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嘆息。
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愿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br/>
“開玩笑嗎?”白發(fā)蒼蒼的老漢顫抖的我這手中的紙卷,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面色平靜的狄仁杰。
“這是姑娘親筆說些,花老將軍,還希望您能夠理解?!钡胰式車@道:“那都時姑娘的心意在,花老將軍您年紀大了,公子年紀又這么小,若是前往選拔······那是沒有任何機會的呀?!?br/>
“那又如何?”花老將軍劇烈的咳嗽著,卻也不忿道:“我們老花家不需要什么機會!我只希望我閨女好好活著,將來嫁個好人家!不是······不是讓她去參加什么沙場選拔的咳咳咳······難道那種艱苦的生活,我這一輩還沒受夠嗎?”
“老將軍,花姑娘為的是老花家的一口氣,但我并不這么認為。”狄仁杰思索著,終于道:“但老將軍您也是知道長城的重要性的,花姑娘的能力我們都清楚,她有機會成功,就看她的心夠不夠了?!?br/>
“你也知道她是為了一口氣去的,那如何能夠讓一個姑娘家去遙遠的長城與魔種作戰(zhàn)?”花老將軍不住地擺手,道:“不······老花家沒什么需要證明的,我······我不同意,把她找回來!”
狄仁杰伸手攔住了想要出去的花家小公子,又摸了摸自己略微長出一小撮毛的下巴,道:“花老將軍,您可得清楚,老花家如今沒落,為人瞧不起,花姑娘除了向為老花家爭一口氣之外,還不都是為了您嗎?圣旨已經下了,老花家上代乃是將門,深受皇恩,此次必當派人參加選拔。如果花姑娘不去,難道您這把年紀還要參加嗎?若是無人參加,那豈不就是抗旨?”
“抗旨又如何?”花老將軍很是氣憤,道:“即便我上輩子乃是大唐的將領,也已經為國征戰(zhàn)數(shù)十載,我不欠大唐多少了。還有,哪有讓女孩兒家出征的道理?”
“這就是您不知道了?!钡胰式苄Φ溃骸澳€記得隔壁的劉家嗎?”花老將軍一聽,疑惑道:“你······你是說木蘭的額好友蘭芝?她······她不會也去了吧?可······可她還有個哥哥呀?!?br/>
“人家哥哥如今乃是家里的頂梁柱,參軍這種事,說什么也攤不到他的頭上的?!钡胰式芤粩偸值溃骸安贿^呢,隔壁的焦家倒是將自己的獨子派出去了,我知道你們三家關系一直不錯,三個年輕人也是從小就在一起的伙伴。相信他們三個也都會互相照應的,花老將軍,您就放心吧?!?br/>
“那······那狄大人······還請你多多照顧我們家木蘭啊······”花老將軍似乎還在遲疑什么。
“花老將軍,我可不負責這一塊啊?!钡胰式艿溃骸安贿^我相信大家的考官會一視同仁的,以花姑娘的本領,我真覺得機會不小啊。”
“那么······有句話我還是希望狄大人能夠代為轉告木蘭?!?br/>
“既然參加了,那么老花家的顏面就在她的身上。顏面可是失去,但是要記住老花家當年參軍的精神!在我們背后的是千千萬黎民百姓,我們要做的,就是守護他們,只許勝不許??!”
“好。狄某······必當帶到?!钡胰式苎壑芯庖婚W,飄然閃出花家大門之外。
“大敵當前,長城的未來就靠你們的了。”
“各位大唐各地的青年才俊,我相信你們都清楚你們來到長安究竟是為了什么?!笨偠介L安軍權的將領秦瓊正召集著從全國各地招募的愿意競爭長安領袖的戰(zhàn)士們。但是在確定人數(shù)之前,為了裁減出一定的數(shù)量,首先要對所有的候選戰(zhàn)士進行面試考驗,只有在參與目的上通過了的,才能夠正式進入選拔。
“木蘭啊,一會兒的比試,你可清楚該怎么回答?”焦仲卿正在和花木蘭和劉蘭芝探討面試考試的問題。
“還能怎么辦呢?說實話唄?!被咎m聳了聳肩,把玩著自己腰間的兩把短劍道:“我只是為了我們老花家的一口氣,至于能不能真的選上,我還真沒有這么在意。”
“那可不行?!苯怪偾溥B忙道:“你要是真這么說,那就沒戲了,連面試都通過不了?!薄安煌ㄟ^就不通過,仲卿,你明白嗎?我爹說了,上戰(zhàn)場可是要出人命的,我其實并不怎么想去邊疆塞外。老老實實在家里陪著我弟弟多好。”
“那怎么能夠?”焦仲卿道:“咋們仨可是一起前來參加選拔的,你若是不去了,那我和蘭芝其實也就沒什么意思了。木蘭,若是通不過面試,那就沒有了選拔的機會,還怎么為老花家爭一口氣?老花家當年的名頭我們這些關系近的自然是清楚,但是旁人就不清楚了,我們不喜歡聽別人詆毀你們老花家,可也得拿出點真本事來才行?!?br/>
一提起老花家的名聲,花木蘭總算是鎮(zhèn)定了心神,嘆道:“好,仲卿哥,你說什么我都牢記在心,一定通過這面試?!?br/>
“放輕松就好了,木蘭,你別老聽仲卿胡說八道?!眲⑻m芝在一旁整理自己的發(fā)髻,道:“我們木蘭可是長安城東的傳說人物,怎會被這小小的面試難?。恐偾?,你可別太小瞧木蘭了?!?br/>
“這不是小瞧不小瞧的問題,我們得保險才行?!苯怪偾涞溃骸叭羰且阅咎m剛才的回答,那可是必定完蛋啊。還有你啊,蘭芝,你別把這小小的面試不放在心上,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嗎?”
“這還不簡單?”劉蘭芝捋了捋自己的長發(fā),扳著手指道:“去守衛(wèi)長城,自然是要以國家為重,以百姓為重,即便是犧牲自己的性命,也得守住長城。這些話啊,在我腦子里都轉的爛了你們知道不?”
“你······你不會是真心這樣想的吧?”焦仲卿目瞪口呆道:“莫非你真想去長城戍邊?”
“怎么可能啊。”劉蘭芝失笑道:“仲卿哥,你還不了解我們嗎?我們的目的難道不都是那百萬兩的獎金嗎?真去長城戍邊的話,我可真受不了。而且說這些話的人,能有多少是真心這么想的?我覺得一成都沒有吧?;蛟S在邊地選拔的將領們有一些,但是從小在長安長大的,即便是將門子弟,也不可能?!?br/>
“那就好?!苯怪偾渌闪丝跉獾溃骸拔疫€以為你真想不開呢?!?br/>
花木蘭看著兩人,心中猶疑不定,她已經接收到了狄仁杰傳給她的訊息。父親的命令和眼前的好友完全相反,那么自己究竟是該遵從父命,還是與好友同行呢?
“似乎······這兩者現(xiàn)在還不沖突?!被咎m想到這,難得的笑了笑。
“走吧?!苯怪偾渑牧伺幕咎m和劉蘭芝,示意預定的考試時間將要到來。三人從小一起長大,相互之間沒有什么顧忌,做出怎樣的行為其實都不會讓人意外。
“嗯······是老花家的女兒······”秦瓊看了看花木蘭的簡單資料,又看了看花木蘭一身輕裝戰(zhàn)袍,點頭道:
“很好啊,即便是花老將軍年紀大了,也有他的兒女來繼承他的衣缽啊。不錯!”
“啊······是啊······”花木蘭倒有些奇怪秦瓊沒有奇怪自己的性別,當即明白眼前的這個將領,肯定是一個極富實力考官,不敢有絲毫怠慢,吞了吞口水,便想直接說自己準備好的想法。
“別急別急。”秦瓊連忙擺手阻攔她道:“木蘭啊,你可是花老將軍的女兒,我相信你的想法理應和花老將軍一樣。所以我覺得我們也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浪費太多時間了,我想問問你,對于女性上戰(zhàn)場,你有沒有什么看法?!?br/>
“女性?”花木蘭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道:“我們······我們上戰(zhàn)場······應該是沒有什么值得質疑的吧?”
“我當然不是要質疑,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秦瓊笑道:“我們從不歧視女性,在戰(zhàn)場上也有女將的身影。不過說實話,女將的數(shù)量終究還是太稀少了,你覺得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改變這個情況?”
“我覺得······改變不了吧?”花木蘭思索著,搖頭道:“這個情況可是千年下來流傳的傳統(tǒng),又那里是別這么容易就能改變的?如果想要使局面有所改觀的話······需要一位女英雄創(chuàng)造出足夠的功業(yè)去激勵女性們,否則······即便大眾有推崇女性作戰(zhàn)的想法,女性自己沒有參戰(zhàn)的意識,也都是無濟于事?!?br/>
“不錯啊?!鼻丨偢袊@的將雙手背在背后,四處踱步起來:“其實在戰(zhàn)場之上,女將的戰(zhàn)斗力并不一定比一般的男將要差,更多的是一些有能力的女子沒有去參戰(zhàn)的意識?!?br/>
“很好!”他忽然一拍手,指著花木蘭道:“那么······改變女將的地位這個任務,就交給木蘭你了。很好,你通過了。”在花木蘭的檔案之上蓋了個章,便將她送了出去。
花木蘭到現(xiàn)在還有些精神恍惚:“怎么,他問了我什么?我怎么就通過了?”看著也迅速出來的焦仲卿和劉蘭芝,她不敢置信的問道:“考官問你們的都是奇奇怪怪的問題嗎?”
“沒有啊?!眲⑻m芝得意道:“不就是我們所準備的問題嗎?非常容易啊,照我們準備的說不就行了?沒什么難度嘛?!薄笆前??!苯怪偾湟驳溃骸澳咎m,我看你也通過了,應該沒發(fā)生什么不好的吧?”
“沒有······當然沒有?!被咎m思索著秦瓊對自己說的話,又想起狄仁杰告訴自己父親囑咐的話,頓時覺得自己的肩膀沉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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