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皇后吃了一驚,想要把七皇子抱開卻有些來不及了,剛滿周歲李從善知道什么,還好李璟速度夠快,名畫即將被糟蹋,他哪里還顧得上別的,趕忙一巴掌將李從善的小手拍開,終于在緊要關(guān)頭保住了閻立本大家的名作。
“哇——”李從善小手吃痛,當(dāng)下哇哇大哭起來,淚水洶涌,頗有黃河泛濫一發(fā)不可收拾之勢。
“皇上,從善可是你親兒子啊,你怎么可以下這么重的手,難道善兒在陛下眼里連一幅畫都不如嗎?”鐘皇后看著李從善雪白小手上幾道紅色的指印,大感心疼,當(dāng)下眼淚汪汪地責(zé)備起皇上李璟來。李璟看著李從善手上的紅痕,眼中也有一絲愧疚,剛才一時(shí)情急之下,李璟用的力氣的確大了點(diǎn),但他畢竟是皇帝,鐘皇后在眾人面前如此責(zé)備自己,讓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李璟輕哼一聲,道:“從善人小不懂事,皇后你也一樣嗎?今天是什么日子?百姓都知道合家歡樂同享天倫,你在這哭哭啼啼地成何體統(tǒng)!”
鐘皇后說完便有些后悔了,也是一時(shí)激動之下才這么說的,李從善挨打她自己要付主要責(zé)任,畢竟李璟對于閻立本畫卷的珍愛是眾所周知的,李從善年小不懂事無可厚非,誰要畫卷就在他面前呢,要不是自己想故意挑刺,也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
見李璟神色有些不豫,鐘皇后也有些心慌了,連忙伸手擦干眼角溢出的淚水,低聲認(rèn)錯(cuò)道:“臣妾知錯(cuò)了,陛下恕罪!”
李璟見鐘皇后服軟了,心情稍好,微微點(diǎn)頭,從鐘皇后手中將李從善抱到懷里,摸著他的臉蛋說道:“小家伙,以后可不要這么調(diào)皮了,這可是父皇的寶貝啊,弄壞了多可惜!”說罷從一邊拿出一塊糕點(diǎn),塞到小家伙的嘴巴里,這才慢慢止住了他的哭聲。
李煜在一邊看的頗為可惜,沒想到鐘皇后這么機(jī)靈,這么快就服軟了,他還想看場好戲呢,要是能鬧大最好,以后皇上對鐘皇后的印象肯定大減,他這吳王也會過的更舒服一點(diǎn),省的老是擔(dān)心有人在皇上耳邊吹枕邊風(fēng),真是可惜了!看著李璟抱孩子一副慈祥的樣子,李煜心里暗嘆他這父皇是個(gè)合格的詩人,是個(gè)合格和父親,但絕對不是個(gè)合格的皇帝,然而造化弄人,偏偏讓他做了皇帝,真是歷史開的一個(gè)非常無奈的玩笑。
心里想歸想,嘴上李煜卻說道:“父皇說的是,今日應(yīng)該是合家歡聚的日子,母后也不是有心的,剛才的小插曲就這樣過去算了。父皇,兒臣也想抱抱七弟行不?”
李璟欣然說道:“自然可以!”將李從善交到李煜手中。
李煜抱著不到周歲的小家伙,說來也怪,李從善到李煜懷里之后一點(diǎn)也不怕生,咯咯地朝李煜大笑,肉嘟嘟的小手向李煜身上亂抓,非常有趣??粗麩o憂無慮的眼神,李煜心中暗嘆:“小家伙,等你長大之后便不會像這么無憂無慮了,希望你長大后不會像你母后一樣,一門心思地想著如何代替我的位置?!?br/>
李璟呵呵笑道:“這才像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嘛,所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家中自然和睦,煜兒果然像個(gè)兄長的樣子!”
鐘皇后見李璟如此喜愛李煜,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似乎對李煜十分親近,心中的嫉妒心理又一次升起,但她現(xiàn)在不敢造次,只是插言道:“皇上,已近午時(shí),我們也該用膳了!”
李璟一拍腦瓜道:“皇后不說,朕還真的差點(diǎn)忘了,小李子,趕快傳膳!”
“是,陛下!”在殿外恭候的太監(jiān)小李子應(yīng)了一聲下去了。
午宴的氣氛至少在表面上看上去還是非常融洽的,后宮的眾多有些地位的嬪妃也都聚齊了,鶯鶯燕燕非常壯觀,讓李煜不禁羨慕乃父的艷福。李璟和李煜父子都是文采風(fēng)流之人,宴席上高談闊論,旁征博引,樂在其中,其間加上小皇子李從善的哭笑打鬧,場面還算熱鬧。
不知不覺,話題談到了李煜身上,李璟笑著打趣道:“煜兒過完年也該有十六歲了,不知道看上哪家小姐沒有,父皇可以為你賜婚啊,不過以煜兒的相貌和才情,就算不看天家的身份,那些官宦小姐還不都排著隊(duì)來等著你選?”
眾多嬪妃聽聞此言紛紛起哄,紛紛拿李煜說笑,李煜白皙的臉微微一紅,聳聳肩道:“兒臣倒也想看幾家小姐,只可惜她們大多躲在深閨之中,兒臣哪有機(jī)會見到?”
“哈哈……”李璟呵呵一笑,“看來是父皇失算了,嗯,過完年后父皇這就下旨,為煜兒你選秀,到時(shí)候定教煜兒看個(gè)飽!”
李煜眉毛弋揚(yáng),淡然卻頗顯傲氣道:“算了吧父皇,兒臣可不想太過招搖,再說剛才父皇不也說了,大丈夫何患無妻,兒臣還小,還有時(shí)間慢慢尋找嘛!”
李璟捋須微笑道:“也不小了,父皇十六歲的時(shí)候,早就前往封地經(jīng)營了。哦對了,煜兒你的封地還沒有確定在哪里呢,讓父皇想想……嗯,既然煜兒被封為吳王,便將蘇州給你作為封地如何?”
李煜還沒有答話,皇后鐘氏卻先忍不住了,以她的想法,將李煜封到越偏遠(yuǎn)的地方越好,最好是封到江西的信州或者北邊的萊州,這樣就算李璟想見他也很難。而蘇州離金陵不過百里之遙,可以說須臾可至,大大不利于今后自己兒子的固寵,因此她趕在李煜回答之前說道:“皇上,皇子分封乃是國事,現(xiàn)在是一家人歡聚一堂的時(shí)候,就不要談這些了,免得掃興。來,臣妾敬皇上一杯!”
李璟想想也是,歉然向李煜說道:“皇后說的也有道理,分封之事便等過年以后的朝會再說吧。來來來,皇后難得敬酒,便讓我們大家一起滿飲此杯!”
李煜心下大惱,雖然他對分封在蘇州也不是很滿意,但是被鐘皇后打斷令他更為不爽,鐘皇后那點(diǎn)心思以他多了一千多年的經(jīng)驗(yàn)還看不出來,不就是想把老子分到偏遠(yuǎn)的地方,好讓你親生兒子固寵嗎!但是他暫時(shí)也沒有辦法反駁,只能附和李璟的提議,舉杯一飲而盡。[萬卷書屋j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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