抱胸,連武器都插在地上??墒牵灰乙贿M(jìn)攻,你便有千萬般變化等著我。看似無招,卻處處隱藏殺招!”
“嘿!”寇仲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道:“被老爹看破了。不過老爹之猜對了一半。正所謂‘?dāng)巢粍游也粍樱瑪秤麆游蚁葎?!敵進(jìn)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我的刀法,可是配上魯大師卷上歷代兵法家的心得要訣所創(chuàng)。這只是孩兒的其中一招,叫做‘兵詐’。”
“有趣,有趣!”杜伏威再次大笑道:“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戰(zhàn)的如此痛快了。既然小仲你說這只是其中一招,那定還有其他招數(shù)沒施展出來了?”
寇仲笑道:“那是自然。從嶺南與老宋一站后,我每天都乖乖的摸索刀道,我這刀法共有八式刀招,老爹你想試試嗎?“
杜伏威欣然道:“以你現(xiàn)在心得經(jīng)驗,這八式刀招當(dāng)然極有來頭,我怎愿錯過?!?br/>
寇仲道:“其實這八招均有點妙想天開,我也是尚且首次使用,還需要老爹助我反覆推敲才成“
杜伏威喝道:“少言廢話,這八招到底有何名堂?“
寇仲肅容道:“好,應(yīng)老爹要求。這第一招叫‘不攻‘,所謂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攻。故名不攻?!?br/>
說到最后一句時,寇仲猛然出手,井中月提起,腳踏奇步,登時涌起凜冽刀氣,遙罩杜伏威,看似攻非攻,似守非守。
杜伏威神動道;“果然厲害,你這‘不攻’一出,我立時感到若不主動進(jìn)攻,將會陷于被動挨打的劣勢。能將回旋刀勁用至這種地步,可算出神入化?!?br/>
寇仲繞著杜伏威緩緩移動,說道:“不過此招只適合用在單打獨斗的場面,若要主動出擊,先發(fā)制人,還需‘擊奇‘,所謂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營而離之,并而擊之是也??吹叮 ?br/>
忽地滿場刀光勁氨驀然收斂,寇仲身隨刀走,刀勁化作長虹,直朝杜伏威射去。
杜伏威被他這一刀的突然而來,似山洪暴發(fā)般的氣勢所懾??v使杜伏威明知他要出刀,也想不到竟如此猛疾凌厲。
“鏘!“杜伏威漫天袖影,正中井中月,兩人乍合倏分,回復(fù)對峙之局。
杜伏威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咋舌道:“你可知差點要掉我的老命勒,這一刀厲害的是心法,你最成功處是能把所有力量全集中到一刀之上,可與對手立即分出勝負(fù),壞處是若對方多過一人,你可能因不及回氣而予敵人可乘之機?!?br/>
寇仲微喘兩口氣,有點艱難地點頭,因為這一招,其實與黃逸的十層功力極其相似。不過,聽過老宋的指點,他早便有所改良,笑道:“所以下一式叫‘用謀‘,用兵之法,以謀為本,是以欲謀疏陣,先謀地利;欲謀勝敵,先謀固己,可惜你不能乘勢來攻,否則我可讓你試試這招?!?br/>
杜伏威興致盎然的問道:“那第四招又是什么名堂?“
寇仲道:“第四招便是‘兵詐‘,名之為一招,其實卻是另八招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兵不厭詐的招數(shù)。無不是以前用過而卓有成效的刀法,再經(jīng)改良?!?br/>
杜伏威哂道:“便是之前哪一種?”
寇仲點頭。
杜伏威笑道:“那便使出第五式來看看!“
寇仲猛喝一聲。一刀劈出,非是劈向杜伏威,只是朝空疾劈,雖是勁氣卷天,回旋之勁有如龍卷。卻似不能直接威脅杜伏威。
寇仲確已臻成家立派的大家境界,這一刀把周遭的空氣完全帶動,就像初次見到‘陰后’祝玉妍的天魔大法時那般,形成一個氣勁的力場,最厲害是由於不是直接攻來,教人不知該如何應(yīng)付,攻守均失去預(yù)算,更糟是難知其后招。
杜伏威動容道:“只怕須彌芥子也難以容下一般刀氣?!?br/>
就在井中月劈至勢盡的一刻,杜伏威雙手抬起,往左右各晃一下。一張仿佛天網(wǎng)朝寇仲籠罩而去。
寇仲哈哈一笑,長刀劃出。
“當(dāng)“!兩人刀掌齊出,硬拚一招,才各自分開。
寇仲得意道:“這招就叫棋奕,由我落子,再看對手如何反應(yīng),所以沒有固定招式,不過老爹的確厲害,輕松化解??磥砝系旁撌钦嬲摹觳吒谝桓呤帧!?br/>
“我便沒有加入天策府!不過,天策府真正的第一高手其實是……”杜伏威頓了一下,卻是沒有再往瞎說。而是說道,那第六招又是如何。
寇仲哈哈笑道:“我這井中八法的第六法名為‘戰(zhàn)定’,來自‘非必取不出眾,非全勝不交兵,緣是萬舉萬當(dāng),一戰(zhàn)而定’這幾句話,剛經(jīng)老爹指點,該是更有威力了,來啦!“
說著,寇仲連續(xù)百多刀,每一刀均從不同角度往杜伏威攻去,刀刀妙至毫顛,似有意若無意,既態(tài)趣橫生,又是兇險至極點。
以杜伏威之能,也擋得非常吃力!寇仲倏又刀往后撤,喘著氣道:“好小子,真有你的。其他三招我再沒氣力使下去啦!讓你先聽名字如何!“
杜伏威更是汗流浹背,大感吃不消,說道:“說吧!“
寇仲苦笑道:“又是騙你啦,這三招我仍未想好,故名字欠奉,以后若有機會,再告訴老爹吧!“
“你們要隨我們回長安?”李靖大驚,看著徐子陵確認(rèn)道。
徐子陵點頭,將寇仲跟宋缺的事情坦然想告。
“這只怕根本不可能!”李靖說道。這世界上,除了戰(zhàn)敗,否則從未聽過有割讓土地一說。
“我知道這很難。但一世人兩兄弟,寇仲的事情,我是不會不管的。所以,這次便有我跟寇仲兩人入宮。黃大哥跟嫂子在宮外等我們便可?!毙熳恿暾f道。
“放屁!”黃逸氣道:“你一世人兩兄弟,就是不把我當(dāng)兄弟了?大哥是叫假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