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克雷漫長的反射弧終于連通了，克雷咀嚼了剛剛巴利斯坦下意識的那句話，嗯……關(guān)鍵詞獲取到了。
克雷可不是吃喜好素食的，之前這么長時間一直保持著自己，主要是太清楚在這壓根不存在小帽子的世界里，毫無顧忌地開葷，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雖說后來自己成為了獵魔人，尋常病毒已經(jīng)在自己的免疫系統(tǒng)面前絕望了，但這種習(xí)慣卻是養(yǎng)成了。
而且，他這個人技術(shù)高超，善走窄路，至于車水馬龍，流量極大的的寬敞大道，他還是敬謝不敏了……
平心而論，小女王還是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的，就是個子稍稍矮了點，不過年齡擺在這兒，也可以理解。
克雷不排斥自己現(xiàn)在就體驗一把當(dāng)卓耿爸爸的味道，但這事兒并不著急，現(xiàn)在丹妮莉絲對自己的警惕和排斥絕對是大于接納的。
有些時候，長槍能讓她們喜愛的不得了，卻不能讓她們從心，還是那句話，克雷在丹妮莉絲身上，第一位要獲取的可不是這個，而是那頂金燦燦的物事。
當(dāng)然了，如果克雷得到了他想要的，這種錦上添花的好事，他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反對。
搖搖頭，克雷再次給自己倒?jié)M了一杯阿斯塔波風(fēng)味的精釀酒，笑道：
“不，那并非是我今天來的首要目的，巴利斯坦爵士，你的女王來這兒是要干什么的，我相信你也清楚?！?br/>
“阿斯塔波除了遠(yuǎn)近聞名的無垢者，也再沒有什么能吸引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這樣一位一心復(fù)國的復(fù)仇者前來吧？”
巴利斯坦無言以對，事實上，在他心里，他是反對丹妮莉絲這么做的，維斯特洛廢奴已經(jīng)有了相當(dāng)長的時光，上上下下皆以蓄奴為不赦之罪。
尤其是對于他這種大家族出身，正義感還算勉強(qiáng)及格的人而言更是如此。
“那你呢？克雷，你對于這些無垢者，這座阿斯塔波城，是怎么看的呢，以你的巨龍，會很輕易地征服這座城市的。”
巴利斯坦盯著克雷的眼睛，他想知道克雷的想法，眼前的年輕人身上充滿了謎團(tuán)，他越靠的近，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對于巴利斯坦的問題，克雷的臉上絲毫不見嚴(yán)肅之色，他手里搖晃著在月光下倒映著銀色璀璨的酒杯，一點淡淡的玩味之色爬上了他的嘴角。
“嗯……價格合理的消耗品，稍加整肅便是良好的大后方?！?br/>
克雷說了兩個短句，巴利斯坦明白，這是在回答他剛剛的兩個問題，灰白色的眉毛挑了起來，顯然，克雷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就在巴利斯坦還在凝眉思索的時候，克雷卻把目光轉(zhuǎn)向了一側(cè)，因為，他聽到了小巧的腳步聲。
果然，是丹妮莉絲，但是她顯然沒想到克雷會在這里，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白皙的臉蛋上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愣神。
“克雷……你怎么會在這？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
小女王顯然非常驚訝，她的目光在這地方一掃，就看到了已經(jīng)回過神來，站起身讓出座位，恭敬站在一邊的阿斯坦。
然后，她就看到擺在桌子上的酒瓶……
好看的眉毛微微抽動，顯然，這兩個家伙在這里已經(jīng)好一會兒了，這都喝上了。丹妮莉絲突然有一種糟心的感覺，怎么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對這個家伙印象這么好。
剛剛待在自己的房間里，趴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跟自己的侍女在說女人之間的悄悄話，小侍女話里話外之間，表達(dá)的也是對這個家伙的喜愛。
丹妮莉絲懂得那種眼神，因此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就更難受了，這才多長時間啊……
小女王的臉色微微有些不好看，得虧她剛剛沒聽見克雷是怎么怎么稱呼巴利斯坦的，要不然她現(xiàn)在就得心態(tài)爆炸，覺得克雷是和巴利斯坦商量好來騙她的了。
“阿斯坦，這里不需要你了，你去找貝沃斯去吧?！?br/>
丹妮莉絲的語氣透著冷淡和不愉，給巴利斯坦下了逐客令，后者微微聳了聳肩膀，看了克雷和丹妮莉絲一眼，手掌朝著桌子上的酒瓶子不著痕跡地伸了過去。
然后，就被笑瞇瞇的克雷給抓住了。
看著訕笑著離開的巴利斯坦，克雷心說自己過來這么久了，今天終于是嘗到能喝的東西了，旅店里東西都是刷鍋水，根本下不去口。
就這，你老小子還要跟我搶，這怎么能行？！
等到巴利斯坦的腳步聲遠(yuǎn)去，小院子里就剩下克雷和丹妮莉絲兩個人，眼瞅著桌子上的那瓶酒，無語地互相對視著。
僵硬了半天，丹妮莉絲扯起一個尷尬的笑容，指了指克雷抓的緊急的那瓶酒，輕聲道：
“很好喝嗎？我從小就怎么不喜歡酒，我的哥哥每次喝醉了，都會顯得……嗯，有些暴躁，不那么友好……”
說到后面，丹妮莉絲的聲音已經(jīng)小了很多，因為她意識到自己不該跟克雷這個外人提起這些，但剛剛為了緩解尷尬，她腦子一熱就說出來了。
盯著丹妮莉絲有些躲閃的眸子，克雷明白丹妮莉絲沒說完的半句話是什么，韋賽里斯·坦格利安這個人，某種程度上說，是非常值得人同情的。
他與丹妮莉絲不一樣，在他活著的時候，他就是坦格利安家族毋庸置疑的繼承人，他小時候親眼目睹了家族的悲劇，這也為他后來的結(jié)局埋下了伏筆。
在克雷看來，韋賽里斯其實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他的一生，就是被一張?zhí)摕o縹緲的王座綁架的一生。
在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告訴他，他身背怎樣的國仇家恨，他身上的血脈有多高貴，他宣稱的土地有多遼闊。
總之，他與那位僥幸還活著的假伊耿·塔格利安一樣，都是在別人不斷的灌輸中迷失了自己，看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能干什么。
他死的一點都不冤，但并不值得被嘲笑。
“你的哥哥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大抵也不會對你怎么樣了，畢竟，你可是龍之母啊，丹妮莉絲。”
克雷笑笑，示意丹妮莉絲放松些，坐下聊聊就好，說罷還頗為貼心地翻出一只空杯子，給丹妮莉絲到上了半杯酒。
微微皺了皺眉，小女王盯著暗紅色的酒液，本想拒絕，但余光瞄了一眼正盯著自己的克雷，微微掙扎了一下，還是放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味道并不好?！?br/>
丹妮莉絲評價道。
“無所謂的，只是酒精會讓人放松，丹妮莉絲?！?br/>
克雷微屈起手指彈了彈酒杯，發(fā)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又是一陣頗為尷尬的對視，丹妮莉絲的耐性終究是不如克雷，忍不住開口道：
“你來找我，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嗎？”
說完這話，她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顯然是想到了一種可能，原本勻稱的呼吸也漸漸有些急促。
不怪她亂想，換任何一個女人，在這種條件下都會不由自主地朝這個方向去聯(lián)想，這怨不得丹妮莉絲。
“丹妮莉絲，你要這些阿斯塔波善主手里的無垢者對嗎？”
克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幻想，不知道為什么，一種微不可察的失望在心中彌漫，不過丹妮莉絲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因為她知道這個家伙要說正事了。
“對，你說的沒錯，我需要這些戰(zhàn)士，我的祖先征服者，打敗原本七國的國王，也并不是只靠三條巨龍?！?br/>
“很好，那你能告訴我，你打算怎么買下這么多的無垢者呢，相信我，我比你早來一兩天，可沒閑著，你沒有錢買下你想要的軍隊的?！?br/>
看著沉默下去的丹妮莉絲，克雷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對阿斯塔波的善主們大搞燒烤聚會這事兒，恐怕是小女王一拍腦門臨時發(fā)揮出來的。
后來的事情也根本不是計劃的產(chǎn)物，而是順?biāo)浦?，原本只是來一趟的丹妮莉絲改變了主意，搖身一變成了奴隸灣的解放者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呢？克雷·曼德勒，你的女王需要你的建議?！?br/>
克雷被丹妮莉絲這句話里的小心思給逗笑了，好家伙，我不叫你女王，你倒是強(qiáng)行給我安排了。
“丹妮莉絲，你可不是我的女王，但我倒是能給你一個建議?！?br/>
不過，丹妮莉絲可沒打算就這么放過克雷，她鼓起臉蛋追著說道：
“我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是現(xiàn)在七國的女王，鐵王座的唯一繼承者，你作為白港的領(lǐng)主，必須向我屈膝?！?br/>
克雷對丹妮莉絲的話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繼續(xù)品嘗著酒杯里的美味，很久之后，才幽幽地說了一句：
“或許，你父親伊里斯，當(dāng)初燒死那兩位史塔克的時候，可是這么想的?！?br/>
克雷望著丹妮莉絲的臉龐，聲音忽然顯得有些飄忽，他說：
“王冠這東西，在我看來，說實話，也就是大一號的公爵頭銜而已，沒什么神圣的?！?br/>
丹妮莉絲想張開嘴唇反駁克雷的話，卻聽到克雷繼續(xù)說道：
“所為王座的合法性，說穿了，也就是誰的兵最多，口袋里金幣的重量更大而已，你哥哥雷加當(dāng)年要是在戰(zhàn)場上連戰(zhàn)連捷，就算是把七國的貴族們都拉去君臨烤了，都不會有任何問題?！?br/>
“坦格利安家族統(tǒng)治了七國三百年又能怎么樣，幾位守護(hù)公爵造反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猶豫，家人的安危大于王室的榮耀，這個道理我不用跟你說了吧？”
“但他們都宣誓向我父親效忠了，在諸神的見證下！”
丹妮莉絲顯然不能輕易放下這些人的造反罪責(zé)，咬著銀牙恨聲說道，在她受的教育里，背誓者是終將被眾神唾棄的人。
但她的憤怒卻換來了克雷的一聲毫不留情的嗤笑，頓時，丹妮莉絲的怒火轉(zhuǎn)移了，她盯著抿酒的克雷，語氣有些危險：
“怎么，我說的不對嗎？”
“對對對，你說的很對，丹妮莉絲，但我要告訴你的是，眾神從不需要人類的誓言，而誓言本身也是有價碼的，只要你付得起代價，任何人都可以為你違背神言?！?br/>
“這不對！拂曉神劍就為了我的家族奮戰(zhàn)到了最后，他本可以屈膝求饒的，篡奪者已經(jīng)打贏戰(zhàn)爭了?！?br/>
“是嗎？也許是這樣，但我沒記錯，他是出身于戴恩家族的吧？”
“御林鐵衛(wèi)沒有自己的家族?！?br/>
“醒醒你的公主夢吧丹妮莉絲，曾經(jīng)被我活捉的弒君者，你覺得他是個蘭尼斯特，還是個御林鐵衛(wèi)？”
“我告訴你，拂曉神劍之所以沒跪下，是因為他的對手是艾德·史塔克，一個不屑于使陰招的人，所以他能心無旁騖地戰(zhàn)斗?！?br/>
“如果是泰溫·蘭尼斯特，他只要把戴恩家族的所有人都押到拂曉神劍的面前，不跪？可以！戴恩家族的血脈從此斷絕，你覺得他會怎么選？”
“扔掉你的天真，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你的經(jīng)歷和思維還不足以讓你做出正確的判斷，你手下這些人，一個會用腦子的都沒有?！?br/>
“就拿明天的無垢者問題來說，你告訴我，你準(zhǔn)備怎么解決這個問題，讓善主們心甘情愿地把八千無垢者賣給你？”
被克雷一席話砸懵了的小女王憋了半天，在克雷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中，終于是小聲冒出了一句話：
“真龍絕不向這些人妥協(xié)，如果他們拒絕了我，我會將血與火帶給他們?！?br/>
克雷扶額，果然，這沖動的小性子是跟誰學(xué)的，一言不合就動手，得虧自己來了，要不然明天又得歷史線收束了……
他看著丹妮莉絲，語氣頗為認(rèn)真：
“記住，千萬不能這么想?！?br/>
“為什么？”
“你能燒光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龍焰并不是萬能的，解決事情要靠這里?！?br/>
克雷伸手在丹妮莉絲光潔的腦門上敲了一下，沒注意到后者有些不自然的神態(tài)，繼續(xù)自己的話：
“明天先跟他們談?wù)?，看看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樣的人，人總有弱點，燒了他們是最后的選項?！?br/>
“你的敵人可不是只有幾千人，他們數(shù)萬，甚至是十萬以上，如果你不能團(tuán)結(jié)他們中的一部分，那你就是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br/>
“那么，你的敵人就會有十幾萬甚至更多，現(xiàn)在明白了嗎？要想恢復(fù)你的王座，八千人根本不夠?！?br/>
“別跟我說你還有龍，我也有，還挺大，但米拉西斯是怎么死的？”
“不要著急丹妮莉絲，時間站在我們這里，我們?yōu)槭裁床坏鹊剿麄冏銐蛱撊趿耍覀冃罘e了足夠強(qiáng)大的力量再一舉擊敗他們呢？”
克雷站起身，張開雙臂，似乎要將整個阿斯塔波囊括在懷里。
“你不覺得，這地方是一個很好的起點嗎？”
我的天，爆肝寫完，抱歉，今天太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