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故人重逢的喜悅,也沒有夫妻再聚的感動,更沒有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的詩情畫意,有的只有眼中的一片冷色。
“杜芙??!上一世為了你,我甘愿入贅你杜家,像哈巴狗一樣巴結(jié)你、討好你,而你卻從未拿正眼瞧過我一次,不是對我大吼大叫,就是拍桌子起高音?!?br/>
“甚至在婚姻期間多次出軌魏子文。為了跟他結(jié)婚,為了逼我凈身出戶。甚至不惜栽贓陷害我,讓我鋃鐺入獄?!?br/>
“若非最后你命人挑斷我的手筋腳筋,讓我像乞丐一樣獨活于世,恐怕到死,我也不會看清你的真面目?!?br/>
“上一世你視我如敝履,這一世我必讓你高攀不起,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云泥之別?!?br/>
慕楓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就在這時,診所外面沖進(jìn)來一個很貴氣的婦女,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醫(yī)生,誰是醫(yī)生?”婦女焦急的問道。
“我是!!”杜芙趕緊回答道。
“快救救我的女兒,她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暈過去了,不管我怎么叫她都叫不醒?!眿D女既害怕又擔(dān)心的說道。
杜芙拿起聽診器聽了一會心跳,然后又詢問了一下小女孩暈倒之前的情況。
很快,杜芙就下了診斷。
“她應(yīng)該是感染了傷寒,不過關(guān)系不大,打兩針,再拿3天藥就沒事了?!?br/>
見到這一幕,慕楓覺得場面有些過于熟悉,想了想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難怪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上一世的那次醫(yī)療事故?!?br/>
“這個孩子會因為杜芙的誤診而死去,婦女雖然只是一個開服裝店的小老板,但是她父親卻是一位老革命家,在JH市這一畝三分地,沒人敢不給她家面子。”
“小女孩死后,她不惜動用父親的能量報仇。”
“像杜家這種小門小戶,在她的瘋狂報復(fù)下,不僅杜氏診所和杜家經(jīng)營的制藥廠、大藥房被封閉,杜家也落得個家破的下場?!?br/>
慕楓冷冷一笑,這個女人到底還是誤診了,本來是想任由杜芙去自生自滅的。
不過想起杜芙的母親劉姨,慕楓又猶豫了;劉姨是這個世上對他最好的人之一。一直以來,都把他當(dāng)做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對他,甚至比對杜芙都要好。
這次醫(yī)療事故發(fā)生后,原本杜家父女是想讓慕楓去做替罪羊的。
但卻被劉姨強(qiáng)硬拒絕了,最終她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一切。
“如果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最終受害人只會是劉姨,她會成為杜芙的替罪羊,在獄中被人活活鋸斷雙腿?!?br/>
這一世,慕楓無論如何也不愿再讓歷史重演的。
“唉??!”慕楓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杜芙你應(yīng)該感激你有一個好母親?!?br/>
就在杜芙打好藥水,走向小女孩時,慕楓也悄悄的來到了小女孩身邊。
他一眼就瞧出了小女孩的異樣。
她根本不是什么傷寒,其實連病都沒有。
慕楓還看出,她的體質(zhì)很特殊,對氯霉素有重度過敏癥,如果注射了氯霉素她甚至?xí)舷⒍馈?br/>
這也是上一世,小女孩死亡的真正原因。
“按理說,關(guān)系到用藥,小女孩的病歷本上,應(yīng)該有氯霉素過敏記錄才對,但是杜芙為什么還要給她注射氯霉素?”
慕楓很快就想到了杜芙的性格,別看她是個女人,若論自負(fù)程度,她一點也不比男人差,特別是同輩之人。
慕楓本不想多嘴的,但是為了劉姨,再加上孩子也是無辜的,慕楓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你最好看一看她的病歷本,別到時候追悔莫及?!?br/>
顧慮到杜芙的面子,慕楓來到她身邊小聲的提了一句。
不曾想,這不痛不癢的一句話落在杜芙耳中,卻成了慕楓在質(zhì)疑她的專業(yè)知識。
她狠狠的瞪了慕楓一眼,說話的語氣帶著刻薄。
“呵,你一個窩囊廢什么時候也懂醫(yī)術(shù)了?而且還敢對我一個正宗的醫(yī)科大畢業(yè)生說三道四,你憑什么?憑你是窩囊廢嗎?”
杜芙說話的聲音很大,擺陰了就是想要慕楓在外人面前丟臉。
慕楓無奈的搖了搖頭,好言難勸該死鬼。若不是為了劉姨,慕楓連半句話都不想跟她說。
“醫(yī)生,醫(yī)生??!”婦女焦急的看著女兒,“剛剛在來的路上,她一直在說胡話,現(xiàn)在又開始了,這真的是傷寒嗎?”
杜芙自信的拍了拍胸脯:“大姐請您相信我的專業(yè)知識,相信我們杜氏診所。別看我年紀(jì)輕輕,我可是正宗的醫(yī)科大畢業(yè)生,可不是那種什么都不懂,卻又喜歡裝懂的人?!?br/>
說到這里,杜芙輕蔑的瞥了慕楓一眼。
“而且,從小我就跟在我爸媽身邊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十年如一日,像傷風(fēng)感冒這種小病,就算是閉著眼睛我都不會誤診?!?br/>
“再說了,您能來我們杜氏診所,想必您也是知道的,我們杜氏診所已經(jīng)成立近80周年,在這80年里,可是從未出現(xiàn)過哪怕一次很小很小的醫(yī)療事故?!?br/>
“所以,您就放心吧?!?br/>
婦女聽了杜芙的話,果然安心不少,也確實如杜芙說的那樣;在這80年里,杜氏診所還真沒出現(xiàn)一次醫(yī)療事故,在這一帶有口皆碑。
想到這里,婦女徹底相信了杜芙的話。
“那行,那就麻煩醫(yī)生了。”
“不麻煩,不麻煩?!倍跑秸f罷,就要為小女孩注射氯霉素。
慕楓嚇了一跳,趕緊阻止道:“等一下,大姐!你身上應(yīng)該有你女兒的病歷本吧。”
“有有!”婦女趕緊拿出小女孩的病歷本遞給慕楓。
慕楓粗略的瀏覽了一遍。
果然,上面有小女孩對氯霉素過敏的記錄。
慕楓趕緊把病歷本遞給杜芙:“你先看看這個吧?!?br/>
然而,杜芙卻滿眼鄙視的看著慕楓,根本不接病歷本,不僅不接連順帶看一眼都欠捧。
“你也是醫(yī)生?”婦女看著慕楓問道。
她莫名覺得慕楓似乎更靠譜一些。
要知道就算是找專家看病,那些專家都會第一時間先看病歷本,但是杜芙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病歷本哪怕一眼。
“嘁??!”
聽到婦女的話,杜芙不屑的瞥了慕楓一眼。
“他哪是什么醫(yī)生??!大姐,你可別被他的外貌騙了,他也就是長得好看點而已。除此之外,他一無是處。”
“大學(xué)畢業(yè)2年多了,也不去找個工作,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閑。在我家白吃白住,也就我爸媽心腸好,可憐他!若是換做別人早把他掃地出門了。”
婦女一聽,剛剛對慕楓建立起來的一絲絲好感,瞬間蕩然無存。
不僅如此,連看向慕楓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輕視。
慕楓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依舊淡淡的開口道:“瞧你女兒的氣色,她應(yīng)該早在三天前,就在說夢話了吧。”
婦女動作不由一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慕楓,她女兒的確是從三天前開始的,而且還伴隨著間歇性的高燒和流冷汗。
只是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個年輕人是怎么知道的。
慕楓繼續(xù)說道:“我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她是不是在此之前碰了什么不該碰的東西,比如陪葬的古董,又或者剛死之人的貼身之物?!薄?br/>
“夠了”
一道憤怒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慕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