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
大概就是
在心里放棄了一千次
只要你回頭一次
我就會燃起重新愛你
——情話語館
早涼漸水冷寒心,海懶天閑絕嘯音。
剎那火輪乘浪起,風翻揉碎滿懷金。
當晨曦劃破了天際,一瓶七彩的染料如同糖果雨,渲染了剛睡醒的天。
在大海邊上看日出,那是最浪漫的事了,然和心愛的人相擁在沙灘上看日出是一件既浪漫又幸福的事。
一個瘦高修長的身軀,一身白色的休閑裝,一頭飄逸的黑色中長發(fā),挺拔的鼻梁上架著一副淡棕色的墨鏡,卻掩蓋不住那深邃滄桑的眼神,額頭上幾縷劉海兒隨意的搭落在墨鏡上。
余果獨自一人光著腳,漫步在海灘上,一步一個腳印,聽著大海的低語,看著浪花的蹁躚,腦海里思緒萬千,仿佛是在尋找著什么,望著東方冉冉升起的太陽,陽光格外的刺眼,余果抬起一只手遮在眼前,透過指縫望向大海處,隱隱約約看見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只身而立,面朝大海,海面上的風浪有些大,吹亂了那白影長長的黑發(fā)。墨色四散,不粘連一絲一毫粘膩的海風。
少女因背著身,面朝大海,逆著光,看不見臉和表情。
太陽越升越高,金色的陽光很快開始渲染著海潮。少女沒有穿鞋,玲赤著腳,站在濕潤松軟的沙灘上,靜靜的看著海平面。
余果一步步的向少女靠近,站在少女身后的不遠處,輕聲的喊道:“白悅?!?br/>
聽到身后的聲音,白悅知道是余果來了,但她沒有回過身來,輕聲的說道:“你知道嗎?傳說女人是水棲動物,她們生活在海洋里,但為了愛情,她們登上了陸地,放棄了整個海洋。”
余果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白悅的話,就這樣靜靜的站在白悅身后,陪著她,傾聽她的訴說。
白悅又自言自語道:“我傷心的時候,我會去一個陌生的城市。我不開心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看大海。”
余果的腳向前邁了一步,但很快又退了回去。
余果的心微微有些痛,在心中默念道:“我的心沒了,沒有了心的我,還有什么資格再去愛?!?br/>
“我要走了。”
“去哪里?”白悅沒有轉身,淡淡的問道。
“回北京?!?br/>
白悅的慘笑了一下,心里想道:“這么著急走,是為了躲避我嗎?”
白悅輕輕呼了一口,平淡的說道:“哦,祝你一路順風。”
“你也回去吧。”
“回去接受哥哥的安排?”
“我不是這個意思。”余果看著白悅的身影說。
“嗯,我知道了?!?br/>
白悅好似變了一個人,沒有了往日的活潑,話也少了許多。
余果的心里有些自責,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出現(xiàn),白悅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是自己不能給她任何希望,她不想害了白悅,余果柔聲的喊道:“白悅”
“嗯?!?br/>
“你是個好姑娘,你有大好的青春,我不值得你這樣,你將來會遇到一個真心喜歡你的人,他會好好待你,我真心的祝福你。我也該走了,再見。”
當余果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白悅想轉身再看看余果,可是她不敢,她怕她忍不住去攔住余果。
直到余果消失不見,白悅也沒有回頭。
白悅面朝大海,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海邊,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心不由得又開始隱隱作痛,臉上布滿了痛苦的表情。
“難道你對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哪怕是一絲絲的好感,我知道你忘不掉她,可是從喜歡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又如何能忘得掉你?!卑讗偽嬷[隱作痛的胸口,自言自語的對自己說。
淚流滿面的白悅抬起頭,望向遠方的大海,喃喃自語:“再美的大海,再美的沙灘,沒有了你還有什么意義?!?br/>
回到房間的余果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一會兒呆,看了看手表站了起來,收拾了一下行李,準備離去。
站在機場外的余果,眺望著這座城市,自言自語的說:“愿你一切安好,此生不復相見?!?br/>
余果上了飛往北京的客機,經(jīng)過四五個小時,抵達目的地。
出了機場一股熱流迎面撲來,北京的天氣依然是那么的炎熱。余果叫了一輛車,上車前余果還專門看了一眼司機,余果坐在后排苦笑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想道:“人生那有那么多的巧合?!?br/>
余果閉上了眼睡了一覺。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余果到家了。
余果一只手推著行李箱,一只手拎著從三亞帶回來的特產(chǎn)。
余果一進院子就看見余賢和吳銘杰坐在樹下下棋,兩人好像在爭吵著什么。
“老吳,你還有沒有點兒棋品?!庇噘t按著棋盤上的棋子說。
“我怎么沒棋品了?!?br/>
“這都第三次悔棋了?!?br/>
“我手沒有離開棋子就不算悔棋,你懂什么呀?!?br/>
“你還要點兒老臉不?!?br/>
“我要那么多臉干嘛,一張就夠嘍。”說罷,就把棋子放回了原位。
余賢氣的吹胡子瞪眼,硬是拿吳銘杰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該你走了?!眳倾懡苈湎伦佑终f道。
余賢緊皺著眉,看著面前的棋盤,原本大好的局勢,讓老吳三番兩次的悔棋,打亂了他的布局。
余果走上前來,輕輕地喊道:“爸,吳叔我回來了?!?br/>
聞聲,兩人抬起頭,面帶笑容的分別說道:“果子,你怎么回來了?”
“大侄子,怎么不多玩幾天?!?br/>
余果微微的一笑說道:“沒什么好玩的,所以就跑回來了。吳叔,我剛進門就聽見您和我爸再爭吵,吵什么呢?”
“正好,果子你來評評理?!闭f著吳銘杰就站了起來,拉著余果的胳膊指著棋盤說:“我落子手沒有離開棋子,是不是可以拿回來,也不算悔棋,你爸硬說我悔棋?!?br/>
“老吳,你還有臉說。”
“我怎么沒臉說?!?br/>
“吳老賴?!?br/>
“余老頑?!?br/>
余果站在一旁,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瞪著對方吵了起來,跟個孩子氣。
余果趕緊勸說道:“吳叔,不算不算悔棋?!?br/>
“爸,你也是,吳叔棋藝不行,你也不讓著點兒?!庇喙Σ[瞇的說道。
“臭小子,說誰棋藝不行呢?!?br/>
“口誤口誤。您棋藝和我爸不相伯仲?!?br/>
“這還差不多?!?br/>
“爸,這是我給您買的禮物?!?br/>
“哎,還是兒子好呀,出去還惦記著老爸呢?!币贿呎f一邊看著吳銘杰,故意把聲音放大,生怕吳銘杰聽不見。
一聽這話,吳銘杰那受得了,站起身來,哼了一聲,轉身就要離去。
余果看著余賢輕聲的喊了一聲“爸?!币话牙倾懡艿氖郑χf道:“吳叔,這是給您買的。”
看著余果手里提著的東西,想想身邊又無兒無女,吳銘杰有些感動,眼眶有些濕潤,哽咽的說道:“果子,你還惦記著我?”
“吳叔,你這叫什么話,您除了沒生我,和我爸有什么區(qū)別?!庇喙\懇的說道。
吳銘杰握著余果的手說道:“叔沒白疼你,我就知道果子最有孝心了。”
一旁的余賢看著余果,心中也是頗為感動,有個這樣孝順,懂得感恩的兒子,他很知足,也很自豪。
“吳老賴,你臉不要就算了,怎么眼淚也這么不值錢了?!庇噘t在一旁打趣道:“你這老淚縱橫的?!?br/>
“你才不要臉,你管的著嗎?”
“誰愛管你,還下不下了?!?br/>
“下,為什么不下,看我怎么收拾你的?!?br/>
“誰收拾誰還不見得呢?!?br/>
看著兩個人又杠上了,余果有些哭笑不得,拎著東西往里走。
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片汪洋大海,那片海,它叫忘憂海。
——沙漠里的白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