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看著手中的文件和地址發(fā)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真的是提不起精神,什么事都不想做。可偏偏劉倩要她去送一份文件。
畢竟這是劉倩安排她做的第一件事,她只要還想呆在這里就必須去做。
出了公司走到了陽光下,忽覺今日的陽光如此刺眼,她感到一陣眩暈。什么力氣都使不出來,走兩步便覺得累得要死,白林覺得,當初她一心尋死渾渾噩噩的時候都沒有這般難受。
某個角落,劉倩看著白林坐車離開,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吩咐了張雅一聲,說她有事要出去一下。
白林一路尋著紙條上的地址而去,是一個很普通的老小區(qū),白林很疑惑,劉倩說這是他們的大主顧,竟然就住在這種地方嗎?誠意這么大一個企業(yè),客戶怎么說也該是大富豪吧?不過,也不排除那人淡泊名利,喜歡這里。
至此她都沒有懷疑,若當真是大客戶,談大生意,應該都是十分機密的事情。又怎會貿貿然讓她來送什么文件?畢竟她涉世未深,不懂得其中關節(jié)。
確認了地址,白林擦了擦汗,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的擠出一點笑容,這才上前敲門。
“怎么這么快……”門很快就開了,隨之而來的一個聲音令白林擠出的笑容消失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在這兒?”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眼前這人竟是許久未見的陳觀!
陳觀一見他,瞳孔頓時一縮,十分詫異,但很快又換成了驚喜。
白林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他的臉色蒼白無血色,看起來十分憔悴,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會很想他,卻最不想見他。身體突然往前傾,下一瞬她已經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太好了,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好想你?!标愑^忘情的說道。
感受這這個熟悉的懷抱,白林的心卻是一片空白,“等一下,你先放開我,我……”
“別說了,先進來?!标愑^松開她,立即將她拽進去,警惕的看了看外邊,沒發(fā)現什么異常,這才關上門。
白林還在發(fā)愣,陳觀又重新將她擁入懷中。他的動作很輕柔,“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沒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你終于回到我身邊了,終于回來了……你瘦了好多,都是我不好,是我沒能保護你,你放心,我以后再不會讓任何人把你搶走,以后再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标愑^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龐,一雙眼睛里滿是深情,蒼白的臉龐也應激動覆上一層紅暈。他癡迷的看著她,動情的吻上她的額頭,慢慢下移,眉、眼、鼻子再到唇。
白林仿佛呆了一般,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為什么陳觀會在這里?直到火熱的唇舌幾乎讓她窒息,背后肆意亂動的大手令她的身軀越發(fā)燥熱。她猛的推開陳觀,“不要!”
陳觀猝不及防,趔趄的往后退去,右手捂住胸口處,臉色煞白,十分痛苦的樣子,實在嚇人。他張了張口,什么也沒說出來,突然體力不支跪倒在地。
“陳觀,你怎么了?”白林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扶。可陳觀的體重不是她能扶得動的。她整個人跪倒陳觀面前,滿是焦急。
她還是愛她的,看他痛苦,她怎么能好受?
“沒事,別怕……”陳觀強忍著疼痛安慰她。
“你怎么了?”白林哭著道。
陳觀緩了好久才算緩過來,在白林的攙扶下慢慢站起來,坐到沙發(fā)上,“受了點小傷,不礙事的。”
“你受傷了?讓我看看!”白林說著就去扒他的衣服,他有心阻止,可傷口處劇烈的疼痛仿佛抽干了他的力氣。
白林三兩下扯開他的衣服,就見他胸膛處裹著厚厚的繃帶,已經有猩紅的血跡溢出。應該是被她用力推搡之下掙裂了傷口。
“怎么會這樣?你怎么會受傷?怎么辦?我要怎么辦?”白林十分慌亂,六神無主。
陳觀看著為他擔心的白林,忽然感覺傷口似乎沒那么痛了,他湊過去,在她額頭溫柔一吻,“我沒事的,你放心好了?!?br/>
“我們去醫(yī)院吧?!卑琢譁I眼婆娑的看著他道。
陳觀拉著她的手,一刻也不想松開,“看見你擔心我,我好開心,如果早知道受傷能看見你,我早該挨著一刀了!不用為我擔心,有你在我舍不得出事。”
白林萬分感動,用力的抱著他,看見陳觀如此脆弱的倒在她面前,她什么也不想了,她只想抱著他,只想他好。
兩個人就這么相擁,沒有語言,卻比任何甜言蜜語更讓人沉迷。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過了良久,陳觀才問道,這關乎到他的安全,他不得不關心。
白林經他一提,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連忙坐直了身子,“我是來給住在這里的文先生送文件的,我不知道你在這里?!?br/>
陳觀目光閃爍:“這里沒有姓文的?!?br/>
“怎么會?難道我找錯地方了?”白林瞠目結舌。
“你的文件呢?拿來我看看!”陳觀道。
白林撿起早就被扔到一旁的文件,有些為難的看著他,盡管這是她愛的人,可她在這個公司工作就該為這份文件負責,不應該隨便給別人看。
她將寫有地址的紙條遞給陳觀,陳觀看完臉色更是不好,白林沒有走錯,地址寫的就是這里。
可正是這樣才讓人擔心,這個地方之前一直空置沒有人住,而房主姓王不姓文。他也是三天前才來到這個地方的。知道他在這個地方的人只有三個,為什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白林恰巧找來了?
“把文件拿來?!卑琢诌€在遲疑,陳觀已經一把搶了過去。迅速打開抽出里邊的一大沓紙張攤開在桌面。
白林更是驚疑不已,竟然全是白紙,半個字跡也沒有!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陳觀深深的看了她良久,最后堅定的說道:“我不管什么原因,你既然已經回到我身邊,我絕不會再讓你離開。容我打點一下,我立刻帶你離開這里?!?br/>
“不,不行,我不能跟你走。”白林臉色慘白,她心里有不好的預感,就像上次她偷偷跟著左南楓到醫(yī)院看白理一樣。她是否又一次陷入了圈套中?這次等待她的將是什么?
陳觀的臉色沉了下來:“你說什么?你不跟我走?”
“我還有事要做,我不能跟你走,我……”白林慌亂的說道,她似乎已經看到程陌震怒的臉龐,那雙冰涼的手似乎要將她的脖子掐斷,一陣窒息感傳來,她渾身癱軟。
“是因為那個男人?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陳觀怒了,他一想到那個男人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燒,恨不得將他剁碎了喂狗。他曾看到她們那么親密的一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們又在做什么呢?
“不……”
白林剛想解釋,門上傳來開鎖的聲音,兩人身體立即緊繃,同時扭頭去看。
來人還沒看一眼屋內,就說道:“怎么樣?死了沒有???那笑面虎說送你一份禮物,你應該已經……喲!收到了?”說道一半她便發(fā)覺屋內氣氛不對,看見多出的那個人。
陳觀一見來人頓時松了口氣,戾氣也消了一半。
白林看著眼前這人,她從未見過她,但看得出她與陳觀關系不錯,否則說話不會這么隨意,是個女人,身材纖瘦,短發(fā),打扮中性,若不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活活就是個假小子。
“你說什么?”陳觀問道。
女人聳聳肩,“那笑面虎傳來的消息,讓我回來告訴你,不要太感謝他。想來這份禮物正是這位小姐吧?怎么不介紹一下嗎?”
陳觀的臉色陰沉的能滴的出水來,所以說,不論自己多么小心,自己的行蹤還是一直被別人掌控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