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二人重新回來的時候,經理的致辭已經結束,轉而進行拍賣。
沈依瀾知道顧莫琛很喜歡這塊腕表,為何就會將這塊腕表給獻出去的原因,她并不清楚。
臺下開始競價,沈依瀾就要舉牌子,顧莫琛輕咳一聲,“這塊腕表是當初金美妍送給我的。”
聞言,沈依瀾臉色遽然變了數變,“哦。”
“吃醋了?”
對上他充滿了興味的沉眸,沈依瀾繃著嘴角,沒吭聲。
“真的不高興了?”顧莫琛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深邃了幾分,“這么多記者正盯著你我呢,你笑笑!”
沈依瀾沖他翻了個白眼。
金美妍送他的東西,他還一直戴在手腕上,難不成對金美妍念念不忘?
顧莫琛一瞬不瞬的凝著沈依瀾的臉,自然將她眸中那越來越濃重的不悅盡數看了個清楚。
他勾著嘴角,“這塊腕表一直放在保險柜里,幾乎被我忘在了腦后?!?br/>
沈依瀾眨了眨眼睛,這是想要跟她撇清關系,明自己對她送的東西渾不在意?
顧莫琛笑著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如果牛排不怎么可口的話,就不要吃了!”
沈依瀾沒吭聲,眸光依舊如同X光機一般牢牢的鎖著他的那張臉。
“嘗嘗這個奶油蘑菇湯?!?br/>
“你怎么不了?”她黑著一張臉,沒好氣的問。
顧莫琛輕揚了一下眉尾,“我只想要表達,我并不在意她送給我的東西!至于另一點,她送給我的東西,肯定會有印象吧?”
沈依瀾起先還有些不懂,可后來想了想,猛然就明白了顧莫琛的意圖!
這塊腕表是金美妍送給顧莫琛的,而顧莫琛之前的車子爆炸,他死里逃生,經過了那么長時間又出現在人前,這自然是一個十分博眼球的事情!
不管費敬賢帶走了金美妍,為何要讓她進行整容,只要金美妍看到了顧莫琛將這塊腕表毫不留戀的獻出去,估計金美妍會脫離費敬賢的掌控。
這樣想著,她心中的惱怒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散了幾分。
整個拍賣進行的很順利,顧莫琛入手了一個水晶發(fā)卡,在各種鏡頭和閃光燈的聚焦之下,幫沈依瀾別在頭發(fā)上。
沈依瀾挽著他的胳膊,笑的很是幸福。
然而,當他們脫離了眾饒視線后,沈依瀾便又恢復了一臉的冷色。
“不要因為一塊腕表就跟我一直賭氣吧?”顧莫琛有些無奈的抽了抽嘴角。
她現在不但肚子越來越大,連脾氣也見長了!
沈依瀾粗喘了口氣,“你在避重就輕。”
顧莫琛只扯了扯嘴角,倒也沒有再別的什么。
為了緩解一下這詭異的沉悶氣氛,顧莫琛開了廣播。
一條廣告竟是同時吸引了兩個人,顧莫琛扭頭看著同樣一臉期待的沈依瀾,“想要去試試嗎?”
沈依瀾繃著嘴角沒吭聲。
看著她這別扭的表情,顧莫琛搖頭嘆了口氣,在下一個路口調轉方向,載著她去了廣播里的那個可以通過父母的照片合成孩子的照片的地方。
雖然已經是夜晚,不過因為是24時自助服務,所以,只要通過手機掃二維碼,就可以進去,并按著智能提示,進行操作。
兩人站在攝像頭前的時候,沈依瀾扭頭看了眼顧莫琛,“你不會笑嗎?”
“為什么要笑?”
“笑起來,合成出來的孩子的照片應該也才能好看吧?”
他揚了一下眉,“難道我不笑的時候很丑?”
沈依瀾懶得跟他浪費口舌,今義賣餐廳的西餐其實很美味,但她可能是情緒波動劇烈,只是喝零兒湯,真的有些疲累。
見她遲遲沒有應聲,顧莫琛有些悻悻的扯了扯嘴角。
兩饒照片被成功采集之后,顧莫琛按著提示,分別選擇了男女嬰,以及孩子十歲時候的照片。
很快,照片出口便出現了幾張不同的照片。
沈依瀾一臉幸福的笑意,“你看,這里長得真像我!”
顧莫琛拿著另外的一張照片,“孩子是你我一起生的,自然漂亮可愛,最重要的是,男孩兒像爸爸一樣英俊帥氣,女孩兒像媽媽一樣溫柔婉約!”
話音堪堪落下,沈依瀾沖他狠狠的翻了個白眼,“千萬別像你那樣處處留情就好!”
這話,可真的是惹惱了他,他臉色登時沉了下去,直直的逼視著沈依瀾。
被他那沉沉的目光鎖著雙眼,沈依瀾只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她緊張的吞了一下口水,“這里四處都有監(jiān)控,你可千萬別胡來!否則的話,指不定明是你去義賣餐廳的新聞出現在頭條位置,還是你在這里調戲我的新聞出現在頭條位置!”
“我調戲的是我的親老婆,就算出現在頭條位置上,那我也開心!”
話落,他的手臂攬在她的腰間,不斷的欺身靠近。
那溫熱的呼吸盡數拂在她的臉上的時候,她的心跳越來越快,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跳出胸腔。
這個吻很是纏綿悱惻,沈依瀾緊緊的纏著他的脖頸,想要讓他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在意他。
如果他身處險境,她會難過,會傷心……
顧莫琛幾乎要迷醉在這個纏綿而又深情的吻中,怎料,舌尖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嘶——”
腥甜的味道在彼茨口中迅速蔓延開,沈依瀾擦了一下唇上沾染著的瑩潤水漬,“這只是給你的一個的懲罰,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告訴我!”
言罷,她拿著孩子的幾張照片,走了出去。
顧莫琛垂落在雙腿側的手用力的攥緊,松開,再攥緊……
他并非是心甘情愿的選擇對她隱瞞,只是害怕她會為他牽腸掛肚,害怕她會噩夢纏身,胡思亂想。
扭頭看了眼門外站著的她,他只覺得喉間如同哽著什么東西,上不去下不來的很是難受。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一道門,一個門里,一個門外,站了許久許久……
當顧莫琛開了門出去的時候,沈依瀾正在跺著雙腳,儼然已經被凍透。
他趕忙脫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凍壞了吧?”
帶著他獨有氣息和體溫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溫暖迅速襲上,然而,莫名其妙的,她竟然還是覺得心中很冷。
那是一種自心底深處散發(fā)出來的寒冷,越來越盛,她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