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個人傲氣和我愛的人平平安安之間選擇,我愿意放下尊嚴選擇后者,畢竟就算撇開我對姜韻的那種不倫不類的情愫不說,就算姜韻和我確實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guān)系,但她仍然是我唯一的親姐,在她的安危面前些許尊嚴算個屁?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我此時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甚至完全不能影響到別人,更不能保護我愛的人。
當(dāng)謝志剛那么明顯的想占有我姐的時候,我非但不敢拒絕,甚至還要陽奉陰違得虛與委蛇,更別說敢站出來教訓(xùn)他一頓。
從老爹和王姨那里搬出來,我答應(yīng)好了王姨要保護好我姐,而且一直以來我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只是這次我無能為力了,非但無能為力,并且反倒需要她反過來保護我。
可是她拿什么保護?她那副被無數(shù)男人垂涎的身體么?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鋪天蓋地的襲來,讓我無處可逃。
在我眼中再平常不過的世界,原來有那么多的陰暗,有那么多的不公平。
……
一陣如哭如泣的呻.吟聲把我從迷迷糊糊中驚醒,我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文浩那張無比滿足到扭曲的臉,被他壓.在身下是我姐么?我怎么看不到我姐的臉?
我狠命地揉了揉眼睛,視線開始清晰起來,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趴在我姐身上聳動的不是文浩,而是謝志剛!
沒錯!就是他這個老王八蛋!
此刻的他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我了,正邪笑著向我示威,并伸出骯臟的臭嘴在我姐雪白的胸.脯上貪婪的吮吸著。
隨著一聲低吼,我能清晰的看見姜韻無暇的身體里被噴進了一股污濁的液體,我依然看不見我姐的臉,但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眼淚,那種無比屈辱的淚水。
我的姜小.妞兒何等的高冷?何等的拒人千里之外?此時此刻卻屈辱地被一個骯臟的老男人壓.在身體之下,肆意蹂.躪、摧殘……
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為了救我出去!
而我卻要如同一個廢人一般,畏首畏尾的連保護她的勇氣都沒有么?
“臥槽尼瑪!我弄死你!”我暴喝一聲一拳朝那張讓我無比厭惡、惡心的老臉砸了過去!
“姜然兄弟,姜然兄弟?唔……”
隨著一聲慘叫和一陣驚呼的聲音,我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是大軍那張狼狽扭曲的臉,只是大軍的這個捂著下巴的動作怎么看著有點熟悉?
難不成……大軍的下巴脫臼了?
我趕緊坐起身來,伸手在他的臉頰后面推送了一下,大軍這才恢復(fù)了正常。
“軍哥,這是咋回事兒?”我雖然這樣問著但是心里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
大軍往后退了半步,盯了我好長時間,“你特么的確定你剛才睡著了?”
“啊!呃……應(yīng)該是睡著了吧,我也不太清楚?!蔽覍擂蔚膿狭藫虾竽X勺。
“兄弟,你這個!”大軍說著朝我比了一下大拇指。
“軍哥,那個……剛才你下巴不是我打的吧?”我不好意思地明知故問道。
“不是你還能有誰?人家曹操是睡夢中殺人,你這也差不多了,你特么睡夢中打人!打人就打人吧,還特么這么準!特碼的老子出來這么久下巴都沒受過傷,你特么閉著眼睛就能把我掛鉤打掉了了!你特么牛逼!”
望著一臉委屈的大軍,我不好意思的說:“軍哥,我這……對不起,我這真不知道是你,我剛才特么做噩夢了!”
大軍恢復(fù)了大概十幾秒種,下巴基本上也正常了,
“行啦行啦,對不起就算了!不過老子這一下可不能白挨,媽的,這么好的身手,等咱都出去了之后,你要是不去幫你軍哥,我可饒不了你!”
大軍嘴上說著不用說對不起,但是他這種打蛇隨棍上的不要臉勁,倒也是一點不吃虧,看樣子我這稀里糊涂的一拳妥妥的是把自己賠進去了。
雖然我一直沒有與他這類人為伍的打算,但是畢竟剛剛一拳卸掉了人家下巴,對于他的這種邀請我也不好直接拒絕,只能以后慢慢從長計議了。
“沒事啦,沒事啦,哈哈哈哈……”大軍努力的緩和著號房里面尷尬的氣氛。
“姜然兄弟,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做噩夢不能馬上接著睡的,不然的話整個噩夢還是會接下去的,有什么心事和哥說說,哥幫你想想辦法?!贝筌娨魂嚫尚χ?,轉(zhuǎn)而對我一臉關(guān)切的安慰著。
關(guān)于大軍我實在是不好對他下一個定義,一直以來我對整個號房包括大軍在內(nèi)的每一個人,在內(nèi)心深處其實并無好感,甚至是暗暗提防。
雖然現(xiàn)在的我,身份上和他們一樣不過是被關(guān)押在號房內(nèi)的囚徒,但是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和他們是一類人。
盡管我對大軍一直提防,但是通過這段時間與他接觸,雖然他霸氣的紋身寫滿了猙獰,但是我真正看到;感受到的卻是一個光明磊落的漢子,還有更多時候?qū)ξ視r時處處發(fā)自內(nèi)心的照顧。
難道他對我所有的照顧都要歸結(jié)到他對我的拉攏么?可是他明明是在想方設(shè)法的讓我脫離這間陰暗的號房,他的這種做法不和拉攏我做他的打手相違背么?
更甚至雖然大軍口口聲聲地喊我兄弟并自稱軍哥,但好多時候我能感覺是他在看我的臉色行事,而完全沒有讓我追隨他的架勢。
等我脫離這件號房之后,茫茫人海他還有多大可能會再遇見我?難道真如他所說,等兩個人都出去之后讓我去給他幫忙做事么?
我從床墊底下摸出煙來,分別給大軍和自己點上,然后把煙盒和打火機一起拋給東子,“東子哥,給大伙分分吧!”
青色的煙霧中,我望著大軍那張拜我所賜略微腫脹的臉,滿是歉意的問道:“軍哥,你的臉沒事兒吧?”
“不礙事兒,不礙事兒!出來混這么久,誰還沒或多或少的受過點兒傷?。俊贝筌姖M臉不在乎的笑著,“姜然兄弟,剛做完噩夢要不咱兄弟倆先隨便聊聊天,緩緩神兒?”
“不用了軍哥,我自己抽顆煙就好,你早點休息吧!”我婉拒了大軍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