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楠姝的話嚇得林寶月臉色大變。
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
私自妄議皇室,可是大罪。
她承擔不起。
“司楠姝!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么?太后娘娘豈是你能隨意說的?這可是大罪!”
林寶月徹底慌了陣腳,司楠姝這是想把自己給拖入深淵么?
“這不是姨娘你說的么?你口口聲聲說這是太后賞賜你的,可上面的符文卻是南楚國的?!?br/>
聞言,林寶月知道她又一次跳入了司楠姝為她埋好的坑里。
“大家伙方才可聽到了?林姨娘是不是說過這是太后賞賜的?”
司楠姝枕著手看著在場的小廝丫鬟,眾人被她忽然的目光盯得心里發(fā)毛。
仿若只要自己說錯一句話就會葬身于此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說。
如若點了頭便是得罪了林寶月,可如若不點頭,就是站在了司楠姝的對立面上。
眾人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昨日的事情大家都聽說了吧。這司府日后的主人可得認準啊?!?br/>
司楠姝語氣淡淡,可眾人卻聽出來了一縷警告之意。
思量許久之后,幾人毅然決然點了點頭。
看著他們的樣子,林寶月徹底被激怒。
“吃里扒外的東西!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們的!”
可面對她的憤怒和責怪,幾人卻只是默默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禍福利弊他們如今拿捏得清。
“姨娘如今可是背著一個罪名了,若是不好好交代,今兒個可莫要想安然無恙走出這司府了?!?br/>
司楠姝極具威脅的話再一次讓林寶月傻了眼。
司楠姝這是在逼迫她!
“你想知道什么?”
林寶月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下來。
面對司楠姝的壓迫和威脅,她如今毫無辦法可言。
“看來姨娘這是承認了。我今日的確有事要問問姨娘?!?br/>
司楠姝的話讓林寶月徹底沒了話可說。
比較這簪子的確是她從南宮黎沅那里得來的。
她知道是太厚贈與的,可不知道是南宮太后贈與的。
這一次是她栽在了司楠姝的手里了。
“司楠姝!你當真是好臉皮!”
門外傳來司榮悅的聲音,氣急敗壞的聲音讓眾人皺了皺眉頭。
“司楠姝!你當真覺得司府如今是你的是嗎?”
“為什么不是?”
司楠姝語氣淡淡,眸里帶著不以為意。
對于司榮悅的話也絲毫不在意。
瞧著司楠姝的樣子,司榮悅竟遲疑在了原地。
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甚至覺得司楠姝的話好像是真的。
可明明她的話沒有半分可信度才是,何況她說的也不能是真的才對。
司府怎么可能是她的?
司榮悅心里立馬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是這個結局。
司榮悅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可方才她在屋子外邊兒聽得真心很的。
司楠姝在威脅她母親。
“嫡小姐也不過如此只會說些不切實際的話。方才你威脅我娘,我可要全部都告訴爹爹。”
聽聞,司楠姝彷如聽到了什么玩笑般。
她抬起眼,眸子看著眼前對她趾高氣揚的司榮悅。
她實在不知,為何這娘倆的性子能像到如此地步。
厚臉皮的模樣可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這尖酸刻薄的樣子也是像到了極點。
“那你去便是?!?br/>
司楠姝云淡風輕,對于司榮悅所說的沒有絲毫害怕。
“悅兒,你回去。為娘有事要同你大姐姐說。”
林寶月眸子復雜,看來司榮悅還不知道司府發(fā)生了什么事。
“娘,你干嘛怕她?這府里的主人可不是她,何況爹爹回來了,我們不怕她。”
司榮悅不解林寶月為何要這般低聲下氣。
明明以前的林寶月根本不會這個樣子的。
她的娘親豈能容忍得了旁人騎在自己頭上。
瞧著她卑微的樣子,司榮悅就氣不打一處來。
“悅兒,你聽話?;厝??!?br/>
林寶月強忍心里的不適耐心哄著司榮悅。
可奈何司榮悅卻絲毫沒有發(fā)現異樣。
她不解林寶月的意圖,更是不認同她對司楠姝低頭。
“娘,您為什么要怕她?明明我們什么都沒有做錯。何況這個家也不是她司楠姝的?!?br/>
司榮悅不依,心里的疑惑被無限放大。
“我讓你回去!”
林寶月將語氣提了幾分,眸子舒然冷了下來。
司榮悅看著對她冷漠如斯的林寶月,心里充滿了委屈。
林寶月自知下了狠手,心里也極為愧疚。
可如若不這樣做,她怕司榮悅再說些什么不知分寸的話來。
如今這個局勢,她們得罪不了司楠姝。
若是司榮悅再搗亂,指不定司楠姝又來報復了。
司榮悅被林寶月這么一吼,心里甚為生氣。
她狠狠瞪了一眼司楠姝后便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寶月心里松了一口氣。
若是再任由她如此,恐怕司楠姝還會對她下手。
司榮悅離開之后,林寶月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跪在了地上。
“姨娘這是做什么?”
司楠姝眼眸微微瞇起,對于林寶月突然跪下沒有多少意外。
可瞧著她這般,心里沒有多少波瀾。
她讓原主跪得還少么?
“我告訴你想知道的,你放過我們?!?br/>
林寶月放低了姿態(tài),她直到日后司楠姝定然會報復司府。
其中便有她們。
“姨娘不覺得說這些都已經晚了么?早知當初,何必如此?!?br/>
司楠姝把玩著手里的簪子,漫不經心地坐在她面前。
林寶月跪在地上心中隱忍這份恥辱。
如今老夫人沒了,幾個長老也被司楠姝趕盡殺絕。司堂更是被革職告老還鄉(xiāng)。
這些事情都是司楠姝所做的,司府如此大的家業(yè),都敗在了她的手里。
如今她又有攝政王撐腰,可見日后的日子難熬。
“你究竟想怎么樣?”
林寶月抬起眸子,憤恨地看著司楠姝。
她不知道司楠姝究竟想把她怎么樣。
“姨娘這是何意?這些年你怎么對我的,我便怎么待你。都不虧欠?!?br/>
司楠姝語氣沉緩,可在林寶月聽來,分明就是在威脅她。
“你!”
她被氣得無法反駁,畢竟司楠姝少時,她的確待她不好。
“我告訴你想知道的,我只求你放了我們?!?br/>
林寶月最終只能又重復了一遍,聽她低聲下氣地說了一遍。
司楠姝眸光淡淡,語氣輕輕揚起。
“我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