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蘇念無奈的笑笑,慕婉兒雖然是個直腸子,有什么說什么,卻不會耽誤工作上的事。
“等顧夢的婚禮結(jié)束之后,我就立馬請你到公司旁邊新開的那家西餐廳吃飯,好好的慰勞慰勞你!”
慕婉兒嘟了嘟嘴,真當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嗎?
“那好吧!念念姐可一定要帶我去啊!”雖是那樣想,她卻是應了聲。
轉(zhuǎn)身一屁股坐在沙發(fā)轉(zhuǎn)椅上,慕婉兒重新開啟了電腦,“你?。‖F(xiàn)在就快點回去看饒阿姨吧!而我呢,就好好在這工作到深夜吧!”
“調(diào)皮!”蘇念輕笑了一聲,轉(zhuǎn)身往車庫走去。
蘇宅處在郊區(qū),從市區(qū)開去那要幾個小時,可蘇念往往要花出多一倍的時間來,原因是饒欣蓉不放心蘇念深夜開車,本來是要蘇念不要天天回來的,可她堅決不同意,饒欣蓉就之好不了了之,只是要求她開車慢一點。
夜風冷厲,卷起落葉刮過車窗玻璃,響起刺耳的摩擦聲。
明黃色的車燈遠遠照去,一路上幾乎見不到人,幾個小時的路程是枯燥無味的,可是蘇念一想到饒欣蓉見到她的時候眼中亮起的光芒,她就又有了精神。
“嗡!”手機忽然急促的震動著,蘇念慢下了車速,一只手急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這一定是饒欣蓉給她打來的電話。
“喂!媽,我就快回來”
“嘀嘀”電話另一頭傳來掛斷的聲音,蘇念看了一眼暗下的屏幕,默默將手機收了回去。
大概是有什么事吧!她這樣想。
往日這個時間饒欣蓉也是會給她打電話的,問的都是一些“你在哪兒”“今天你想吃什么”之類的問題,想來也沒多大的事。
不過她倒是想念饒欣蓉做的梅汁雞了,一聞到就能嘴巴里泛酸,想到這里,肚子就忍不住“咕嚕咕?!苯辛似饋?。
蘇念耳根紅到了底,索性這里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囧樣,打直了精神繼續(xù)開車。
……
蘇念將車慢慢停到路邊,盡量的壓低著聲音。
雕花欄木大門并沒有隨著她的到來而打開,饒欣蓉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口等候,從窗戶內(nèi)還透出著溫暖的光暈,饒欣蓉大概是不小心睡著了!
蘇念下了車,剛準備掏出鑰匙開門,卻只是在手搭上去的瞬間,發(fā)現(xiàn)門鎖還在上面輕輕的晃動。
門竟然沒有鎖!饒欣蓉今天怎么這么粗心,家里的老傭人怎么也不知道來鎖!蘇念皺了皺眉,慢慢往里走去。
“你干什么?”尖銳的叫喊聲。
“啪!”名貴的瓷器在蘇念腳邊四分五裂。
“念念!你沒事吧?”饒欣蓉正站在一個金黃頭發(fā)的藍眼外國人身邊,一看到她立即不自然的叫道。
“念念,你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饒欣蓉上前,微微整理了一下,試圖掩飾著她的不自然。
蘇念被饒欣蓉抓住手臂,她冷冷朝那個男人看了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指向他問,“你怎么會在這?”
在看到那個法尼的瞬間,蘇念不可以不承認自己不是生氣的!
這個已經(jīng)拋棄了饒欣蓉的男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蘇宅?而且剛剛好像還在和饒欣蓉爭執(zhí)些什么,他們之間難道還有什么事嗎?
“這位小姐就是蘇念你的女兒的了吧!”法尼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笑瞇瞇的看向蘇念,“饒,你的女兒長的可真不錯呢!”
“法尼,你給我滾!”蘇念還沒說話,饒欣蓉已經(jīng)是忍不住大吼道。
“哦!”法尼略微皺眉,對蘇念說道,“蘇念??!你們中國人可不能這么無情無義的!”
“饒,如果當年我們還在一起的話,我們的女兒也應該和蘇念這么大了吧!”
“誰和你的女兒,你不要胡說八道!”饒欣蓉的情緒很激動,蘇念握住她的手,悄悄用力。
蘇念已經(jīng)察覺到了法尼的到來是有目的,何況她也很討厭他這幅惺惺作態(tài)的自來熟的樣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出聲。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聲音變得很冷,蘇念的好心情已經(jīng)被法尼的突然到訪弄的一點不剩了。
“別那樣說!”法尼自顧自的坐在藤椅上,順手點了根煙,吸得云霧繚繞。
“欠債就要還錢,我只不過是要拿回我當初對饒的投資而已,這不是什么過份的事吧?”
蘇念將疑惑的目光轉(zhuǎn)向饒欣蓉,饒欣蓉這才解釋道,原來饒欣蓉出國的那幾年,法尼曾經(jīng)投資給饒欣蓉在國外的珠寶設計工作室。
“對,你的確投資過,可兩千萬歐元可不是你投資的!”饒欣蓉冷冷說道。
“嘁!”法尼輕嗤了一聲,繼續(xù)吞云吐霧,“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老話,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嗎?我如今只是來拿回一點利息,這就有錯了嗎?”
沒錯,是你太不要臉了!
蘇念眼中滑過厭惡之色,她是從來沒見過這種靠女人發(fā)家的人。
礙于蘇念在場,她不想給蘇念一個壞印象,饒欣蓉只是強壓著怒氣鄙夷道,“法尼,你給的投資不過幾百萬,你以為我現(xiàn)在的成就就是靠你那幾百萬嗎?”
幾百萬,當年她是付出了多少才換得了這些投資,她的女兒,她的丈夫,卻成為了她永遠的痛,這些是什么也換不回來的!
“念念,”饒欣蓉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撐起一個笑容,示意她安心,“你先進去吧,我很快就會解決好的!”
蘇念看了看,默默點頭,慢慢走進屋內(nèi)關(guān)上了門。
“怎么,你發(fā)達了就不想承認嗎?”法尼也是被饒欣蓉的語氣逼出了一絲怒氣,他瞄了一眼看似緊閉的大門,對饒欣蓉說道。
“我們早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饒欣蓉反駁。
“你可別忘了,沒有我的幾百萬,怎么可能有今天的你,追根究底,你的一切成就還不是因我而起?”
法尼說的理直氣壯,倒是把饒欣蓉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么你今天給我兩千萬歐元,要么把你的工作室給我,咱們從此一刀兩斷!”
“否則,你知道的……”法尼意味深長的看了饒欣蓉一眼,隨即陰冷的笑了起來。
“你你……”饒欣蓉竟是“你”了半天沒說完整一句話來。
剛剛在蘇念面前她是丟盡了臉,法尼這樣糾纏的事都被她看到了,也不知道她會怎么想她這個媽***。
她深深看著這個曾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男人,在今日再也不掩飾他的丑陋面孔,軀殼下的骯臟靈魂讓她都覺得惡心。
“法尼,你就是個無賴,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饒欣蓉憤怒指責道。
“我怎么今天才發(fā)現(xiàn)你的真面目,你就是個軟蛋!專門靠女人吃飯的軟蛋!”
“你說什么?”額上青筋暴起,法尼兩只藍眼瞪得好像要突出來,指骨攥的啪啦啪啦作響。
“我說你是個靠女人吃飯的軟蛋!我就是把那些都捐了也不會給你留一分錢!”
饒欣蓉氣得頭腦發(fā)熱,說出口的話也是口不擇言,完全沒有意識到法尼的暴怒和他們之間的力量懸殊。
“臭婊子!”法尼怒罵一聲,氣勢洶洶的上前一把拽住饒欣蓉的頭發(fā),直罵道,“你別給臉不要臉!”
“混蛋!”饒欣蓉不甘心的反抗。
院子里頓時又響起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
“住手!”一聲暴怒平地驚響,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饒欣蓉更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蘇念隱忍著怒氣,走下臺階,像個勇士一樣把她從法尼的爪牙之下解救出來。
“念念……”饒欣蓉眼眶倏爾一紅,眼淚就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她又是一副落魄模樣被蘇念,她無比愧疚的女兒看到了,她這個媽媽是多么沒用?。?br/>
蘇念冷著眼,內(nèi)心卻是心疼無比,為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她瞇起眼直視著還在呆愣著的法尼。
剛剛雖然進了屋內(nèi),蘇念卻是不放心這里的情況,一直偷偷注意著,生怕法尼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果不其然,如她預料一般發(fā)生了。
“你看著我干什么?”被蘇念這樣的冷厲視線盯著,法尼平白生出了一股不安,隨后又暗罵自己慫包,竟然會怕了一個小女孩。
“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給錢給我,我還就賴在這了!”他故作惡狠狠的說道,一副地痞流氓姿態(tài)讓人作嘔。
“可以!”蘇念答的毫不猶豫。
“快拿來!”法尼眼前一亮,沒想到這個蘇念還是挺好欺負的,不過是被他嚇了一下就準備乖乖交出來錢了。
想著,他有不懷好意的細細打量了她幾眼,是不是還能榨出更多錢來,畢竟誰會嫌棄錢多呢?不壓榨就是他法尼犯傻!
“念念!”
連饒欣蓉一聽都是激動不已,直接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出聲勸道,“念念你可別犯傻啊!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就是媽媽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他得到一分錢的!”
“可是要錢沒有!”蘇念又插了了一句。
“什么?”饒欣蓉都有些弄不懂蘇念在做什么了。
法尼一愣,立即從剛剛的興奮之中脫離出來,“你說什么?你沒錢裝什么老大,玩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