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遠看著沈冰的臉緩緩貼近,只覺得自己完全不能動彈一般。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之覺得心跳突然加快。比血戰(zhàn)沙場的時候跳的還要快。
而后只見沈冰伸手拿掉他頭上的一片葉子道“有葉子落在你頭上?!倍笳局鄙碜?走到一旁撿起地上的盒子,將東西都交到裴十遠手上?!澳阋坏Q定了就不能更改,你真的確定要留下。”沈冰緩緩道,裴十遠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沈冰的離開讓他突然之間呼吸正常了。
只是卻不知道為什么心中竟然有點失落。裴十遠怒道“我決定了就是決定了?!闭f完轉(zhuǎn)身就離開,沈冰拉住他的手腕,笑道“晚上一起吃晚飯,嗯?”
“嗯什么嗯,別用這種語氣說話?!迸崾h之覺得沈冰笑容語氣都讓自己有點心慌,甩開他的手向前走去,沈冰也不氣惱,笑著跟在他身后。
夏子墨和袁星野幾乎盤點了一夜,就連晚飯都是袁東幾人送過來的,袁星野看著夏子墨抱著算盤一邊清點一邊忍不住的笑,忍不住搖搖頭。
犬戎在邊境縱橫這么多年,珍寶確實不少,這些要上交朝廷一部分,能留下多少就看她們的運氣和實力了,不過如今想來也沒有人敢多說什么。
有了這些珍寶金銀,日后許多事情都方便很多,她一手建立的情報網(wǎng)也能正常運作。盤點中她留意了一下,將里面最珍貴的都留了下來,打算給夏子墨留著。
三日后,野力合的葬禮完全按照諸侯葬禮的規(guī)格,也算是風光大葬。軍師帶著野力合的骨灰離開。袁星野扶持了一個野力家原本不受重視已經(jīng)邊緣化的人坐上犬戎大汗的位置,讓僅剩的犬戎軍全部棄甲歸田,而后將所有的犬戎居民打亂,分布到幽州各處居住,又將一部分王族和平民留下,打算上書賀帝,遷入中原。
事情都解決之后,已經(jīng)是小半個月后了,幽州的天氣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暖,袁星野和夏子墨都回到了幽州,每日就在軍營中哪里也不去。
時間轉(zhuǎn)回十日前,京城---
兵部尚書正在兵部處理文件,外面突然傳來了喧嘩之聲,“報,幽州急件?!?br/>
“快呈上來?!彪m然袁星野過去之后幾乎沒有什么敗仗,但是李彌還是有些緊張,他打開戰(zhàn)報,看過之后幾乎是攤在了椅子上。周圍的兵部官員一個個大驚,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只有燕飛心中有數(shù),倒也鎮(zhèn)定。
“大人---”燕飛輕聲道。
李彌突然老淚縱橫,“犬戎戰(zhàn)敗投城,野力合身死,我大啟北疆再無戰(zhàn)事?!彼弥鴳?zhàn)報向著紫宸殿走去,這個時候賀帝應(yīng)該在紫宸殿和幾個臣子在議事。
賀帝確實是在紫宸殿議事,北疆戰(zhàn)事還未了解,西域又出了很多事情,賀帝和幾個文臣武將正在商議,張平走進來道“皇上,李彌大人求見?!?br/>
“傳?!?br/>
李彌快步走上來,“皇上大喜大喜啊,天佑我大啟。犬戎投降,野力合戰(zhàn)死?!?br/>
“什么?”賀帝之前收到了炸平黑風城的戰(zhàn)報,但是他沒想到犬戎會這么快就投降,顧不得張平接過戰(zhàn)報,賀帝幾步從座位上走下來,拿過李彌的戰(zhàn)報匆匆看了幾眼。而后整個人幾乎是站立不穩(wěn)一般,幾乎癱坐在地上。
張平連忙上前攙扶,“皇上,大喜?。 ?br/>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币槐姽賳T都拜倒在地,有幾個老臣聽到,也都是連忙擦拭著自己的眼淚。切膚之患,雖不傷筋動骨,但是也是大啟的痛楚。
“傳令下去,全國歡慶三日?!辟R帝道,緩緩的走回龍椅坐下。這幾步路似乎花費了全身的力氣。“下旨封賞三軍,論功行賞?!?br/>
“是,皇上英明?!?br/>
“你們先退下吧?!辟R帝說完,走出了紫宸殿,揮手制止了張平的跟隨。張平知道賀帝是要回寢宮,也就攔住了要護駕的侍衛(wèi)太監(jiān)。
等賀帝從寢宮中走出來的時候,下了幾道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圣旨,第一道,舉國歡慶三日。第二道,幽州黑風城犬戎城等城鎮(zhèn)以及周邊要塞地區(qū)為定北都護府,藏七為大都護。沈冰、裴十遠因為攻下威戎城有功,為正二品將軍,趙廣、絡(luò)顏從二品,繼續(xù)帶領(lǐng)下屬部隊。
第三道,因為后宮妃位已滿,所以封夏子墨為護國夫人,從一品。封袁星野為鳳永將軍,正一品。建鳳永將軍府邸。
大啟后宮很早就沒有夫人這一個稱呼,而是在朝堂之上若是有有功的女子則會封為夫人,雖然沒有具體的權(quán)力,但是卻是女子能成為的最大的官職。而且已經(jīng)可以參與朝政。
最讓人驚訝的應(yīng)該就是袁星野的分封了,在京城建立府邸是一個很榮寵的事情,但是袁星野是個妃子,這就不得不考慮賀帝的意圖了。是不是對袁星野有了疏遠之心,偏偏袁星野所得的封號竟然是“鳳永”,要知道鳳這個字可是只有皇后才可以用。
而第四道賀帝的賞賜讓所有人都驚愕萬分,可以說是榮寵備至,亙古未有。袁星野和夏子墨出行的儀仗比之皇后也不逞多讓。還將天子之劍賜給了袁星野。如今袁星野兵權(quán)在手,還有可以先斬后奏的天子之劍,朝堂之上無人可以與之匹敵。
這些在朝中后宮都掀起了巨大的風浪,只是無人敢有異議。一時間夏家門庭若市,前來道賀的人絡(luò)繹不絕。賀帝第二日又下旨夏子墨的兄長,夏子墨官升一級,調(diào)往戶部,出任戶部侍郎。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因為夏子墨的賞賜的官職沒有實權(quán),賀帝給予的補償,就連夏子墨的母親都得了封號。
賀帝下旨傳回夏子墨和袁星野回京。
很快,賀帝的旨意從長安出發(fā),一路前往幽州。
幽州,袁星野帶著夏子墨出門打獵,如今一切事物都有其他人處理,兩個人倒成了最清閑的人。
沈冰每天都在訓練黑衣軍,絡(luò)顏也每日都訓練驍武衛(wèi)和斥候,雖然這邊戰(zhàn)事完結(jié)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西域已出亂像,如今能平定西域非他們莫屬。
“報,報---”一個士兵策馬飛奔至城下。
“什么事?”今日是袁東負責守城,“圣旨已經(jīng)到十里之外,請大人稟報元帥出城迎旨。”袁東看到禁軍服飾的時候就已經(jīng)猜到一些,高聲會到“請去回稟,末將馬上通知元帥?!?br/>
“多謝?!?br/>
看著禁軍策馬走遠,袁東心中輕輕嘆氣,想來那兩個人都不想重新回到京城中,但是就算是去西域也要回京城述職,她看了一眼幽州的城墻,雖然在這里的時間不久,但是心中卻有些留戀。
正在打獵的袁星野和夏子墨看到幽州城內(nèi)升上天空的響箭,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霸獛?--”身后的親兵輕聲道。
袁星野揮手,示意知道。而后嘆氣,上一次也是這樣,從軍營直接到了京城,而后進了宮,只是這一次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回去吧!”夏子墨笑道,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而且如今的她們也不再是那個任人魚肉的夏子墨和袁星野。
對視一眼,策馬向幽州城跑去。兩人回到城中,換好服飾,出城等了不到片刻就看到遠處一列車隊。車隊為首的是一列禁軍,護衛(wèi)著中間的馬車。
袁星野站立片刻,而后說道“當初我也是站在這里等著你,如今的情景竟然如此相似?!?br/>
夏子墨也想到了自己來的時候的場景,那個時候兩個人前途未卜,如今雖然依舊未知。只是兩個人已經(jīng)改變的太多。
想到之前的事情,似乎就在眼前。時間流逝的竟然這么快,入宮出宮,幾戰(zhàn)犬戎,被俘炸城,卻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這么多的事情。
很快馬車就到了兩人眼前,從車上走下一個人,夏子墨不禁又驚又喜。
“圣旨到,眾人接旨?!眮碚叩?。
袁星野夏子墨以及身后的將領(lǐng)跪倒一片,幾道圣旨念了許久,接旨的時候身后的許多將領(lǐng)都忍不住歡呼。袁星野也在欽差手中接過了天子之劍。
“大哥,怎么是你來了?!笔ブ歼^后,夏子墨驚喜道。“皇上特意派我過來?!毕淖釉菩Φ馈叭缃衲銈兯闶菢s寵備至。也真是富貴險中求?!?br/>
袁星野收起寶劍,對著夏子云一禮“兄長一路辛苦?!毕淖釉七B忙行禮道“不敢言苦?!弊鳛橄淖幽珠L,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比如夏子墨和袁星野關(guān)系很好,只是有些事情他還不知道罷了。
三人說笑進城,其他人見欽差是夏子墨的兄長,也是禮遇有加。
“子墨,你叫我將分家的女子下嫁,我已近選了不少人選,你看看?!毕淖釉剖侵肋@個妹妹的能力的。掏出一張紙遞給夏子墨。夏子墨看了看,笑道“大哥人選都很好,如今入了戶部,日后更加方便了?!?br/>
夏子云搖頭“子墨,你是妃子,如今雖然有官職但是為何又要在朝堂之上立足?”夏子墨笑道“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也是希望在朝堂之上能一展拳腳,如今就是我想安安分分做個妃子恐怕也難呢?!?br/>
夏子云嘆氣,袁星野走在一旁,她本來只是聽著兩人談話并沒有加入,這個時候道“時候不早了,兄長是否先用了午膳?”
夏子云搖頭,也不在說什么,這個時候夏子墨確實已經(jīng)不適合只做個單純的妃子,大啟也有女官倒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如今賀帝都封了夏子墨為夫人,他又能說什么。何況兩人兄妹情深,還能不幫忙么?
定好回京的時間,夏子云在幽州游玩了三日,三日后袁星野帶著大軍,浩浩蕩蕩的往京城進發(fā)。
她手下三十六萬大軍,留下五萬步兵和五萬騎兵,所有高級將領(lǐng)包括藏七都要去京城受封,
而其他的軍隊則直接趕去西域,這是夏子云帶來了賀帝的密旨,袁星野身邊只留著一萬黑衣軍和五千驍武衛(wèi)。
一路急性,終于在第十日回到了京城。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卷終于寫完了,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