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才能最快地引起行人注意呢?
束九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
她站到街口,面向來往的行人,清了清嗓子,便開始唱。
“都說冰糖葫蘆兒酸,酸里面它裹著甜。都說冰糖葫蘆兒甜,可甜里面它透著那酸。糖葫蘆好看它竹簽兒穿,象征幸福和團圓……”
后面的詞想不起來了她干脆就這幾句反復唱。
小女孩清亮的嗓音配上這奇怪的曲調(diào),很快便吸引了一大群人。
“小娘子,你這唱的什么呢?”
“冰糖葫蘆,那是什么東西?”
“又酸又甜的那到底是什么味道???”
圍上來的人七嘴八舌,束九便停了唱,拔下一串糖葫蘆遞到一位公子哥面前:“我唱的啊,就是這個,冰糖葫蘆,你嘗嘗!”
公子哥低頭一看,亮晶晶圓圓的小果子,從來沒見過。
“這能吃嗎?”
“你吃就是,吃壞了算我的?!笔排闹馗?br/>
公子哥大著膽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頓時刺激得他口水直流:“好吃,好吃!”說著又連連咬了好幾口。
眾人見這模樣,頓時都有些躍躍欲試。
束九逮著時機道:“好吃的冰糖葫蘆,小孩兒老人吃了開胃,大人吃了消食,只要兩文錢一串,兩文錢一串!”
瞥見一總角小兒盯著糖葫蘆兩眼放光,她忙遞上去一串給大人:“大娘,給孩子買一串吧,保證孩子吃了今兒多吃幾碗飯?!?br/>
大娘還沒接,那孩子已經(jīng)搶過去開始吃了,還連連叫著好吃。
大娘沒法子,只能付錢。
這一來,買的人就更多了,圍觀人群也越來越壯觀。
束九更打開嗓子吆喝:“好吃的冰糖葫蘆,又酸又甜,象征幸福和團圓,把幸福和團圓連成串,沒有愁來沒有煩。只要兩文錢,兩文錢一串?!?br/>
她這話說得討喜,大家都愿意花兩個銅板買上一串,又好吃寓意又好。
沒一會兒,她的糖葫蘆就賣完了。
還有些后來趕到的人沒買到,幾個孩子甚至嚎啕大哭起來。
別的小伙伴都有,就他們沒有,越想就越委屈,哭聲越發(fā)響亮。
大人們沒辦法,只好看向束九:“小娘子,你這還有嗎?就是貴一點也行的?!?br/>
“大叔大嬸,對不起,真沒了。我后天還來,要不你們后天再來買?”束九見孩子們的哭聲更大了,便蹲下去對他們說,“姐姐答應你們,后天的比今天的更好吃,好不好?”
孩子們一聽這話,將信將疑地止住了哭聲。一個孩子愣是和她拉了勾勾這才肯隨父母離開。
束九把口袋里的錢數(shù)了數(shù),大概有兩百多文。她簡直樂開了花,湊到嘴邊親了又親,這可是她的第一桶金??!
束修早在一邊看得呆了,贊道:“阿九,你真厲害!”
“這沒什么,以后咱們還可以賺更多?!彼Φ米孕艥M滿,“哥哥,咱們現(xiàn)在去買米吧,對了,米的價格是多少???”
“斗米五文?!笔廾嗣念^,連米怎么賣都不知道,這還是他那個迷糊的小妹妹。
“哥,我們回去多摘一些山楂好不好,這樣后天可以多賣一點?!?br/>
“好,都依你?!?br/>
兄妹倆笑談著往米面鋪走去。
很快束九的冰糖葫蘆就在川水鎮(zhèn)上出了名,連帶著附近的幾個鎮(zhèn)都知道了,最后越傳越遠,甚至解縣都生出一股追逐糖葫蘆之風。
人們用糖葫蘆下飯,糖葫蘆宴客,糖葫蘆送禮,甚至她那首“糖葫蘆”歌都被改編在酒樓飯館里傳唱。
宋寧自然也知道了這些消息,忙尋了個機會溜出去找束九。
“阿九,我要吃你做的糖葫蘆,他們都吃過了,我還沒吃過呢?!彼粊砭鸵荒槹г沟販惖绞鸥?。
她詫異:“咦,你怎么會沒吃過,兩文錢也不貴啊?!?br/>
宋寧無語,合著她以為他沒錢。
“不是,我就要吃你親手做的?!?br/>
“賣出去的那些都是我親手做的啊。”束九不解其意。
“我就要你現(xiàn)在做給我吃,是你特意為我做的,意義不一樣?!彼螌幱譁惖剿媲?。
束九正好在做,便遞了一串給他。
“怎樣,好吃嗎?”她隨口問。
“好吃好吃,阿九你真能干!能娶你做娘子我好幸福!”宋寧笑彎了眼。
束九卻怔了一下,差點忘了和他有婚約。
難道真要嫁給他嗎?
她抬頭望了一眼,少年吃得一嘴糖,也算得上眉清目秀,再長兩年定也能成為翩翩美少男,而且對她似乎也不錯。
可是他們不熟啊,她前世雖然恨嫁,可也不想隨便找個人就嫁,而且這里的男人和女人地位不對等,想想都可怕。
她還是得好好考慮。
糖葫蘆做出了名聲,很快就有人模仿著做,而且花樣名目更多,束九的生意漸漸做不下去了。
束修著急得團團轉(zhuǎn)。
束九倒不緊張,這早在她意料之中,山楂紅果那些東西本來就漫山遍野都是,不是什么稀罕東西,只是熬糖需要下些功夫,卻也不是琢磨不出來,到現(xiàn)在才有人模仿她已經(jīng)很滿意了。
她本來也不指著這一種東西過活,糖葫蘆不成還可以換別的嘛。
作為一個吃貨,怎么吃和怎么做吃的可是她最拿手的!
------題外話------
今天浮生干了件蠢事,大中午上街,太熱了,買了一瓶礦泉水,結(jié)果死活擰不開。當時就想著撩漢子的時候到了,想找個帥哥幫忙開水。結(jié)果環(huán)顧一圈,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連水果攤都蓋上了黑布。
我默然了片刻,想著一定要把水擰開。在大太陽底下和一瓶水作戰(zhàn)了許久,就要放棄時,聽到一個大叔說:“我?guī)湍汩_吧,這種水很難開。”
當時真是滿心的歡喜,說謝謝都比平時甜了許多,哈哈哈!
很感謝那位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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