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覃小澤的雙眼睜得老大,渾身寒毛豎起,陣陣汗水打濕了他的衣服,冷風(fēng)吹過,而他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動彈,同時還感到一股極其濃烈的死亡氣息正充斥著他的整個胸腔。
或許只要墨亦的長劍在稍微刺進(jìn)來分毫,那么他的腦袋就會如同破碎的雞蛋一般炸裂開來。
墨亦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待他收劍,緊接著身形一晃,整個人竟是憑空的消失了。
而不遠(yuǎn)處,那棵枯木旁邊突然間一道影子閃動,一個呼吸間落下,他人便是從空氣之中走出,繼而再次恢復(fù)到先前那般與世無爭的狀態(tài),緊接著盤腿而坐落在枯木上。
這會兒,覃小澤由于緊繃的神經(jīng)突然間放松,他整個人似乎不堪重負(fù)一般,瞬間跌倒在地上。
繼而還忍不住一陣氣喘吁吁,同時伴隨著墨亦的離去,之前那股環(huán)繞在他周間的強(qiáng)烈殺意也逐漸消失,最后一切歸于虛無。
覃小澤倒也是個聰明人,眼見自己無緣無故的撿回了一條性命,想必這里邊定然沒有想象之中這么簡單。
最后,他稍微平復(fù)了一下雜亂的心情,整個人從地面上站起了身,然后顫顫巍巍的走到了墨亦的跟前,繼而抱拳單膝下跪,語氣很是敬重的說道:“無名之輩覃小澤,感謝大人的不殺之恩?!?br/>
“呵呵,那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了你嗎?”
這時,墨亦伸手將三尾白狐抱在懷中,隨即他朝面前的覃小澤平淡的看了一眼,旋即說道。
“恕在下不知!”
對此,覃小澤不禁皺起眉來,他腦中一頭霧水,心里也想不明白墨亦為何不會殺了他。
“你不用想太多了,我這個人向來是非分明,而之所以不殺你,也只有一個原因罷了,那就是你沒有選擇跟他們一起動手,此舉在我看來,你這人倒是做得很明智。”
話落,墨亦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卻是帶有了一絲深意,旋即他莫名而道:“但先前你要是選擇跟他們一起圖謀不軌的話,那么早在你們出手的第一時刻,你這個人就已經(jīng)跟那兩個家伙一起人頭落地了?!?br/>
話完,墨亦還伸手指了指一旁兩個慘死且涼涼的尸體,話語之間顯示著一股毋庸置疑之色。
聞其言語,覃小澤頓時一陣恍然大悟,心里更是暗暗感嘆一句,福大命大,造化萬幸。
若非自己有先見之明,選擇去相信直覺,只怕他也已經(jīng)奔赴在黃泉路上了。
這一次,竟然又是自己的直覺救了他一命。
為此,他心里面也只有無盡的感謝之情了。
“話雖如此,但在下還是想要感激大人劍下留情。從此以后,我這條賤命就是大人您的了。如有吩咐,哪怕是要在下上刀山下火海,覃小澤也在所不惜?!?br/>
話說到這個份上,覃小澤為此一陣激動而道。
“呵呵!”
聞言,墨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有些嗤之以鼻的說道:“話說你們這個獵手團(tuán)剛剛被我分解,而你的團(tuán)友們也被我一一殲滅,眼下還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幸存的你就轉(zhuǎn)而投在了我的座下。所以恕我直言,說實在你的話可信度極低啊。”
自從經(jīng)歷了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如今浴火重生,凡事在他的心里面早就留了個心眼。
畢竟沒有人會蠢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給欺騙和背叛。
正所謂世態(tài)炎涼,人心不古。
而墨亦,他也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心思單純的墨亦了。
當(dāng)經(jīng)歷了背叛,家破,人散,仇怨等等,已經(jīng)讓他再也回不去從前的那個樣子了。
“您誤會我的意思了!”
說到這里,覃小澤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旋即他看了下墨亦,便是將以往在團(tuán)里所經(jīng)歷的過種種事情一一道了出來,言語上可謂是充滿了心酸之色。
“原來如此!”
過后,墨亦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原來這個所謂的陳氏獵手團(tuán)里邊早就屬于分崩離析的狀態(tài)了,團(tuán)里的每個人都是各懷鬼胎且爾虞我詐,平日里鉤心斗角皆是常事,絲毫談不上所謂的團(tuán)結(jié)。如若不然,他們一行人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想來,對于他們整個團(tuán)伙來說,凡事就是利益當(dāng)先,其余之事也不過爾爾罷了。
不再多想,墨亦轉(zhuǎn)而便是朝覃小澤吩咐了一句,讓他將那個不知生死的陳秉帶過來。
待他人走后,墨亦腦海之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來,繼而他的眼神卻是情不自禁的朝一旁地面上看了下,只見那里已經(jīng)是一片空蕩蕩的。
對此,他忍不住一拍大腿,心中更是一陣驚呼:“好家伙,趁自己稍微不注意,這狗東西溜得可真夠快啊。”
只不過……它又是什么時候跑掉的?
而自己也居然完全沒有發(fā)覺到?
眼下,那頭死黑豬已然不見其蹤,墨亦的心里對此很是納悶至極。
就在這時,只見覃小澤不知為何一副驚慌無比的樣子跑了回來,同時他整個人邊跑還跑喊道:“不好了大人,陳秉他人消失了!”
“哦?”
聞言,墨亦眉頭輕挑,他腦海之中想了想,旋即冷笑一聲說道:“倒是有點意思,算了姑且就當(dāng)他命不該絕吧,希望他日后不要再招惹到我的頭上,否則定當(dāng)一劍除之?!?br/>
對于覃小澤的話,墨亦心里面還是相信的。
因為在前者跑回來向自己通報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提前釋放靈識去查探了,而在不遠(yuǎn)處的山壁下此刻確實已經(jīng)毫無陳秉的氣息在那了。
想來,還是自己過于大意了!
對此,已經(jīng)跑到近前的覃小澤臉上不禁顯得很是憂心忡忡,隨即他忍不住朝墨亦說道:“大人,關(guān)于陳秉這人我自認(rèn)為還是比較了解他的,此人做事不僅睚眥必報,而且詭計多端。您這次讓他給跑了,說不定待那家伙東山再起之時,定然會對您有所不利的?!?br/>
“是嗎?”
墨亦莫名的笑了笑,頗為不以為然而道:“希望如此吧,只是我可并未自報家門,茫茫人海中,而他又能如何對我不利呢?”
殊不知,墨亦完全沒有預(yù)想到的是,不久之后,這個在他看來根本抬不上牌面的跳梁小丑,居然也會給他引來許多難以饒恕的麻煩吧。
……
而聞言,覃小澤他先是一怔,隨即臉上不禁苦笑連連。
想來確實如此,從始至今,就連他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修為不明,實力強(qiáng)大無比的男人其背后又有何種底細(xì)存在,而這人又名叫什么?
所以在他看來,自己都不知道的話,那么陳秉就更不會知道了。
哪怕他對墨亦懷恨在心,對此也是只能束手無策吧。
片刻,墨亦目光淡淡的看了眼覃小澤。旋即說道:“既然你選擇要跟在我的身邊做事,那么許多規(guī)定你可要給我牢記好了。”
對此,覃小澤整個人站得筆直,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樣子,但在他臉上卻是顯然易見的浮現(xiàn)出一道很是激動的神色。
在他想來,墨亦年紀(jì)輕輕就有這般能耐,想必背景定然不凡。自己與其茍延殘喘于世間,還不如靜靜的跟隨在他身邊鞍前馬后要為好。
除此之外,心里面還有一股直覺在告訴他,只要自己跟在墨亦的身邊,那么他日定然能收獲以前無法想象的好處。
未來更有出息了說不定。
片刻,墨亦便是給覃小澤定下了約法三章。
三章之一,不得叛主求榮。
三章之二,不得恃強(qiáng)凌弱。
三章之三,不得欺男霸女。
尤其是第一個,墨亦更是讓覃小澤向蒼天許下了毒誓,他日若是如違此誓,定當(dāng)受到無盡的天譴之罰。
為此,覃小澤更是毫不猶豫的下跪,朝天立誓。
其實對他而言,墨亦不殺他就已經(jīng)算是給予他新生了。
同時他并非忘恩負(fù)義之人,而他本就不是真心想要進(jìn)入這個充滿罪孽的團(tuán)伙,之所以會背叛陳氏獵手團(tuán),也不過是受到了來自陳秉的壓迫和無數(shù)的摧殘罷了。
如今墨亦一人一劍就挑翻了整個陳氏獵手團(tuán),覃小澤也是為此迎來了屬于他的光明。
從此以后,他不用再去度過那日日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往日在獵手團(tuán)中,每時每刻他都怕會被自己人給陰死了,畢竟團(tuán)里的幾個家伙們可都不是善茬。
又因為性格和做事實在過于謹(jǐn)慎的緣故,導(dǎo)致他跟團(tuán)里的每一個人都顯得很是格格不入。
說實在,如果不是他自身還有點用處的話,想來只怕自己將會是第一個被生性多疑的陳秉給抹除了吧。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劇烈的顫動襲來。
對此,墨亦抬起頭來朝四周看了看。
與此同時,他腦海之中清空雜念,將自身靈識放大,繼而籠罩在前方整片林中。
將一幅幅畫面回收在眼底之后,他頓時了然于心。
魚餌放了這么久,那條大魚終于是上鉤了!
只不過,似乎還引來了一群小魚小蝦。
對此,在跟最終目標(biāo)對決之時,眼下他也得清除掉一些小麻煩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