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您誤會了,我們不是――”方曉悠話還沒說完,夏雨辰母親從廚房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小悠也來了?。俊弊T桂英笑著說。
“姐,這位小美女是咱外甥媳婦?”夏雨辰小舅笑問譚桂英。
“什么呀?這是我的女兒!”譚桂英拉著方曉悠的手,說道。
譚佳和夏雨辰小舅都糊涂了,望著譚桂英。譚桂英這才說,方曉悠是夏振華生死兄弟的遺孤,如同她自己的女兒一樣的,這才把方曉悠從尷尬的境地給解救出來。方曉悠如獲大赦地深呼吸一下,笑著向夏雨辰小舅問好,隨即又瞥向夏雨辰,那眼神簡直是把夏雨辰給殺了。然而,夏雨辰根本像是沒有注意到這殺人的眼神,笑了下,和小舅打起招呼來。
“小舅舅,您什么時候變喬國老了?”夏雨辰笑道。
“臭小子,舅舅是關(guān)心你!”小舅嘆了口氣,望著自己的姐姐,對外甥說道,“你難道要讓我姐姐抱不上孫子嗎?”
“去你個烏鴉嘴!”譚桂英拍了弟弟一巴掌,就讓方曉悠自己坐,她則帶著兒子去了屋后的小花園。
“小美女,叫什么名字?”小舅笑著問方曉悠,招呼她坐。
“小舅――”夏雨辰聽見舅舅這樣問方曉悠,心里也不舒服了,剛要過去勸他不要亂說話,卻聽小舅說:“臭小子,緊張什么?又不是你女朋友!舅舅突然多了個外甥女兒,多聊兩句不行?。俊庇謱Ψ綍杂普f:“外甥女兒,你說是不是?咱們聊,不理那臭小子,什么都要管!”
聽小舅這么說,方曉悠笑了,偷偷瞥了夏雨辰一眼,心想,原來你愛管閑事都是出名了的!
“哎,我說外甥女,你叫什么名字?你不說,舅舅也不知的怎么稱呼你?。 毙【苏f道。
方曉悠禮貌地笑了,向小舅做了自我介紹。
“哦,原來你就是姐夫說的那個孩子??!”小舅嘆道。
坐在一旁的郭佳一直好奇地望著方曉悠,不發(fā)一言,就走出了客廳。
客廳里,小舅不停地和方曉悠聊,方曉悠覺得他很好玩,性格和他的年紀好像有很大差距。小舅譚鴻宇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可說話還是像個年輕人一樣,中肯點來說,就是不穩(wěn)重。雖然他是這樣的人,可是,這短短幾分鐘的交流,給方曉悠感覺耳目一新。
花園里,夏雨辰的外公、父親還有大舅、二舅坐在一起聊天。夏雨辰和媽媽一走進去,就向大家問好。
“你小子怎么好久都不過來?”二舅笑著問夏雨辰,他以笑容代替回答。
“辰兒,你媽說你和小靜又開始交往了?”外公問。
“沒有,只是見了幾次?!毕挠瓿节s緊解釋,他可不想承認。
“哦,這樣!”外公只是這樣說了句,沒有再問。
只是,夏雨辰的回答讓母親很不滿意。
“那姑娘挺不錯的,你們青梅竹馬,還是早一點結(jié)婚了的好,省得你的心到處亂飛,人也到處亂跑。”二舅說。
二舅知道夏雨辰和韓蕊那張光盤的事,那件事的解決,也是夏雨辰父母和二舅商量之后做出的決定。
“老二說的有道理。辰兒,你的婚事,還是得慎重對待。你可是咱們兩家唯一的男孩子??!”大舅朗聲笑著。
在夏雨辰的記憶中,大舅是個有些矛盾的人。很多時候沉默無聲,可是,一旦出聲了,必然是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三個舅舅,大舅這樣“矛盾”,二舅沉穩(wěn),最不著調(diào)的就是小舅。
現(xiàn)在,說到夏雨辰的婚事,這是夏、譚兩家的一件大事。原因很簡單,就是大舅說的那個――唯一的男孩子!
對于中國人來說,不管什么年代,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男孩子繼承家業(yè)這一點似乎亙古不變。雖然夏雨辰是外孫,他也同樣是譚家的希望。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夏雨辰的另一半,在兩家都是那么重要的一個課題。
在大舅的笑聲中,表妹譚佳走了過來,她同樣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爸爸身邊,觀察著別人。只不過,現(xiàn)在她觀察的對象變成了夏雨辰。
“小靜那個孩子,各方各面都很優(yōu)秀,而且你們交往那么多年,年紀也都不小了,也是時候談婚論嫁了?!蹦赣H譚桂英說。
“我還是想把精力多放在工作上面,結(jié)婚的事,不著急!”夏雨辰這么說。
他想要將自己拒絕和姚靜結(jié)婚的事實說清楚,在如此堅持的母親面前,卻不能說出來,只得這樣隱晦表達,找其他的借口來搪塞。
“爸,您看看這孩子,每次一說到這事的時候就這樣說,我真是快氣死了?!弊T桂英見兒子這樣,對父親說道。
老爺子卻是笑了,對女兒說:“年輕人嘛,努力工作是應(yīng)該的?!?br/>
“爸,怎么連您都――”譚桂英從父親這里得不到支援,有些挫敗。
過去,她同父親說起夏雨辰婚事的時候,父親總是說“先不著急”,沒想到現(xiàn)在還是這樣。這不是在助長夏雨辰的“逃婚”的歪風(fēng)邪氣嗎?
譚桂英又要說什么,坐在她身邊的丈夫拍拍她的胳膊,她便不說了。
“大舅,您這次來,是不是又有重要使命的?”夏雨辰問。
“你小子!”大舅笑了。
這時,譚鴻宇帶著方曉悠走進來。
“小悠也來了??!”夏振華道,顯然,他和妻子一樣對于方曉悠的來訪感到意外。
“夏叔叔好!”方曉悠問候道。
“爸,這就是我姐夫常說的那個孩子,辰兒帶來的?!辈皇窍恼袢A,而是譚鴻宇給老爺子做起介紹來。
“哪個孩子?”老爺子好像有些糊涂,視線在外孫和方曉悠身上走了一遍。
方曉悠趕緊問候,夏振華便介紹了下。
“哦,原來如此。”老爺子說。
譚鴻宇又極為熱情地向方曉悠介紹大舅和二舅,方曉悠一一問候。
“這孩子啊,姐姐說是跟自己的女兒一樣的??磥?,我姐饞女兒的病啊,是治愈了!”譚鴻宇笑著說。
“那就恭喜姐姐姐夫了!”譚家老二譚鴻興笑道,除了老爺子外的其他人都笑了。
就在這時,有個中年女人過來說:“爸,大哥,姐姐姐夫,大家吃飯了?!?br/>
于是,夏雨辰大舅譚鴻耀攙著父親往餐廳去,其他人都跟在身后。
“剛才那個是我二舅媽,二舅和二舅媽在這里和外公一起住?!毕挠瓿阶叩椒綍杂粕磉?,輕聲說,方曉悠點點頭。
兩個人的交流,卻被譚佳看見了。
眾人到了餐廳,相繼入座。
方曉悠不知自己該坐在哪里,夏雨辰見她眼神恍惚,便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而當兩人坐在一起的時候,正好對面是外公。方曉悠不自覺地望著眼前的老爺爺,心中忐忑不安。對方也看了她一眼,卻似乎像是沒看見一樣。
因為夏雨辰外婆得了腦溢血,癱瘓在床好些年,因此,吃飯的時候也從來都不和大家一起。每一餐都是家中的阿姨端到樓上,喂著老太太的。
二舅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瞥了方曉悠一眼,有些奇怪,卻沒有說話。
飯菜都端上來了,二舅便起身給大家倒酒,之后便說歡迎大哥和佳佳回家之類的話,眾人碰杯,只有老爺子因為身體緣故沒有喝。
吃飯的時候,方曉悠只覺得一種很怪異的氣氛,到底是哪里怪,她卻不知道。也許,大官的家里就是這樣吧!
坐在她身邊的夏雨辰,竟然和她一樣的一言不發(fā),和平時的他完全不同。
到底怎么回事?難道這是這一家的家庭文化?也許吧!
頭一次身為不速之客來到譚家,方曉悠覺得好不自在。雖然上次去夏家的時候也覺得不自然,卻不像今天這樣,以至于她都敢怎么動筷子。
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什么,她總覺得對面的老爺爺盯著她,而當她抬頭看的時候,根本不是那樣。
唉,我的膽子還真是小!她在心里苦笑著。
晚飯后,大舅讓夏雨辰到外公的書房里去,有事和他說??墒?,他女兒譚佳纏著夏雨辰,要讓他陪著自己聊天。
“唉,真是掃興,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不能和哥哥玩!”譚佳失望地說。
“你明天到姑姑家里來,讓你哥好好陪你!”譚桂英摸著侄女的頭頂,笑道。
“也只能這樣了,聊勝于無!”譚佳嘆道,她突然又抬起頭盯著夏雨辰,“哥,要不,周末你帶我出去玩吧!”
夏雨辰?jīng)]想到這小妮子都二十幾了,還這么黏著他。本來,他帶著妹妹出去玩沒什么問題,可是,他預(yù)想的是周末和方曉悠出去,便不想答應(yīng)妹妹了。
“哥,要不讓方曉悠和我們一起去吧,三個人熱鬧點。而且,我也不想一天到晚對著你那張撲克臉!”譚佳突然說。
人心虛了就是這樣,只要有點風(fēng)吹草動,就立刻草木皆兵了。
方曉悠聽見譚佳的話,不知她是有意呢?zé)o意這樣說,總之,方曉悠很是緊張,沒等夏雨辰說什么,就反射性地拒絕了譚佳的邀請。
“真是對不起,周末我還有事,沒法陪你們?nèi)チ??!彼f。
夏雨辰看著她,不知她說的是真還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