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jxc陸小鳳絲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想瞧一瞧錢袋里有沒有什么東西,“打開看看嘛,說不定有什么東西呢?!?br/>
“陸大俠,你拿了一路,就算沒打開,也不會感覺不出來這里面是什么吧!”無情看著他,一臉無奈,“偏要知道里面具體有多少兩,然后再嘲笑一下我太小氣?真不好意思了,我們當捕頭的,比較窮,沒那么一擲千金的本事。”
陸小鳳眼珠一轉(zhuǎn),“你不說,我還沒想到這點?!?br/>
“那你……”無情是真無語了。
陸小鳳說:“我只是好奇,只是銀票和銀子,冬凌為什么還特意叮囑,不讓我看,所以不明明確確看上一眼,總覺得心里不太舒坦?!?br/>
無情:“……”
陸小鳳終究還是沒能看到錢袋里面有什么,但他別扭了一會兒也是釋然了。他得相信自己的手,那里面只有銀子和銀票,估計冬凌就是為了耍他,所以才特意那么說,好勾得他心癢難奈。
只是他放下了,無情卻將那話放在了心上。
特意叮囑,不讓看?
難不成是怕陸小鳳嘲笑他小氣?
無情失笑著打開錢袋,一眼就瞄見銀票被人掉了包,換成了一張白紙,上面還有些墨痕。
他抬手取出來一打開,眉頭便是輕輕的皺起,只因這字實在是太難看了些。不過當他看清上面寫的是什么時,便再也沒功夫管字好不好看了。
霍休是青衣樓樓主。
“霍休?”無情喃喃道,“她又是怎么知道的?!?br/>
這讓他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那個雪夜,冬凌憑空出現(xiàn),一瞬間讓他以為這也是青衣樓的人。無情還在心中想,還好離得有些距離,若是在轎前這么躍起,簡直讓他防不勝防。但緊接著……
蕭秋雨和柳余恨對她是半點不留手,這讓無情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但現(xiàn)在看來……難道她跟青衣樓真的有關系?
或者說她也在查青衣樓?
無情在屋內(nèi)默默坐了半刻鐘,然后坐著輪椅上了轎,由四個侍童抬著去找了冬凌。
冬凌正在泡茶,這是她最新剛學的手藝,好不好不知道,起碼樣式上還是很能唬人的。茶是今年新上的碧螺春,水是她早上收集的露珠,動作雖然算不上是行云流水,但已然學得相當不錯。
無情推門而入時,她正倒茶入杯,朝門口的方向推了推,“來一杯?”
推動著輪椅進去,無情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道:“你知道我要來?”
“這很難猜么?”冬凌反問。
這的確不難猜,她給他送了那么一條消息,他又如何會不過來走這一糟。冬凌笑瞇瞇的,“有什么可以直接問,看在那張一百兩銀票的面子上,我知無不言?!?br/>
“霍休是青衣樓樓主?”無情選了這句話做為開場。
冬凌點了點頭,“沒錯?!?br/>
無情又問,“你如何得知。”
“……”這個問題,冬凌頓了一下才說:“我還知道很多事情,不光青衣樓的。所以日后你若是有其他的疑惑,也可以試著來問問我。畢竟很多大智大通不敢說的事情,或許我敢呢?!?br/>
無情目光平靜的看著她,不含審視,但這一回卻格外認真,仿佛想看清楚她到底有沒有像雪夜里那樣,僅僅只是在強作鎮(zhèn)定。
冬凌的目光也很平靜,只是到底……她的手指握杯時不由用了些力,有些泛白。
“你是在暗示我,你跟青衣樓沒關系?”無情開口了。
冬凌說:“本來就沒關系。”
這話她說得底氣十足,無情忍不住笑了,既然這么有底氣,剛剛到底在緊張些什么?怕他不信么?
“我自是信你的?!睙o情說:“只是此事干細重大,所以有必要來這一趟?!?br/>
冬凌點了點頭,四大名捕親自出馬的事情,哪有小事。
但她沒想到,無情竟然跟她說了,“此事干系到天下安定,有人匿名舉報,說是青衣樓有心謀反。”
涉及謀反,自然事就更不可能小了,冬凌微微一頓,“此事應當屬于機密,陸小鳳都未必知道多少吧,為何要跟我說?!?br/>
“冬姑娘剛剛不是說過,你知道很多事情,想來這件事情,也必然早已清楚,說與不說,又有什么區(qū)別?!睙o情微微一笑。
事實上,他不過是為了讓她安心,而且這件事情已經(jīng)快有結(jié)果了,很快就不是什么秘密。
冬凌卻想了很多。
青衣樓謀反?還把閻家和峨眉扯了進去,她幾乎是瞬間就想到,“大金鵬王?”
“你知道?”無情微微一怔,她還當剛才那話,只是小姑娘不愿意說出理由,所以強扯的話。現(xiàn)在看來,這冬凌倒的確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消息。
果不其然,冬凌點了點頭,“略微知道一些,只是這大金鵬王不是只喜詩書畫,對奪回王位并沒有太多的想法么?而且他就算要復國,復的也絕對不是大宋的這個國,又談何謀反?!?br/>
“他是不想,但有人想?!睙o情說:“青衣樓就在暗中干這件事情,謀的也是我大宋這個國?!?br/>
這些事情,他查了很久才查出來,也才確認了那個出逃的小王子并沒有旁的心思,還了閻家清白,現(xiàn)在正在跟峨眉派的人接觸。卻不想,冬凌竟然全都知道。這更加讓無情想要多打探一些,“你還知道什么?”
“你想問什么?”冬凌問。
無情說:“峨眉派跟這件事情,會不會有關系?!?br/>
冬凌沉思了片刻,才說:“我猜是沒有,除了霍休,其他倆人一心只在看管財富,等著小王子。小王子若是愿意出面復國,那他們自然還是忠心的朝臣,若是依舊躲著他們,他們一個安穩(wěn)的做珠寶閻家的當家人,另一個似乎更是愛上了教導弟子,應當不會有心思做這種事情?!?br/>
“不過這種事情,事關重大,不是依靠性格如何就能斷定,你還是要再去確認一遍?!?br/>
冬凌最后補上一句。
“這是自然?!睙o情道。
說完,他又想起陸小鳳說的事情,于是道了歉,“那天晚上,是我疏忽,有些對不住你。”
“無防?!倍枵f:“左右他們也動不了我。”
“……”無情頓了一下,才說,“我指的是后來沒有帶你一起走的事。聽陸小鳳說,你嚇得有些軟腿,在雪地里坐了許久。”
冬凌:“……”
這么慫的事情必須不能認,太丟人了!
冬凌想也不想就說:“陸小鳳的話也能當真?”只是到底反駁得太快,有點兒欲蓋彌彰的意思在。
無情笑了。
冬凌咬牙切齒,莫名有些看不慣他這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
“盛捕頭?!彼眢w稍微前傾靠了過去,聲音像是咬在嘴里一般,模糊不清的,透著點兒曖昩的味道,“你知不知道,送一個女孩子繡著自己名字的東西,其實是有些什么特殊含義的?!?br/>
無情一怔,繼而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
這倒的確是他疏忽了。
他的錢袋用了數(shù)年,早已忘了當初繡在上面還有名字的事情了。
如今翻出來一看,果然角落里繡了一個小小的情字。他正準備開口說些什么,一只又白又好看的手就這么探了過來,伸手一拉就將錢袋奪了過去。
“既然已經(jīng)送人了,就斷沒有要回去的道理。”冬凌說:“歸我了?!?br/>
無情:“……”
冬凌揚眉吐氣,相當痛快。
人總是要有夢想的,冬凌想,她現(xiàn)在把之前那個俗氣的夢想丟到一邊,換一換,攻略一下眼前這個男人怎么樣。
雖然感情是兩個人的事,無情送她錢袋完全沒什么特殊的意思。但他現(xiàn)在又沒女朋友,人人可以追之。既然旁人可以,她冬凌為什么不行,撩一撩更是沒什么大問題吧!
更何況,機會還是無情親自送到她手里來的。
不抓住都感覺對不起自己。
金九齡在變成繡花大盜之前是個捕頭,是怎么想起來入公門的沒人知道,但他現(xiàn)在跟無情一樣,都在諸葛神候的手底下當差。
“此事本該是我跟無情兩人一同來辦,但奈何我之前手里有件其他的案子脫不開身。這不,一辦完便立馬趕過來了?!苯鹁琵g提了提手上的人頭,說:“我趕過來時便見蕭秋雨斷著一條手臂在逃,便攔了一攔,沒想到他就要跟我拼命,一時失手就……”
“他是青衣樓的人,你是捕快,他遇見你,當然要跟你拼命?!标懶▲P說:“你怕是還不知道,蕭秋雨便是青衣樓這次派出來刺殺無情那群人中的其中一個?!?br/>
金九齡說:“我現(xiàn)在知道了?!?br/>
陸小鳳又說:“所以你不必覺得有什么,你殺他就如同無情剛剛殺那其他一百零七個人一般,只是無奈之舉。”
一樣個毛毛蟲。
冬凌心說,無情那可是四大名捕中的無情,絕對的正面角色。而金九齡呢,繡花大盜一個,這兩人怎么能相提并論。
然而現(xiàn)在的陸小鳳明顯還被人蒙在鼓里,把金九齡當成是好朋友。而且一個捕快,殺了一個青衣樓的惡人,任誰看這都是極為正常的一件事情。
甚至他還特意寬慰金九齡,這件事情他做得對。
冬凌沉默的看著陸小鳳和金九齡說話,心道反正這人身邊的朋友除了西門吹雪花滿樓還有一個司空摘星,幾乎全都是潛藏反派。也不知道是因為他交的朋友太多,還是因為體質(zhì)如此。
“也不知道無情到底查到了什么關鍵東西,竟引得青衣樓出動如此手段來對付他?!苯鹁琵g說著還是一臉的后怕,“也幸好你跟花滿樓正巧撞上幫了大忙,不然要是一個不好出點什么事……”
冬凌發(fā)現(xiàn),他說這話時,看的不是陸小鳳,也不是花滿樓,而是自己。
心中一動,冬凌看向他手里拎著的人頭,蕭秋雨死前,可是說過什么?
陸小鳳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這點小小的暗涌,還在那里搖頭呢,“哪里哪里,我們到時已經(jīng)打完了,這可全賴著無情自己武功高強?!?br/>
金九齡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驚訝道:“什么?我剛聽你提起,還以為你……”
“我們到的慢了?!标懶▲P說。
金九齡點了點頭,笑著說:“那無情的暗器本事可是又精進了不少?!本o接著才看向冬凌,問:“不知這位姑娘是……”
陸小鳳也不知道冬凌叫什么,因此只能看了過來。
冬凌抿唇一笑,“我叫冬凌?!?br/>
穿越就是這點好,碰上別有用心的人都不用怕報真名,大不了過幾天再給自己換個名字。反正沒有身份證,也沒什么認識的人。更何況一個名字而以,就是說出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冬凌很快就將一切想得周周到到,面上卻不動聲色,相當能裝。
金九齡朝她笑了笑,“原來是冬姑娘?!?br/>
說實話他人長得并不難看,相反還十分好看,衣服穿得也極為講究,手上的那顆人頭已經(jīng)丟到一邊,此刻換成了一柄折扇,看著更顯得風流俊秀。說話的聲音與態(tài)度也并不討人厭,相反還十分容易獲得女孩子的好感。憑良心說,這樣的一個人,實在很難讓人討厭的起來。
但偏偏,這么個人卻是長了一副黑心腸,不是什么好人。
冬凌知道他的底細,自然不會被迷惑,輕描淡寫的打過招呼之后,便退到一邊,去找花滿樓了。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正巧我們要去前面的客棧,一起?”而陸小鳳,正在很是熱絡的招呼好友。
金九齡卻是搖了搖頭,“喝酒還是等下次吧,我還要去找無情?!?br/>
“好,那就下次?!标懶▲P一摸胡子,當即占了個小便宜,“下次你請,我要喝你窖藏得好酒。”
花滿樓笑了,“莫非他還會拿劣酒招待你不成?”
“那當然是不會?!标懶▲P說:“畢竟他自己也是要喝的,而他不是好酒從來不入口。所以找人喝酒,就要找金九齡這樣的,喝起來才痛快?!?br/>
金九齡此時已經(jīng)走出了幾步,聞言便回頭高聲道:“我看你是想占便宜吧!”
陸小鳳哈哈大笑。
一出愉快的朋友相會結(jié)束,陸小鳳說:“走吧,客棧就在前面?!闭f著,他率先便走在了前面。
花滿樓笑了笑,朝冬凌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
冬凌落在最后,還是沒忍住回頭瞧了一眼金九齡,卻不防正撞上了對方瞧過來的目光。金九齡見她回頭明顯怔了一下,然后很快反應過來,朝她笑了笑,隨后轉(zhuǎn)身瀟灑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