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態(tài)度依然很溫和,甚至在他的臉上還能看出一絲絲的微笑。大約過了兩分鐘,等黃玉明稍稍平靜了下來,林楓繼續(xù)說道:“黃先生,請你相信,如果你不說出那個女人的情況,你所中的降頭就根本無法解救,輕則你以后就要生活在不斷的劇烈痛苦之中,重則不一定到什么時候,你就......”
林楓沒有說下去,不過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黃玉明當(dāng)然清楚這一點,所以,沒有等林楓再開口,黃玉明就問:“林先生,這是梁墨醫(yī)生讓你來問的嗎?”
“哦,不,不,當(dāng)然不是,我來了解你的這個情況,與梁墨醫(yī)生完全沒有關(guān)系,與醫(yī)院也沒有關(guān)系”,林楓稍稍頓了頓,接著又說:“黃先生,我還可以告訴你,我把你中降頭這件事告訴過梁墨醫(yī)生,可是他說什么也不相信,他們幾個醫(yī)生現(xiàn)在還在討論你的下一步診療方案呢,所以,這件事,與他們毫不相干?!?br/>
“可是,林先生,你怎么就能確定我是被人下了降頭呢?”
“如果不是,那么你的這種情況又該如何解釋呢?”
“這個......”黃玉明顯然無法解釋,其實何止是黃玉明,就連醫(yī)院的那些博士、專家們,也搞不清楚。
“所以,黃先生,請你告訴我,你當(dāng)時去泰國旅游的時候,究竟有沒有認(rèn)識過一個泰國女人?”
黃玉明沒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許久,他才突然嘆了口氣,看了看依然端坐在他對面的林楓,緩緩地說:“林先生,你怎么斷定我在泰國的時候曾認(rèn)識過一個女人?”
林楓想也沒想,直言不諱地回答:“第一,你的同事王岳先生告訴過我,他猜測你在泰國的那幾天可能交了桃花運;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你最近的這種癥狀?!?br/>
“就憑這兩點?”
林楓點了點頭:“是的?!?br/>
黃玉明不禁嘆了口氣,呆呆地坐在床頭,突然,他嘴里冒出了一句話:“難道這是真的?”
從黃玉明的話里不難聽出,實際上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只是從來沒有相信過罷了。
這個時候,林楓的眼睛一亮,那種難以抑制的激動的表情也頓時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林楓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緒,于是,他看著黃玉明,頗顯平靜地又問:“黃先生,難道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黃玉明大睜著雙眼,直直地注視著正前方,而在他正前方的,其實只是病房的一面墻壁而已,墻壁上貼著幾張海報,都是關(guān)于如何增進(jìn)健康的小常識;黃玉明當(dāng)然不是在看這些常識,甚至,海報上的字,在他的眼睛里也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人的畫像。
而且,這個人的畫像越來越清晰,黃玉明正看得入神,卻突然喊到:“難道你說的都是真的,難道你真的會這么做?”
黃玉明所說的“你”,當(dāng)然就是畫像上的那個人,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神秘的泰國女人,可是,他所看到的,也只不過是他的幻覺罷了。
不過林楓似乎就有些不明白了,因為從正常情況來看,黃玉明說的應(yīng)該是個“她”字才對,而不是“你”字,所以林楓不禁要犯嘀咕了:“難道他在說我?哦不,這不可能!”林楓實在無法相信這一點,他也就很快打消了這個疑慮。
“黃先生,黃先生......”,林楓輕輕地喊了兩聲。
黃玉明忽地一顫,他側(cè)過頭,把目光漸漸地移到了林楓的身上,他看了看林楓,悵然問道:“林先生,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降頭’嗎?”
林楓點了點頭:“是的,我相信?!?br/>
“你相信?”黃玉明接著又問,不過,這句話倒更像是他的自言自語。
正好,林楓也沒有回答他,因為此時的林楓不想回答問題,只想提出問題。
所以,林楓接著問:“黃先生,你所說的那個‘你’,究竟是誰呢?”
黃玉明嘆了口氣,說:“哎,正如你所說,是一個泰國女人。”
如果說在這之前,林楓的內(nèi)心還有幾分懷疑,那么從此刻開始,林楓已經(jīng)完全相信了。
黃玉明頓了頓,開始回憶起有關(guān)那個神秘的泰國女人。
黃玉明告訴林楓,其實那個女人并不神秘,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泰國女孩,名叫薩利,二十多歲,活潑開朗,長相秀美,他們也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才認(rèn)識的。
那是在一個晚上,夜已經(jīng)很深了,黃玉明突然對和他同在一個房間的王岳說,他感覺很餓,要出去吃點東西,黃玉明當(dāng)然沒說謊,他不會借故離開酒店,因為那個時候他還根本不認(rèn)識薩利。不過,他與薩利相識,就是在那天晚上他出去買東西吃的路上。
說來也巧,那天晚上,黃玉明剛走出酒店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街邊有一個小吃攤,攤前還有幾個人在排隊。那是一個專賣椰絲煎餅的小吃攤,而黃玉明在動身來泰國之前就剛好聽說,這椰絲煎餅在泰國是出了名的,別的地方根本吃不到,甚至有幾個沒來泰國的同事,還想著讓黃玉明給他們帶回去一些呢。
看到有椰絲煎餅,黃玉明自然不會放這那富有地方特色的美味,所以,他想也沒想就徑直走向攤前,排起了隊。當(dāng)快要排到他的時候,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急忙掏出錢包翻看,果然,里面兌換的泰銖已經(jīng)沒有了。黃玉明當(dāng)然也不愿返回酒店找王岳,更不愿去四處尋找銀行,況且這大晚上的,銀行早就停止?fàn)I業(yè)了,所以,他靈機一動,就拍了拍排在他前面的那個人的肩膀,準(zhǔn)備用自己的港幣去換一點兒泰銖。
當(dāng)排在黃玉明前面的那個人回過頭來的時候,黃玉明才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站在他前面的竟然是一位長相奇好的美女,美女朝他微微一笑,唇紅齒白,嘴角還浮現(xiàn)出兩個迷人的小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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