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默言和古月給環(huán)衛(wèi)大爺做筆錄的同時,羅葉奇和邢鑫還在為尋找東升麻將館煩惱。
“不對啊,按照線人給我們提供的情報,東升麻將館應(yīng)該就在附近,可咱倆都找了這么久,為什么一直沒看見?”邢鑫一邊發(fā)著牢騷,一邊掃視四周零零散散的店鋪,“難道是我眼瞎了嗎?”
羅葉奇坐在車里看著往來的行人眉頭緊鎖,他早就料到,麻將館肯定不會擺在街面上。
東升麻將館,聽上去是個麻將館,經(jīng)過羅葉奇的分析和走訪,后來才發(fā)現(xiàn),東升是一家小超市,而所謂的麻將館應(yīng)當就在超市后面隱藏著。
“這兒!”羅葉奇搖下車窗,往里面瞧去。
透過超市的玻璃門,他倆看到三五個赤/裸上身的男人正調(diào)戲女吧員,他們嘴里叼著煙,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背上都紋著花里胡哨的刺青,一打眼就知道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
“羅隊,”下車后,邢鑫眉頭微微皺眉,“看來東升麻將館不簡單??!”
“走,進去看看!”羅葉奇把手中的煙扔在地上,“我倒是要瞧瞧,這個東哥到底什么來頭!?”
在走訪周圍群眾的時候,羅葉奇就得知,東哥不是個善茬兒,更不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生意人。麻將館兒就是一個聚眾賭博的窩點,而且東哥為人十分狡猾,倘若他們大搖大擺的去調(diào)查,肯定毛都查不到。
為了不打草驚蛇,羅葉奇決定暗訪,身著便裝進入超市,并沒有引起地痞流氓的懷疑。
走進超市,羅葉奇用余光掃了一圈兒落滿灰塵的貨架,隨手拿起一包方便面佯裝要買貨,卻發(fā)現(xiàn)早就過了保質(zhì)期!可見,這也是證實周圍住戶的證詞沒錯,超市只是個幌子,麻將館才是重點。
羅葉奇把泡面放回原位,歪著頭向吧臺看去,只見剛才那幾個混混還在調(diào)戲女吧員,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樣兒。說來也怪,那幾個混混一直用言語調(diào)戲吧員,并沒有人有過分輕佻的行為,這讓羅葉奇深感奇怪。
邢鑫裝模作樣在超市里轉(zhuǎn)了幾圈,發(fā)現(xiàn)不斷有人在后面的小房間進出,出來的人口中總會說一句近乎相同的話——“真他娘的晦氣!”
可即便房門被人開開合合,邢鑫始終沒看到里面什么情況,門內(nèi)側(cè)掛著張布簾子,出于對案子的負責,邢鑫刻意向那邊挪了挪。
房間隔音并不是很好,加上總有人出入,邢鑫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他們想找的東升麻將館。
羅葉奇走到吧臺前,就伸手掏零錢,說道:“給我拿盒煙!”
“別鬧,有人買東西。”吧員嬌嗔對那幾個混混低聲說著,她對這些流氓好像沒有什么反感,對這種調(diào)戲似乎成了日常。
其中一個混混回頭瞪了羅葉奇一眼,把手中的煙頭仍在地上,口中罵道:“他娘的!你小子什么時候買不行,偏偏這個時候?真他娘的掃興!”另外幾個混混雖然沒說話,卻也虎視羅葉奇,一臉兇相。
這種小混混羅葉奇見得多了,自然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發(fā)生無謂的口角。
混混見羅葉奇不說話,以為是個怕事兒的軟柿子,撂下幾句臟話出了超市。
“你別搭理他們,這是東哥的地盤,他們不敢亂來的?!卑蓡T伸手指了指貨架上五花八門的煙品,“要哪種?”
羅葉奇伸手在貨架上隨便指了一下,裝作從沒聽過這名字,面露疑惑的看向吧員,口中重復(fù)道:“東哥?”
“東哥就是我們這兒的老板,”吧員從貨架上把煙拿下來遞給羅葉奇,“我們這人來人往的亂著呢,要不是有東哥在,每天都會有鬧事兒的?!?br/>
羅葉奇接過香煙,撕開包裝取出一根點著了抽起來,又問道:“麻將館在里面?”他試探性地和吧員探聽麻將館的線索。
一聽到麻將館,吧員先是一怔,佯裝毫不知情的樣子,反問:“什么麻將館?”在這片兒麻將館已然不是秘密,可羅葉奇怎么說都是新面孔,她不得不警惕。
“這不是東升超市嗎?”羅葉奇裝作疑惑東張西望,“我是老趙介紹來的,他說麻將館就在這兒?!?br/>
“老趙?”吧員開始上下打量羅葉奇,又在記憶中搜尋起“老趙”,帶有試探性地問道,“你說的老趙是不是長得挺黑,嘴角有個顆痦子的?”
羅葉奇隨口胡謅的一個人,沒想到還真蒙對了,他看吧員說話眼神的樣子,確定不是在炸詐自己,連忙點點頭。
“進去吧,里面!”吧員放松了警惕,伸手向里面一指,“你也別怪我多嘴,沒辦法,最近查得緊呢!”
羅葉奇把抽了半截的煙扔在地上,道了聲謝就向里面走。
正在留意麻將館里面動靜的邢鑫見羅葉奇過來,要湊上去說情況,不料被羅葉奇的眼神制止。邢鑫馬上會意,裝作不認識羅葉奇自顧自挑選商品。
經(jīng)過邢鑫身邊,羅葉奇低聲說了句:“一會兒我會裝作賭錢的牌客,看能否找到線索,你在旁邊留意哪個是東哥。”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麻將館,剛進門,羅葉奇就被一陣喧嘩聲吸引過去。
“禿頭東!你什么意思?從做莊就一直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出老千!”
這是個三十五歲左右的肥胖男人,正赤/裸著上半身,面紅耳赤地指著對面的人吼著。他的聲音很大,卻也沒影響到大家打牌,根本沒人理睬他的吼叫。
聽到“禿頭東”羅葉奇把注意力放在了坐在胖子對面的男人身上,或許他就是東哥。
“禿頭東”穩(wěn)坐泰山,人如其名,油光锃亮的光頭在陽光照射下折射著光,能晃瞎人眼。他上身穿著白色背心,與其黝黑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蝎子紋身被衣服遮擋了大部分,不仔細還真瞧不出來。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藏牌了?”東哥手里提著半瓶酒,另一只手夾著半截煙,半躺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腳上的皮鞋隨著小腿的律動而抖著,面對胖子的指責臉上充滿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