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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之圖吧淫香淫色 與大焉這邊的喜氣洋洋

    與大焉這邊的喜氣洋洋不同,匈奴軍中一片愁云慘淡。

    作戰(zhàn)失利的消息頻頻傳來,使得原本就喜怒無常的單于變得更加難以捉摸,一日之間已經(jīng)下令處死了數(shù)位將領,就連以往最得他信任的左日逐王也被狠狠訓斥了一頓,差一點連封號都被剝奪。一時間人人自危,那些以往看不慣薛懷仁的匈奴官員都顧不上幸災樂禍,反而大有兔死狐悲之感。

    此刻單于王帳內彌漫著一股血腥氣息,四個女|奴正在鞭打一個精壯的漢子。那漢子是某個逃跑部族的人質,如今他的父親兄弟都已經(jīng)逃回草原,只有他一個被迫留下來接受單于的怒火。

    只見他被反綁著雙手,鞭打他的雖然是女子,力氣卻并不小。因為怕被伊稚斜單于遷怒,那四個女|奴一個個使出吃|奶的力氣,一鞭下去就卷起一片皮肉。單于卻還是不滿意,揮揮手道:“澆上滾水再打。”

    這是真的要人命了。

    女|奴們不敢怠慢,立即出王帳提了滾水進來。那漢子已經(jīng)被打得奄奄一息,只來得及發(fā)出兩聲慘叫,就沒了聲息。又是兩三百鞭下去,人已骨肉分離,不成形狀,伊稚斜單于這才點點頭,對王帳內等候多時的匈奴大臣們說:“你們剛剛提議我做什么來著?再說一遍。本王沒有聽清?!?br/>
    大臣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沒人敢開口說話。

    “右賢王,你說!”

    被點到名的右賢王一個哆嗦,差點摔倒在地:“啟……啟稟圣明天下廣……廣大單于,南人來勢兇猛,我等想請單于先回草原暫避鋒芒?!?br/>
    “回草原?”

    “是……是……”

    “地上這灘死了的東西,他的父親兄弟就是背著本王逃回了草原。你現(xiàn)在卻讓本王跟他們一樣,一無所獲地回去?回到草原之后,你是不是又要建議本王開祭天大會?”

    “臣不敢,臣不敢??!”

    匈奴人遇到了攸關生死存亡的大事時會召開所有部族的祭天大會。這一次,伊稚斜單于可以說是敗得十分徹底,死了那么多青壯,卻沒能帶回相應得收獲,很可能導致無數(shù)人在這一年里餓死。碰到這種情況,其他部族肯定會在祭天大會上要求更換單于,而伊稚斜單于的部族也會被強制驅逐到貧瘠的草場上以示懲戒。

    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是,接著打下去,伊稚斜單于還能擁有對匈奴軍隊的指揮權,就此撤離,等待他的只能是下臺或是被殺。伊稚斜生性狡猾,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寧可用本部人馬死戰(zhàn),也不愿后撤。他現(xiàn)在必須想辦法獲得一定的收獲,以保住自己的地位。

    “本王不后退,誰敢離開河岸一步,本王就要他的腦袋!各路援軍加上我們原有的人馬,足足十二萬大軍,本王不信踏不平南朝!”

    右賢王心道,人數(shù)多出一倍的時候都沒能把南朝怎么樣,現(xiàn)在雖說把各地的“守軍”都調來了,但那些人里能逃跑的都已經(jīng)逃跑了,會響應單于號令前來的不過是那些因為受到這樣那樣的威脅不得不來的部族,又怎么會在戰(zhàn)場上為單于拼命?

    右賢王拜倒在地道:“單于,就算回了草原,我們依舊是草原上最大的部族??!要是在這里把血都流完,那就真的沒有再崛起的日子了??!”

    “哼!你這老東西,竟敢亂我軍心!來人??!拖出去……”

    “且慢!”

    說話的是左日逐王薛懷仁,只見他鎮(zhèn)定自若上前一步道:“依我看,單于既不應該后撤,也不應該前進?!?br/>
    伊稚斜單于奇道:“那本王應該做什么?”

    “議和?!毖讶市Φ酶呱钅獪y,“我觀南朝,打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也差不多已經(jīng)耗盡了國力。南人表面上看是想跟我們死磕,實際也在渴望和談。只要我們給出一個訊息,他們必定會愿意停下攻勢跟我們坐下來談。到那時,我還有上中下三策,可供單于選擇。上策是在和談期間重整旗鼓,趁南朝不備,一舉將之攻破。中策是以重金賄賂南朝負責和談的官員,想辦法讓南朝同意和我大匈奴隔江而治,再不濟也要保住朔方。如此我大匈奴占了南朝三郡之地,這一仗就不算吃虧,只要等個一年半載,這三郡的百姓就能像牛羊一樣源源不斷給我們提供財富。至于下策,則是老老實實和談,拿一大筆賠償?shù)你y子返回草原,如此一來單于對其他部族也能有所交代?!?br/>
    伊稚斜單于聽了這三策,突然覺得情況并沒有想象中糟糕,最起碼他還能接著回草原當他的單于,登時大喜道:“此計甚好!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薛懷仁嘆了口氣。

    “不過什么?”

    “不過我們要算計南朝,南朝人也不是傻瓜,必須讓他們覺得我們有和談的誠意才行,這就要看單于舍不舍得了?!?br/>
    伊稚斜單于大笑道:“這有什么舍不得的!南朝人不是有句俗話嗎,將欲取之,必先予之。本王給他們的‘誠意’,隨時隨地都可以收回來!”

    “好!那就請單于將俘獲的龍陽君送還給南朝!龍陽君是未央宮廷尉,又是南朝小皇帝的情人,把他送回去,足以顯示我方的誠意?!?br/>
    “呃……這……”伊稚斜單于頓時猶豫起來,龍陽君這般的美人可不是想抓就能抓到的,這一次送回去,下一次不知何時才能見面。難得美人已經(jīng)同意歸降,在這個時候把人送走,豈不可惜?

    “單于乃蓋世英雄,想要什么沒有搶不到的道理。這上中下三策,無論單于選擇哪一策,我都有辦法把龍陽君奪回來?!毖讶孰m然夸下海口,心里其實恨不能把龍陽君碎尸萬段。他之所以提議送還龍陽君,不過是不想讓這個人繼續(xù)影響單于,順便再在南朝為自己鋪一條路。

    “那……那就這么辦吧!”伊稚斜單于突然煩躁起來,“你們都滾吧!來人啊,送四個美人進來!”

    “是!”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龍陽君就被送上了一艘小舢板。伊稚斜單于荒唐了一夜正在呼呼大睡,薛懷仁卻趕到河岸邊送行。

    “恭喜大人脫困而出,從此一飛沖天。能夠在萬軍之中取敵酋首級,全身而退,大人的這份運氣武功可真是天下無雙??!”

    龍陽君的傷勢稍有好轉,已經(jīng)能坐起身。只見他微笑道:“本君也要恭喜薛大人,重獲單于信任。出賣祖宗國家以求飛黃騰達,大人的這份氣魄臉皮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人?!?br/>
    薛懷仁淡然道:“薛某此前誤信匈奴人讒言,做了許多錯事。龍陽君能活著回去,薛某自問功勞不小。還望龍陽君轉告皇上,匈奴人不是真心想要和談,我卻愿意獻給皇上一件重寶,只求皇上可以寬恕我的罪過,賜我萬金養(yǎng)老。”

    龍陽君挑眉道:“喔?本君倒不知道什么重寶能赦免天下第一無恥之人?”

    “薛某愿意獻上……伊稚斜單于的項上人頭!”

    龍陽君一驚,完全沒有想到薛懷仁可以賣主求榮到這個地步?!按耸路峭】?,本君自會轉告皇上,還望薛大人不要欺騙皇上。”

    “這個自然,欺君之罪,薛某絕不敢犯。我送龍陽君離開?!?br/>
    “那就多謝了!”

    匈奴人提出和談,把龍陽君送還大焉。這個消息立即通過電報送到了劉曦手中。劉曦覺得懸著好多天的心終于放下了,他立即讓兩個太醫(yī)加緊趕路,去看看龍陽君是否受傷。關于議和之事,則需要好好商量商量。

    畢竟趙云的部署已經(jīng)到位,究竟是打還是和,哪一樣對大焉來說更有利,是一件需要仔細斟酌的事。

    “龍陽君送來的密報!”兩個時辰后,米團把一個信筒交到劉曦手中。

    “他怎么樣了?”

    米團眼圈微紅:“據(jù)說傷勢很重,好在沒有性命之憂?!?br/>
    劉曦緩緩呼出一口氣,人能活著回來已經(jīng)是萬幸,受傷的話可以慢慢調理,有太醫(yī)過去護著龍陽君的命,再加上他手頭還存著不少醫(yī)療卡牌,治好龍陽君的傷應該沒有問題。

    劉曦打開信筒,抽出一封長信。龍陽君把北上之后的經(jīng)過全都寫在了信上,寥寥數(shù)語,已是驚心動魄。龍陽君信里主要寫的是匈奴各權利派系之間的關系,他告訴劉曦,如果想要和談,可以利用這個做文章,爭取更多利益。他在信的結尾說了薛懷仁的事。對薛懷仁的描述里沒有加入個人意見,龍陽君只是把薛懷仁其人分析了一遍,并說了薛懷仁獻上單于人頭的提議。

    一面是恨不得將之千刀萬剮的奸|臣,一面是很有可能因為單于的死結束戰(zhàn)爭,劉曦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好在這時候周瑜、韓儀、魯肅、司馬承等人已經(jīng)來了,準備召開軍事會議。

    “臣以為和談要談,仗也要打,正好趁敵軍松懈一舉破之?!敝荑さ囊庖娍梢哉f是在場所有人的意見,畢竟勝利已經(jīng)是近在眼前的事了,此一時彼一時,這會兒匈奴想要和談大焉卻不肯了。

    “至于伊稚斜單于的人頭,這么大的功勞,怎么能便宜了薛懷仁?不如還是送給子龍吧!”周瑜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