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何碧既然知道這個洋鬼子的這份尷尬從何而來,她自己也一樣不喜歡眼下這個氛圍,她就不會叫這份尷尬成為正事兒的攔路虎。
她就忙笑著請丹尼爾不用這么客氣,還請回去落座。
“我們少帥既然沒怪您,我又只是個小小翻譯、更不敢怪您唐突,您不如踏踏實實坐下繼續(xù)談正事兒吧?!?br/>
“只要這筆買賣能談成,別的小事算得了什么?”
丹尼爾頓時松了一口氣——若是連桑妮都沒生他的氣,生氣也愿意顧大局、幫忙斡旋,梅少帥也得看她幾分面子不是?
只不過丹尼爾再怎么有種死里逃生的后怕,他既是來談生意的,他也不能忘了他的初衷。
等他重新回去坐下后,就試試探探問起道,少帥說是要買兩艘貨輪、還要分期付款,那么不知等這兩艘貨船到貨后,是否還有后續(xù)。
“若是少帥將來還愿意與我打交道,這兩艘客輪……我也許就能給您一個更優(yōu)惠的價格?!?br/>
梅少謙聞言就樂了。
難道對面這個洋鬼子也猜到他要建一個船隊了,這才張嘴就嫌他先談兩條船有點少?
可他又怎會把自己要建船隊的消息這就散播出去?
要知道燕城本來就有個方學敏在防備他組建船隊了,要是從他嘴里再傳出坐實的消息去,這不是平白早早引人來搗亂嗎?
梅少謙就淡淡的笑道,丹尼爾先生這就問后續(xù)、是否有些嫌早呢。
“我如今可連一艘船都沒瞧見呢,那船到底好不好開也不知道,哪里能跟您說后頭的事兒?”
“我要是真早早這么說了,那不成了賣嘴的了嗎?”
“不過您若真有誠意和我做成眼下這筆買賣,我也不妨和您坦誠相待?!?br/>
“只要您能給我的價格和貨物品質(zhì)都不差,待會兒的合同里完可以加上一條,在我想要再追加數(shù)量的時候,您有優(yōu)先續(xù)約權?!?br/>
其實丹尼爾既然只是個商人,他哪里知道梅少謙有心建船隊。
他過去也不是沒和津門督軍打過交道,像以前那位楊督軍,還有更早的一位姓古的那可是誰也沒碰過海上航運的,早就在他心里樹立了一個“大帥都很土”的形象。
他方才之所以問起“后續(xù)”,也不過是想和梅少謙定下個長期合作關系。
這之后不管督軍辦公廳是想進口貨船,還是這位少帥任職的軍需保障處要進口別的什么貨物,他都想叫梅少謙別忘了他。
等他聽到何碧給他翻譯了“優(yōu)先續(xù)約權”,他就不由得擺起了手,直道不不不:“少帥可能是誤會我的意思了?!?br/>
梅少謙隨后方才得知,原來這個丹尼爾并沒想一口吞掉一頭大象,比如把船隊的買賣都攬下,而是惦記著將來與軍需處建立長久合作。
他就不由一挑眉毛笑道,原來是這么回事兒。
“……那就得看看丹尼爾先生愿不愿意答應我這兩艘貨船的分期付款,以及您能給我的報價了。”
梅少謙之所以把高吉派到了蘇淞去,就是蘇淞那邊也在談著一筆貨輪進口的生意。
這兩樁生意的區(qū)別就是這邊的丹尼爾是英國人,而高吉負責洽談的那位蘇淞本土買辦是法國領事館的人。
他也不怕高吉那邊很能干,比如這兩日就把買賣談下來,再和他這邊重疊了。
畢竟兩艘船和四艘船也沒什么太大的區(qū)別,論起來都是船隊的一部分,梅家既有組建船隊的打算,又不是買不起。
若是這兩邊能夠齊頭并進,他不只能在英國人與法國人之間詢個更好的價格,就是等這不同的貨船到了后,相互間的品質(zhì)也能有個比較。
梅少謙就索性叫何碧替他轉(zhuǎn)告丹尼爾,他常用的那位翻譯如今就在蘇淞呢。
“和他一起去的還有與我一同從法國留學回來的發(fā)小,名字叫高吉,如今是我在軍需處的副官?!?br/>
“高吉這回前去蘇淞,要談的也是兩艘法國進口的貨輪?!?br/>
“我在他臨走前就和他商量好了,我倆每天早上都要通一次電話,兩邊誰更優(yōu)惠、誰更有誠意,就簽哪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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