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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舜華身上。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舜華暗道倒霉,苦于眾目睽睽,無處躲藏,只好一臉無辜的站起來。
軒轅燁皺眉道:“怎么回事,你又干什么了?“
舜華臉上寫滿了“什么情況我不知道”的表情:
“圣上明鑒,臣女什么都沒做,更沒有嘲笑誰。“
楊貴人杏眼圓睜:“我都看見了,就是你剛才在笑我!“
軒轅櫻寧眨了眨眼,對軒轅燁道:“父皇,兒臣也看見了,就是她剛才在笑母親的!“
舜華冷眼看著軒轅櫻寧,小小年紀就事事的,還撒謊,將來必是個禍害。
楊貴人委屈道:“您瞧,連櫻寧都這么說了,小孩子怎會說謊?臣妾今日本是一心想為王后娘娘賀壽,誰知竟然被如此取笑,臣妾以后在這宮里,要如何自處?”
說著眼圈竟然紅了。
軒轅燁撫慰了她一番,對舜華不耐煩道:“不管你做了什么,馬上向楊貴人道歉!”
舜華平靜道:“貴人和公主怕是誤會了,臣女剛才真的什么都沒做過,何談嘲笑?”說完看著楊貴人,嘴角挑出一絲笑意:“再說,難道貴人剛才做了什么讓人笑話的事么?“
軒轅維楨的咳嗽聲又響了起來。
看他那面紅耳赤的模樣,憋的應(yīng)該挺難受。
“你……你……”
楊貴人用手指著舜華,一時竟想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
風(fēng)碧霄揚起一個溫潤的笑容,對楊貴人道:“和孩子計較些什么,馬上就要開宴了,等下櫻寧還要在貴客面前表演獻藝,妹妹倒是別為旁的事分心才是?!?br/>
楊貴人聽了,臉上的怒意方去了些,舜華也順勢坐下,誰料一轉(zhuǎn)頭,又對上陳凌風(fēng)深邃的目光。
舜華皺了皺眉。
他沒事總看她做什么?非得看她當(dāng)眾出丑才滿意?
軒轅櫻寧順著陳凌風(fēng)的目光看過去,眼睛里露出怨毒的神色。
楊貴人冷笑道:“舜華郡主今日不是應(yīng)該在田莊好好悔過嗎?怎么,聽說人家回金陵了,就這么巴巴的追過來?女孩兒家,還是矜持些的好!“
軒轅燁和風(fēng)碧霄同時沉下了臉。軒轅維楨偷偷看了陳凌風(fēng)一眼,只見陳凌風(fēng)端著茶,一臉淡然。
見楊貴人又在軒轅燁面前提起往事,舜華暗暗咬牙,臉上卻是一副無辜的笑容。
“貴人所說的,舜華并不敢當(dāng),今日是普天同慶的好日子,臣女只是想來給王后賀壽,并無它意?!?br/>
楊貴人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對軒轅燁道:“圣上,今日各國的貴人都在,舜華郡主出現(xiàn)恐怕不太合適?!?br/>
風(fēng)碧霄閑閑道:“是本宮前幾日下旨召舜華今日入宮赴宴,怎么,楊貴人有意見?
楊貴人笑道:“瞧王后娘娘說的,臣妾怎敢有什么意見,只是當(dāng)年那件事可是人人都知道,如今舜華郡主這樣拋頭露面,難免被人指點。況且舜華郡主的性子您也清楚,向來桀驁不馴的,倘若因為被人嘲笑而在宴席上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來,那可就糟了。失禮還是小事,倘若失了我大琰朝的體面,任誰也承擔(dān)不起。臣妾這也是為了您和圣上著想?!?br/>
聽到此話,軒轅燁目光中隱約有怒意涌上來。
他太清楚這個侄女的秉性了,如果說她改了性子,還不如說太陽從西面升起來靠譜些。
或許,她今日真的不應(yīng)該在此出現(xiàn)。
軒轅維禎見狀,忙起身對軒轅燁道:“從前少時,大家難免有些不懂事,如今舜華妹妹長大了,自是不會再任性妄為了。“
軒轅舒冉也怯生生道:“父王,舜華妹妹當(dāng)年一直和兒臣在一處,兒臣知道她絕非不講道理,胡作非為之人,如今也受了一年的禁足,必定已經(jīng)誠心悔改了。”
淑嬪急忙拉她:“舒冉!”
楊貴人柳眉一挑:“她不是不講道理之人?那你是說圣上不講道理了!當(dāng)年圣上罰她是罰錯了不成?”
軒轅舒冉大驚,忙跪下道:“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是說……”
淑嬪嚇得忙道:“圣上息怒,舒冉年幼無知,臣妾代她向您賠罪?!?br/>
“不用說了!”軒轅燁冷哼,轉(zhuǎn)身對舜華道:“你自己說,孤讓你禁足一年,是不是孤不講道理?”
軒轅維楨和軒轅舒冉同時為舜華捏了把汗,如果說是,那自然是作死,如果說不是,現(xiàn)在有楊貴人挑著,難保圣上再給個什么懲處下來。
若是運氣不好再被關(guān)回田莊,再想出來可是太難了。
軒轅婉琳皺眉看著舜華,而軒轅若妘,寧嬪,軒轅磐皆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軒轅勐則是毫不在意的捋著胡子。
舜華抬起頭,清麗的臉上滿是誠懇:“圣上,您當(dāng)年雖是責(zé)罰了舜華,可其實是為了舜華好,舜華當(dāng)年語多放肆,行為失當(dāng),在您面前前百般無禮,還讓三殿下受了傷,于情于理于法都應(yīng)該受到懲罰。而您只讓舜華禁足,已經(jīng)是極為開恩了。舜華從前不懂事,但是現(xiàn)在卻明白,您是想通過這件事收斂舜華任性妄為的性子,所以您絕不是不講道理之人,“
舜華一番話言辭懇切,表情真摯。軒轅燁臉色方稍微緩和了些:
“如此看來,你是真心悔過了?”
舜華低頭道:“臣女明白圣上的用心良苦,如果再有什么不該有的想法,那才真正是罪該萬死,不配為軒轅氏的子孫?!?br/>
楊貴人笑了一聲:“沒想到,舜華郡主如今有長進了,可真是會說話。但是你當(dāng)時的手段我們可都是見過的。所謂江山易改,稟性難移,郡主也別拘束得太辛苦?!?br/>
言下之意,說舜華是裝的。
風(fēng)碧霄沒理楊貴人:“既是知道錯了,就當(dāng)著圣上和本宮的面,給三殿下道個歉吧。“
陳凌風(fēng)聞言連忙起身:“臣不敢,當(dāng)年是臣有錯在先,如果說道歉,也應(yīng)該是臣向郡主道歉才是?!?br/>
舜華忽地站起來,衣裙綬帶隨著動作翩然而起,徑直走到陳凌風(fēng)面前。
陳凌風(fēng)只覺得一陣花香撲面,這身衣裙是青檸提前用玫瑰花汁浸泡過的,所到之處均留下淡淡的余香,但是又不顯突兀。
陳凌風(fēng)身后的雁翎與流星面色鐵青,如臨大敵。
誰知舜華低眉斂目,緩緩向陳凌風(fēng)施了一禮:“三殿下,從前的事是舜華不對,請您不要見怪,倘若您心中還有氣,舜華愿受任何責(zé)罰,以彌補當(dāng)年的過失?!?br/>
說完后,舜華靜靜的看著陳凌風(fēng),眼中無喜無怒。她的容貌雖然仍顯稚嫩,但是已經(jīng)完全褪去了懵懂與任性的氣質(zhì),如一朵深谷幽蘭般,優(yōu)雅從容,氣度高華。
陳凌風(fēng)眼中掠過復(fù)雜的情緒,半響起身道:“過去的事了,都是誤會,請郡主不要放在心上?!?br/>
風(fēng)碧霄的笑聲響起:“瞧瞧,要說當(dāng)年還是年紀小不懂事,這不,現(xiàn)在可真好了!快都坐下,讓凌風(fēng)把這一年來的見聞給大家講講,本宮也想聽呢。“
舜華感激的看著風(fēng)碧霄,現(xiàn)在她才知道,王后娘娘其實是真的關(guān)心自己,以前總覺得娘娘的性子清冷,一直也沒怎么親近過。
軒轅燁冷哼一聲,但是并沒有出言阻止,楊貴人見此事被風(fēng)碧霄打岔過去,心中不忿,可風(fēng)碧霄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來,讓她硬生生閉了嘴。
31、大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