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蔽矣行怵H,匆匆扯下面具放在大廳門口的面具放置處,抬眼掃了一眼小陽臺的方向。
沒有人。
看來是不在那里啊……
“現(xiàn)在去哪兒?”秦以律又問道。
“我不知道。”我重復道,更加挫敗。
現(xiàn)在剛剛結束不久,所以如果陸北諾因為什么突發(fā)情況走了也肯定走不遠……
我靈機一動,慢下的腳步加快,由走變跑加速下樓。
秦以律快步跟在我的身后:“誒——不不,你衣服還沒換呢——這樣隨隨便便跑出去會把人給驚艷到的——”
我無暇理會他的玩笑。
“你想想,那個同學都那么大個人了,能出什么問題?”秦以律沒有理會我的無視,繼續(xù)自顧自地說道,“你先靜下來,好好整理整理,說不定等會兒他看見你的電話記錄就會打回來了。”
“你不懂?!蔽颐蛄嗣虼?,好歹回了三個字,聲音有些干干的,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在我的心中迅速擴散開來,蔓延全身。
“是是是,我不懂。但我知道,真正在意你的人又怎么在這種情況下連條信息都不回,平白無故讓你擔心?”他依舊不死心。
我忽地停下腳步,原本陸北諾突如其來的失蹤就讓我的思緒變?yōu)榱艘诲佒啵F(xiàn)在被他這么一說一種莫名的不快遍布開來。
轉過頭看著他,我有些煩躁地開口:“這件事情好像和你沒有關系吧。你隨時都可以回去……不,你已經(jīng)可以回去了,謝謝你送我到這里,再見?!?br/>
秦以律愣愣地看著我,來不及摘下的面具后的眼睛帶著難以置信和受傷。
見他這樣我忽地就意識到了剛剛的話語和行為有多么的不妥,剛想開口解釋,卻見秦以律轉身就走。
“秦……”我張了張口,嘴巴又猛然閉上,握緊拳頭朝反方向快步跑去。
那是,校門的方向。
我喘著粗氣,一路上不知不顧一切撞開了多少的人,心底卻隱隱含著一絲希荑。
可當我的視線剛剛觸及校門,渾身便猶如觸電般忽地狠狠一震。
瞳孔難以置信地收縮,嘴巴微微張開呼著氣,腿卻一下子變得軟而沉重下來,似有千斤鐵,無法再邁開一步。
握成拳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心臟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緊了一般,蹂躪扭曲,那樣無情。
如果說上次看見陸北諾和俞梳的“接吻”是偶然的,是假的,那么這一次,目送著他們一同走出校園,又該如何解釋?
是的。
陸北諾正走在俞梳的身邊,他們看上去像是在交流著什么東西,我感覺身體里所有的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抽干。
俞梳臉上的笑容恬靜溫柔,那樣美好,卻如同一把刀子,將我的心一刀一刀地割開,血淋淋冷冰冰,鋒芒不露,卻深深而完美地刺進了我的心。
“走吧?!?br/>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我一怔,轉過頭去。
是秦以律。
“走吧?!?br/>
他重復著,走到了我的身邊,低頭靜靜地看著我,目光平靜卻帶著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