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送拂蘇去醫(yī)院解了藥,擔(dān)心有后遺癥就留院一晚。等她睡著后,他轉(zhuǎn)身出去給家人打電話。
“小珩,你怎么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景珩把電話打過去時,正好景母也準(zhǔn)備打電話給他。接到電話后,立刻擔(dān)心地問。
“媽,我沒事兒。是阿蘇有些感冒,所以我晚上就不回來了?!本扮裼秩隽藗€小謊,雖然他自己是討厭撒謊,可是為了不讓父母擔(dān)心,只能撒個善意的謊言了。
“小蘇生病了???”景母一聽有些擔(dān)心,連忙說道,“那好,你好好照顧小蘇。等明早,我熬點(diǎn)粥送過去。一會兒,你把地址傳給我?!?br/>
“不用,媽。早上我自己熬粥就可以了。”景珩趕緊說道,開玩笑,如果真讓她送粥過來不就穿幫了。
“你做?你會嗎?”景母一愣后,說。她兒子幾時會做飯了,怎么自己不知道?
“會,你忘了我在國外留學(xué)的時候自己學(xué)著做過?!本扮褛s緊說。
“是嗎?”景母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記得兒子好像只會什么意大利面之類的。
“真的,媽,等下次你和爸也嘗嘗我手藝?!本扮褛s緊說。
“那好吧?!本澳更c(diǎn)了點(diǎn)頭,“不過,你有事記得打電話給我們啊?!?br/>
“知道了,媽,您也早點(diǎn)休息吧?!?br/>
“嗯?!?br/>
景珩掛了電話松了口氣,還好母親沒有追問下去。
景珩回到病房見拂蘇還睡得香,他笑了笑。然后坐到擱床邊的椅子上,伸手握著她的手。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著她睡著的樣子,睡著的阿蘇沒有平時那種清冷與傲氣,反而多了一份柔和。只見她如蝴蝶般的睫毛靜靜垂落,在白凈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胸前因著呼吸輕輕起伏著,安祥得宛如童話里的睡美人。
景珩忍不住直起身在她唇烙下一個不含情|欲的吻,然后就這樣握著她的手枕著自己的手臂入睡了。
……
m國
蘭邵在m國的任務(wù)好不容易有點(diǎn)眉目了,誰知道半夜回到酒店洗澡后卻接到這樣一個消息。
安娜、明杰聯(lián)手給拂蘇設(shè)局!
蘭邵頓時怒了,顧不得頭發(fā)還濕淋淋的,也顧不得時差,立刻撥通了如風(fēng)的電話。
“拂蘇怎么樣?”蘭邵連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沒有詢問,一開口就先問拂蘇的狀況。
電話另一端的如風(fēng)一怔,boss這樣的反應(yīng),看來是極在乎拂蘇的。難道之前的傳言是真的?可是想到拂蘇身邊那個英俊又高貴的男人,他不由得替boss惋惜。拂蘇已經(jīng)親口承認(rèn)那位景珩是她男朋友,boss看來只能單相思了。
“怎么不說話?是不是、是不是情況不好?”沒聽見如風(fēng)回答,蘭邵握著手機(jī)的手一緊。
“不是、不是,阿蘇只是中了麻醉藥,后來去了醫(yī)院解了,已經(jīng)沒事兒了?!比顼L(fēng)趕緊回答。
蘭邵聞言,這才松了口氣。知道拂蘇沒事后,蘭邵這才有心情問起事情原尾來。
“如風(fēng),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蘭邵擰著眉頭,他知道安娜一直妒忌拂蘇。但是他以為兩人競爭關(guān)系,存在妒忌是正常的?,F(xiàn)在看來倒是自己錯了,如果他早點(diǎn)調(diào)理,或者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尤其是他意外與拂蘇搭檔了這么多年的明杰居然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在蘭邵印象里,明杰是一個上進(jìn)、認(rèn)真的年輕人。
“具體的,我還不清楚。只知道安娜跟明杰聯(lián)手給阿蘇設(shè)了局,阿蘇中了麻醉藥。若不是她男朋友景珩趕到,只怕后果不堪設(shè)想?,F(xiàn)在明杰已經(jīng)被帶回組織里,等待boss回來做定奪。但是安娜卻逃走了,現(xiàn)在下落不明。boss,您看是否發(fā)出追輯令?”
“發(fā),通知各點(diǎn),一旦發(fā)現(xiàn)安娜蹤影,就匯報。”蘭邵嚴(yán)肅地說。
“是?!比顼L(fēng)應(yīng)道,頓了下又問,“boss,您什么時候回來?”
“我還有四五天吧,明杰就先將他關(guān)起來,等我回來再說。另外,拂蘇那邊,你們好好照顧著。告訴她,關(guān)于這件事,組織會給她一個交待的?!?br/>
“是。”
蘭邵掛了手機(jī)后,眉頭緊蹙不開。剛才如風(fēng)提到了景珩,他在知道拂蘇可能戀愛后就去查了對方的底細(xì)。對于景珩的背景自然了解,可是從這件事看來,或許自己還有東西沒有查到。只是,這位景公子究竟靠不靠得???他是真的喜歡拂蘇,還是接近她有其它目的?
蘭邵現(xiàn)在也不得而知,不過想到對方救了拂蘇,他從心底還是感激的,希望他目的單純,否則,他定饒不了他!
蘭邵又看著手機(jī),他猶豫著要不要先跟拂蘇聯(lián)系。把事情告訴她,可是猶豫了半天后,最終,他還是決定回國再說。自己現(xiàn)在的任務(wù)雖說有眉目了,可是在事情沒有完全成功前一切都存在變數(shù),他不想留下任何意外。
……
拂蘇不知道蘭邵的糾結(jié),她早上醒過來后看見趴在病床邊睡著的景珩時微愣。然后望向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流露出那似水溫柔,他守了自己一夜嗎?
拂蘇覺得有股暖流一直流過心田,從小到大,她還沒有遇到一個如此待自己的男人。景珩他,讓她覺得溫暖,覺得幸福?;蛟S,和他一直牽手走下去也是很不錯的。就在此刻,她心里有了一種想要結(jié)婚的沖動。
景珩感受到目光,他動了動,然后抬起頭撞見拂蘇那溫柔的目光后露出笑容:
“醒了?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的?”
“沒有,我很好?!狈魈K搖著頭,然后看著景珩說,“你怎么趴在床邊睡,現(xiàn)在雖然是夏天,但是就這樣睡覺也容易感冒的呀。”
“沒事兒,我身體好著呢?!本扮駸o所謂地說,“你餓了嗎?先起床洗漱吧,我去買早餐?!?br/>
“不用了?!狈魈K拉住他,“我都沒事兒了,一會兒就辦手續(xù)出院吧。然后咱們?nèi)ネ饷娉栽顼??!?br/>
景珩看她堅持,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吧?!?br/>
兩人離開醫(yī)院,找了一家附近的早餐館吃早飯。他們點(diǎn)了一籠醬肉包、兩根油條,兩碗蔬菜粥。
景珩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拂蘇面前的小碟子上,柔聲說:
“餓了吧,多吃點(diǎn)?!?br/>
拂蘇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真的餓了。挾起小籠包咬了一口,然后三兩下將剩下的包子塞進(jìn)嘴里。吃了包子后又喝了粥卻湊近景珩小聲說:
“包子倒是不錯,但是粥沒有王阿姨做的好吃。”景家保姆王阿姨。
景珩失笑,說:
“我若把話告訴王阿姨,她一定會很高興的。下次,再做了送過來?!?br/>
“好啊,有機(jī)會我向王阿姨學(xué)習(xí)怎么煮好吃的粥?!?br/>
“嗯,吃吧?!?br/>
兩人甜甜蜜蜜地吃了一頓早飯后,景珩將拂蘇送回了家里。
“阿珩,你昨晚守了我一夜,現(xiàn)在還是早點(diǎn)回去休息吧?!狈魈K回身對景珩說,或許是沒休息好,景珩眉宇間難掩絲絲倦意,讓拂蘇看著也有些心疼。
“沒關(guān)系,我不累?!本扮駬u了搖頭,看著拂蘇問,“阿蘇,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他知道昨夜展露的一切都不是這個世界普通人能做到的。
拂蘇一怔,然后認(rèn)真地看著景珩:
“那你呢,你沒有想問我的嗎?”
景珩一笑,也認(rèn)真地看著拂蘇,說:
“我想了解你,想知道你的一切。可是我愿意等你主動開口,而不是來追問你?!?br/>
拂蘇表情又是一怔,隨即卻是暖暖一笑。
“我也是,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可是我更希望是你主動告訴我?!?br/>
兩人相視一笑,原來彼此心里都這么想的。
“我的事情可能在你聽來是天方夜談或者是玄幻故事,你,確定要聽嗎?”景珩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了。就像他們剛才所說的,只是希望聽見對方告訴自己。只是,他的事情太特別了,不知道會不會嚇到她?更不知道她能不能夠接受?這也是他一直猶豫的原因。
天方夜談?玄幻故事?
拂蘇的確被這樣的字眼給驚了下,不過有多玄幻,他總不能是什么鬼魂或者是神仙轉(zhuǎn)世之類的吧。即便是真是這樣,她也不覺得有什么難以接受的。
“你說。”拂蘇很明確地點(diǎn)了頭。
景珩看著她的神情,終于還是把埋在心里的秘密說出了口:
“阿蘇,你知道當(dāng)下穿越、重生類小說很流行吧?!?br/>
“所以?”拂蘇挑了下眉,目光直視景珩,“你是穿越還是重生?”
景珩沒想到拂蘇一下子就get到點(diǎn)上了,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說:
“我應(yīng)該是穿越吧。原來的我生活在一個叫大央的國度,那里跟熒幕上的你們所謂的古代背景差不多。我是一位王爺,與皇帝是叔侄。不過,我是叔、皇上是侄……”
拂蘇沒想到居然隨便一說還真說準(zhǔn)了,‘景珩’居然是位王爺。不過他穿越過來難道是因為宮權(quán)奪位?
“難道你造反了?還是皇帝看忌憚你,所以才會穿越過來?”拂蘇忍不住把內(nèi)心的猜測說了出來。
“不是?!本扮窳⒖谭穸ǎ拔液苄疫\(yùn),雖說出生皇家。但是我是父皇老來得子,皇兄們對我就像對待兒子般。后來父皇仙逝,我是由二皇兄與皇嫂一手養(yǎng)大的。我們關(guān)系和睦,并沒有什么兄弟鬩墻、爭權(quán)奪位的事情發(fā)生。我會穿越到這里,只是意外而已?!本扮褛s緊解釋道,他來到這個世界后也看過一些宮廷劇,對于劇里描述為皇位父子、兄弟間相殘的情節(jié),他是沒感受過的。
“還有這樣和諧的皇室?”拂蘇挑了下眉,看多了勾心斗角的宮廷劇,她對皇室的印象跟大多數(shù)人一樣。都覺得生在皇室里的成員為了爭奪皇位,骨肉相殘什么的不要太多。
景珩微笑,說道:
“其實不管是出生皇室也好、平民百姓也罷,會爭奪不過是欲望作祟。若沒有那些爭名奪利,又何來勾心斗角?”
拂蘇點(diǎn)了點(diǎn)頭,倒也是這么回事兒。
“那,你究竟多大了?”就算是皇帝老來得子,但是聽他剛才的意思,現(xiàn)在的皇帝已經(jīng)是他的侄子了。那可不是經(jīng)歷了二三代了,年紀(jì)應(yīng)該不小了吧。
“年紀(jì)嗎?倒是比現(xiàn)在還要小幾歲,二十有三?!本扮裥Φ?。
“這么年輕?”拂蘇吃驚,“可是你不是說皇帝是你侄子嗎?”
“是啊。”景珩解釋,“我出生不久父皇就去世,然后由二皇兄登基為帝。不過后來皇兄僅在位三年就因病而逝,再由皇侄司空昊繼位。所以,我的年紀(jì)并不大?!?br/>
原來如此。
“司空昊?那你叫什么名字?對了,二十三放在我們這里或許還很年輕,但是在你們那里,只怕不少人在這個年紀(jì)都已經(jīng)是有妻有子了,你呢?你有王妃了嗎?”拂蘇想到這個問題,如果他早已妻妾成群,甚至有子有女。那自己和他在一起究竟算不算?。??
“我的名字是司空景。”景珩看著她說,“我沒有王妃,甚至連房中人都沒有。就因為這樣,皇嫂一直催我成親。我是為了躲避一次次變相相親才意外穿越過來的。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br/>
“你……”
拂蘇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他看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不做別人小三是她的原則,她之前不肯觸碰愛情,現(xiàn)在既然勇敢接受了,但要的也是一份一對一純粹的感情。
“你為什么沒有娶妻?”拂蘇其實有些好奇,她有感覺司空景容貌也是不差的,尤其還是位王爺。不但沒娶妻,居然連通房什么的都沒有。對于生長在那種以天子為尊背景下的人來說不是很不對勁嗎?
“沒什么,不過是寧缺毋濫罷了。”景珩淡淡地說,“很巧,我這身的主人似乎也有這樣的心思。所以,才會在被父母逼著相親時逃跑,結(jié)果出了車禍,倒造就了我的到來。”
“你名字里有個景,而他恰好姓景?;蛟S,這就是你們的緣份?!狈魈K說道。
“或許吧?!本扮竦故菦]有細(xì)想過個中原由,但是他相信很有事情都有定數(shù)。他既然能夠穿越到這個奇妙世界,還成了景珩。說明這一切都有安排的,他只會自然接受,然后用著新的身份過好這一生。
“阿蘇,你能接受這樣的我嗎?”在拂蘇問了這么多后,他有些忐忑地看著她。
“為什么不能接受?”拂蘇完全不覺得這是問題,“不管你是王爺司空景也好,還是現(xiàn)在的景珩也好。你都還是你,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身份的附屬?!?br/>
聽到她毫不介意,且坦誠的告白,景珩就好像沐浴在三月暖陽里,渾身都透著舒爽。
“阿蘇,我也愛你!”
兩人四目相望著柔情蜜意,終忍不住相擁相抱了。然后,一個情不自禁地低首、一個不自覺地抬首,兩唇相依,情意綿長……
等到他們分開后,拂蘇用著微嘶的聲音對景珩說:
“現(xiàn)在輪到我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