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陳家。
客廳內(nèi),陳明飛滿臉都是鐵青之色,緊緊握著手中的手機,眼里充斥著一抹森冷,望向其他幾名老者:“那小子沒接電話,看來是已經(jīng)徹底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那小子,自然就是陳二。
“他那里來的膽量?就憑他一個人,難道還真的能夠掌握正道館?”一名老者的眼睛微瞇,臉部抽動,顯然是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憤怒。
此人,名叫陳明浩,乃是陳明飛的弟弟,如今江海市陳家的長老,一身實力,同樣是達到暗勁巔峰的高手。
只不過,成為長老后,陳明浩就沒有再在外面走動,所以在名聲上,比起陳明飛有著一定的差距。
“不錯,我看陳二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接下來,就由我親自走一趟,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憑什么?”又是一名老者出聲了,目光陰沉,語氣里,透露出冷厲的氣息。
他,叫做陳明輝,同樣是長老之一。
只不過,與陳明飛的關(guān)系,并不怎么親近,算起來,只是隔房的堂兄弟。
而陳二,就是陳明輝這一房的子弟。
當(dāng)初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實際上,與陳明輝的態(tài)度,有著不可推卸的關(guān)系。
此次,突然得到陳二成為正道館館主的消息,陳家還是非常的興奮,這樣一來,無疑于可以脫離其他幾個家族,獨自占據(jù)正道館。
這對于陳家來說,絕對是一個大好的消息。
正是如此,在結(jié)束幾個家族的會議后,陳明飛就召集幾位兄弟,聚在一起商議。
最后的結(jié)果,自然是與陳二取得聯(lián)系,讓對方交出正道館。
卻沒有想到,陳二竟然連電話都不接,很顯然,根本就沒有絲毫身為陳家子弟的慨念。
當(dāng)然,這也僅是陳明飛他們的想法。
“老三,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該怎么做,相信你應(yīng)該非常清楚?!甭犞鴥晌恍值艿脑挘惷黠w的眼里,也是閃過一抹冷厲,略微思慮,就同意了陳明輝的主動請命。
不管怎么說,陳二都是陳明輝那房的人。
“好,我倒要看看,陳二那個混小子,是不是見到我后,態(tài)度還是那樣。”陳明輝的言語間,閃過一抹自信。
如果能夠讓陳二交出正道館,那他們這一房,在陳家的地位,必然可以增長不少。
“老三,我估計,陳二那小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出面也未必能夠起到效果,我建議你,如果他拒絕的話,立刻出手,將他控制起來?!迸赃?,陳明浩的臉色冰冷,向陳明輝出著主意。
“我知道該怎么做,用不著你來提醒。”
陳明輝的臉色微變,僅是遲疑片刻,就反駁道:“你們只管放心,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br/>
話落,直接不管不顧,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哼!
望著陳明輝的背影,陳明浩瞬間冷哼一聲,顯然對于剛才的態(tài)度,是極為不滿。
只不過,同為江海市陳家的長老,陳明浩清楚團結(jié)的重要性,更別說,如今想要拿下正道館,陳明輝的確是最合適的出面人選。
一旦陳家率先拿下正道館,必然可以在江海市樹立起其他家族難以企及的聲望,從此與蕭家平分秋色,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在這樣的關(guān)鍵時候,陳明飛也是不容許家族的內(nèi)部,出現(xiàn)任何的不和諧聲音。
現(xiàn)如今,感覺到陳明浩面上的不滿,立刻出聲道:“老二,忍忍氣,等拿下正道館后,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實施。”
“我明白?!?br/>
陳明浩輕輕點頭,何嘗不明白陳明飛的意思呢?
陳家傳到他們這一代,僅余下兩房了,可以說,比起巔峰時期,已經(jīng)算是走向沒落。
但也正是如此,陳明輝那一房,時刻都在想著取代陳明飛的地位。
這種爭斗,雖然不是很明顯,但確實存在著。
陳明飛與陳明浩兩兄弟,都是同一房的人,自然不會輕易的失去主導(dǎo)地位,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都會選擇打壓陳明輝。
現(xiàn)在,如果不是陳二搶占先機,毫無征兆的拿下了正道館,那這么重要的任務(wù),絕對不可能落到陳明輝的身上。
須知,拿下正道館的功勞多么巨大,一旦成功,就算是陳明飛也必須表露出足夠的態(tài)度。
只不過,陳明飛非常清楚,家族的發(fā)展,比起內(nèi)部的爭斗,往往要重要很多。
已經(jīng)活到他們這種年齡,對于許多的事情,自然要看得透徹一些。
當(dāng)然,也是清楚陳明輝的性格,在家族大事面前,往往都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要不然,那怕無法拿下正道館,也絕對不會容許,自己這一房的地位受到威脅。
接下來,陳明飛與陳明浩兩兄弟,又是經(jīng)過一番商議,將拿下正道館后,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都一一分析出來后,又做出各種應(yīng)對的方案,這才松了一口氣,各自離開。
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需要看陳明輝那邊的進程。
…………
蕭家老宅。
書房內(nèi),肖戰(zhàn)滿臉鐵青的站在那里,將在正道館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向蕭云飛講述起來,言語間,充斥著冷厲的憤怒。
很顯然,陳二的囂張態(tài)度,完全就是肖戰(zhàn)無法接受的。
反觀是蕭云飛,一直都非常冷靜的聽著肖戰(zhàn)的講述,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出現(xiàn)過絲毫的變化。
在做出這種決定時,蕭云飛的心中,就已經(jīng)有所預(yù)料,這種情況,并不是沒有機會發(fā)生。
只不過,陳二的出現(xiàn),是出乎蕭云飛預(yù)料的事情。
這樣的一個小人物,也敢直面與蕭家為敵,其背后隱藏著什么樣的隱秘,還是值得去推敲。
良久后,肖戰(zhàn)才將所有的經(jīng)過全部講完,臉色極為陰沉的道:“云飛,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你跟我說說,陳二這個人吧。”蕭云飛臉色平靜,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泰然自若的出聲問道。
陳二,以前從未聽聞過,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并且出其不意的掌握了正道館,想必這樣的人物,也是有著一定的本事。
既然對于正道館勢在必得,那就必須了解清楚陳二這個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保證擁有絕對的把握。
“陳二,說起來,在江海也算是一個人物…………”
雖然疑惑蕭云飛的態(tài)度,但肖戰(zhàn)也是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將自己對于陳二的了解,沒有絲毫的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沒錯,陳二能夠在失去陳家的支持后,依舊走到今天這一步,的確算是一個人物。
至少,比起白家的白晨浩,要強上不少。
須知,白晨浩能夠闖出那么大的名聲,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背后有著白家的全力支持。
而白家,比起江海市陳家又要墻上不少!
至于白晨浩的實力,也是白家濃厚的底蘊,加上背后有著血修羅這樣一位師傅,要不然,恐怕還不如陳二呢!
了解到這些情況,蕭云飛的眉頭也是微微皺起,陷入一片思慮之中。
既然是陳家的人,那么陳二的背后,會不會是陳家在暗中作祟呢?
畢竟,想要憑借一己之力,先他們一步,徹底掌握住正道館,背后沒有勢力支持,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但僅是想想,蕭云飛就忽略了這樣的可能。
既然已經(jīng)脫離陳家,這么多年都沒有絲毫的聯(lián)系,很顯然,陳二是有著自己堅持的人。
這個時候,自然不可能輕易聽從陳家的命令。
除非,一直以來,這都是陳二與陳家演的一場戲,但這樣的可能,微乎其微。
那么就剩下另外一個可能,陳二的背后,得到了一股神秘勢力的支持,才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番局面。
看來,江海市已經(jīng)落入到有心人的眼里。
未來的形勢,也將會變得極為復(fù)雜,如果此時蕭家依舊充當(dāng)出頭鳥,必然會受到一定的打壓。
想到此,蕭云飛的目光微閃:“這段時間,我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靜觀其變即可?!?br/>
“不過,你需要密切的盯住陳二,一旦出現(xiàn)任何的變故,我們也能夠及時的做出反應(yīng)。”
“放棄正道館了?”肖戰(zhàn)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問了出來。
“放棄?”
蕭云飛微微的搖了搖頭,解釋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情況出現(xiàn)變故,我們不能夠出頭,需要等到所有的情況浮出水面,然后再選擇最合適的方案?!?br/>
“如果我猜測得不錯的,陳家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就讓他們,在前面替我們充當(dāng)誘餌吧!”
“這……”
聽到這番解釋,肖戰(zhàn)自然也明白了蕭云飛的意思,只是他有些不相信,蕭云飛究竟是憑借什么,才會有這么大膽的猜測?
如果真的暫時沒有動作,那正道館,很有可能,就會落入陳家的手里,到時候,再想重新奪回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畢竟,此時的蕭家,已經(jīng)得罪了其他幾個家族。
萬一真正聯(lián)起手來,蕭家依然會有頗多的顧慮。
更關(guān)鍵的還是,陳二一直就沒有離開過江海市,又怎么可能會外面的勢力有所聯(lián)系呢?
在肖戰(zhàn)的心里,還是認為,多半是陳家在暗中作祟。
“你就按照我說的去辦,放心,不會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笔捲骑w輕輕擺手,語氣極為肯定的說道。
“好吧?!?br/>
面對蕭云飛的決定,肖戰(zhàn)也是無能為力,更是在第一時間選擇了信任。
畢竟,蕭云飛做事,還從來沒有失敗過,如今,更是已經(jīng)成為了蕭家的家主,有著絕對的話語權(quá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