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輩子的吃癟,讓他深深知道學(xué)習(xí)的重要性,還有就是強身健體。</br> 為了出道,他沒日沒夜地練習(xí)舞蹈,他作為外國人,競爭自然是比南韓本土練習(xí)生要激烈得多。</br> 長期的不規(guī)律高強度生活作息讓他落下很多病根子,明面上不容易發(fā)覺,韓言諾也不去管,就這樣日積月累,本來健康的身體變得隱患無窮。</br> 仿佛距離引爆只差一根導(dǎo)火索。</br> 果然,在某一次練習(xí)舞蹈的時候,韓言諾因為做錯了某個動作,腿上突然傳來劇痛。</br> “?。。?!”疼得讓韓言諾直接倒在練習(xí)室的地板上大叫。</br> “怎么了?”隊友們見狀紛紛圍了上來。</br> “腿!疼!”韓言諾疼得睜不開眼,指著自己的右腿。</br> 最后,韓言諾被抬到了醫(yī)院,醫(yī)生告知他是大傷,需要靜養(yǎng)。</br> 這對于韓言諾來說無疑是五雷轟頂,靜養(yǎng)就代表著出現(xiàn)不了在鏡頭面前,他又是組合的中流砥柱,他的靜養(yǎng)就意味著組合人氣會因此收到影響。而公司那邊更是喪心病狂,知曉了他擔(dān)憂組合人氣的想法以后將計就計,直接發(fā)布了韓言諾只是受到了輕傷的通告,并跟他“商量”帶傷上舞臺的要求。</br> 是的,是要求,而不是請求。韓言諾一開始其實是想拒絕的,他雖然想繼續(xù)活動,但是自己的身體狀況他也知曉,沒有人是不愛惜自己的生命的,而公司則是用一種營銷策略迷惑了他:“帶傷虐粉”。</br> 顧名思義,就是故意帶著傷病上舞臺,讓粉絲們清楚自己的偶像是多么多么努力、多么多么辛苦,就是為了給她們表演,從而獲得更多的支持。</br> 公司那邊一開始友好的態(tài)度還真把那時候想要在人氣上追趕樸秀榮的韓言諾給迷惑住了,而這一下他所在的團體的編舞是很難的,帶傷上陣無疑會加重自身的傷病。</br> “米亞內(nèi)……我受不了了,腿疼得真的動不了了!”在一次上臺以前,韓言諾捂著發(fā)疼的腿,痛苦地對經(jīng)紀(jì)人說道。</br> “真的不能再忍忍嗎?要上臺了,你這樣臨時說‘不’怎么可以?”經(jīng)紀(jì)人對這個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事情態(tài)度有些冷漠。</br> “真的,動一步都很難受。”韓言諾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br> “但是你一定要上臺的呀!”</br> “不能通知……他們嗎?”</br> “要賠償高額違約金……”經(jīng)紀(jì)人的話不是商量,而是要求,每一個字在韓言諾耳朵里聽起來都是噩耗。</br> 沒有辦法,他繼續(xù)檢查身上的設(shè)備,硬撐著上臺,并祈求著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的差錯。</br> 但是上天有時候就是會開玩笑,韓言諾即使是用著最敬業(yè)的態(tài)度,最專注去跳舞,最后還是支撐不住,倒在了舞臺上。</br> 演出事故終究還是發(fā)生了,韓言諾疼得昏了過去,演出被迫終止,當(dāng)韓言諾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醫(yī)院了。</br> 一睜眼韓言諾還在懵圈,但是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他下意識地想下床,但是右腿傳來的疼痛阻止了他。</br> 韓言諾開始環(huán)顧四周,四周除了他自己,其他床位上并沒有人。</br> “完了……”韓言諾痛苦地閉上眼睛,開始設(shè)想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br> 巨額賠償?雪藏?還是繼續(xù)帶傷演出?</br> 組合正處于沖擊人氣的階段,而著三個似乎每一個都是壞消息。</br> 韓言諾想起了樸秀榮,之前她知道他受傷了,還給他發(fā)了幾句加油和叫他注意身體的話語。</br> 就是這幾句話讓他撐住的,不過現(xiàn)在這幾句話并不能解決他所遇到的問題了。</br> 正當(dāng)韓言諾絕望的時候,公司那邊來人了,告訴他公司給他停止活動修養(yǎng)一段時間。</br> 這個通知倒是讓韓言諾大吃一驚,他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置之死地的準(zhǔn)備了,結(jié)果卻告訴他可以休息?</br> 這破公司會這么人性化?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br> 但是既然都吩咐下來了沒有理由不享受啊,韓言諾除了露臉行程,其余都可以在宿舍,屬實是給了一個很好的喘息機會。</br> 還能樸秀榮好好聊天,促進一下關(guān)系,韓言諾明白了什么叫有得必有失。</br> 在宿舍修養(yǎng)的一段時間,他跟樸秀榮的關(guān)系確實親近了一些,兩人幾乎無話不談,從個人習(xí)慣到隊友習(xí)慣,什么練習(xí)生時候遇到的趣事都說過,甚至還有一些非主流舊照,而且他是能切實感受到樸秀榮的真心的。</br> 總得來說,還算是不錯,不過只是對于上一輩子的韓言諾來說而已,這一輩子的韓言諾想起這個事情已經(jīng)開始捶胸口了。</br> 那么拼命干嘛?那么努力追隨她干嘛?最后不也是只是短暫擁有?還不如自己的粉絲忠心!韓言諾走在回去的道路,越想越氣。</br> 想到粉絲,韓言諾還是很感慨的。他在所在團里面可以說是一個人拖全部的存在,而待遇卻是最不好的那一個,所有粉絲都在為他抱不平,但是并不能改變公司的區(qū)別對待。</br> 有一位粉絲韓言諾尤其記得,因為她一直堅持寫信給自己,無論是什么活動,都會收到一封信,上面寫的字透露出對自己的情感,每一次都會寫得很長,但又不枯燥。</br> 通常在信的最后粉絲都會署名,有些粉絲生怕自己偶像不認(rèn)識她,那名字有多夸張寫多夸張,但是這位粉絲卻用了一種不同的方式:圖畫代替簽名。</br> 韓言諾一開始讀完信以后看著名字那里的“不明物體”,陷入了沉默。</br> 勉強看得出來是畫的動物。</br> 有意思的是,這位粉絲的寫信稱謂會隨著韓言諾的出道時間而改變,從歐巴變成了男朋友,最后演變成了老公;而署名處的圖案也從一開始的“涂鴉”慢慢有了形狀,仿佛畫技是跟著他一起成長一樣。</br> 畫的圖案會改變,但多數(shù)時候是一樣的,韓言諾每一次都能在收到的信件中認(rèn)出這位粉絲,因為這位粉絲的文字中的感情是最深的。</br> 靠著跟樸秀榮慢慢升溫的感情和那位粉絲的信件,韓言諾才有了堅持下去的信念。</br> 韓言諾想到這,自嘲地笑了笑,曾經(jīng)自己賴以生存的“光”現(xiàn)在要被自己摒棄掉了。</br> 不過他很快就收拾了心情,畢竟,他現(xiàn)在要為自己而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