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這天晚上,雪蕊穿好衣服,在房間里等了一夜,都沒有看到個人影來救她。倒是讓一早上就推門而入的石皓嘲笑了一番:“那只不過是我逗你玩,讓秋蕭然射在你窗戶上的,還當真了。我倒是要看看,誰會傻的命都不要,來救你?“
“哼。無聊。“雪蕊將那個寫字的娟條狠狠的扔在石皓的身上,卻被石皓拿在手里。
“肯定會有人來,不過,是救你,還是殺你,我可就說不定了?!笔┛粗┤锷鷼獾霓D過身去,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把東西還我!”雪蕊突然想到了一件防身利器,就朝著石皓索要。
“想都別想。你見過有人要殺你,你卻遞上一把鋒利寶劍的嗎?”石皓知道她在打銀蛇刃的主意。
“我不是用來殺你,用來防身還不行啊。你都說了,還會有人來殺我的。”雪蕊見他沒有歸還之意,恨恨地說。
“等你的武功恢復了,能駕馭得了它,我再考慮要不要給你。”石皓說的還有些道理,畢竟銀蛇刃太過于鋒利,使用不當會傷害到自己。
見他不給,雪蕊也不強要了。于是伸了個懶腰,一屁股躺倒在床上,反正現(xiàn)在是這樣了,又不討他喜歡,沒必要再裝淑女。
就當他是現(xiàn)代人,你先站會吧,我一晚上沒睡,好好的補個覺。雪蕊說完這句話,就兀自躺倒床上,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個率性的樣子倒還真有些青黛公主的樣子,只是她不可能就這樣毫無戒備的在他面前睡去。失憶真是個好事情,讓石皓見識到了冷面青黛的另一面。
石皓見她已經(jīng)睡熟,將不知道情況,端著洗漱用具正要走進來的絲兒攔住,吩咐關上門,由她睡去吧。
石皓將那個娟條從懷中掏出來,叫了身邊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前來辨識。只見老者面色緊張,連連說道:“公子,這,這是慕容千縱的筆跡啊?!?br/>
“慕容千縱?你說的是那個鮮北部落的游西王?”石皓臉色微微一怔,語氣嚴肅的問。
“正是他。老朽的書閣堂子弟遍布天下,為的就是收集名門氏族的書法真跡。這個慕容千縱字如其人,張揚,鋒芒畢露,從這個狼字就可見其端倪?!崩险咧钢陾l上的那個狼字,信心滿滿。
“慕容千縱,貴為游西王,不好好的待在北安嶺,跑到荊幽城來做什么?”石皓突然覺得事情有些復雜。如果喜宴之夜,這個慕容千縱再來插上一杠子,他的敵人可就又多了一個。
“公子,他會不會是來策應晉國送嫁妝那批人的?”秋蕭然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有這個可能,他們想里應外合把司馬雪蕊趁亂救走?!笔┫氲竭@里,立馬安頓秋蕭然:“送嫁的人員到了以后,全部安置到杜將軍的府上,吩咐他多派家兵嚴加防范?!?br/>
“公子也不用太擔心,我們的世子府依水而建。后面就是條大河,只要我們封住前面的退路,任他們有再大的能耐,也是插翅難飛。”秋蕭然顯然對世子府的地理位置比較了解。
“最近要多加謹慎,切不可大意?!碧煨孕乃技毭艿氖丝涛ㄓ兄斏髦斏髟僦斏?,此一舉,只可贏,不能敗。
“對了,那個瑛珞那邊怎么樣了?”石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公子放心,只要是對公主有利的事情,這個小丫頭都愿意去做。當初就是被崔夫人蠱惑,才跑去軍營的?!鼻锸捜蝗鐚嵎A報。
“嗯,等到送嫁的人來了,先行觀察,再做打算。”石皓能猜到送嫁的那批人肯定不是普通隨從,如果能各取所需,倒也不錯。
“殿下,聽說石皓今日奏請大王,懇求將他的父親放出牢房半月,以參加他的納妾之典。”尚書兒子蘇遜說道。
“哈哈,有意思了。當初他娶正妻的時候,怎么沒見他懇請父王將石淵放出來呢?”太子大笑著說。
“當初也并不是沒有,那時候據(jù)說是怕大王怪罪,曾托秦娘娘求過情,但大王未允。”蘇遜回憶道。
“那這次大王可是應允了?”太子問道。
“大王當堂并沒有給答復,只是推脫著夸贊了幾句石皓的孝心?!睂O遜回答道。
“這次,大王一定會將石淵放出去的。”一直坐著沒有說話的鎮(zhèn)西大將軍陳謙說道。
太子回首和他對視了片刻,突然大手一拍,瞬間明白了很多,連連點頭道:“陳將軍所言極是,父王這次一定會答應的?!?br/>
果不出所料,趙王答應石淵參加石皓納妾喜宴的請求,只不過,不是釋放半個月,而是僅僅在二十八號那一天。
雪蕊覺得世子府里的人個個忙碌著,卻又覺得他們也都各懷鬼胎,不知道忙些什么。尤其是那個崔娉婷,自從上次來量過尺寸以后,就再也沒露過面。不來雖好,清凈,卻也讓雪蕊覺得有些不正常。
石皓卻比以往來得勤一些了,雖然每次來,嘲諷她幾句,待不了多長時間,就離開。但在慢慢的相處中,雪蕊發(fā)現(xiàn),他并非是那種冷漠之人。
可能他們兩個人以前發(fā)生過很多稱之為仇恨的事情,才使得這個英俊的世子無法敞開心扉。雪蕊甚至有些恍惚,自己真的是那個青黛公主,只不過失憶罷了。
“姑娘,姑娘。”絲兒帶著喜悅,急匆匆的跑進皓雪堂。
怎么了?看把你開心的,看到你的秋大人了?“雪蕊故意調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