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禾婉深吸一口氣,“你一直都是媽媽最愛的寶貝明白嗎?”沈詩意不知道作何回答,也不知該用何等的感情來回應(yīng)紀禾婉,她沒有經(jīng)歷過,她的心情非常復雜,不知道該怎么辦。
之前的生活只告訴她世界上只分好人壞人,柳音,沈玉龍,沈易然都是好人,她可以對他們好,那紀禾婉是什么人呢?
好人?是又不是,因為拋棄了她這是事實,無論之后怎么后悔都是拋棄了她,壞人?可紀禾婉沒有殺過人,現(xiàn)在也對她那么好,她現(xiàn)在很想問問她最好的朋友予安。
可予安已經(jīng)走了,不知道去哪了,予安教給她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讓她變得有血有肉,可予安并沒有教過她這種情況該怎么做。
沈詩意不懂,“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你的這些話,甚至無法明白你話中的意思,只是聽懂了你解釋的內(nèi)容,等予安回來我問問她再給你答復吧。”
紀禾婉發(fā)現(xiàn)沈詩意有點不對勁,一個人怎么會聽不懂媽媽是愛她的呢?“予安是誰?”
提到予安沈詩意臉上洋溢著笑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是她說她去了很遠的地方,那我就等她回來?!?br/>
沈詩意這么笑著,紀禾婉越來越覺得她不對勁,根本就不像一個正常人,想著回去就問問柳音,“沒關(guān)系,你只要知道你是媽媽最重要的人就好,你能喊我一聲媽媽嗎?”
沈詩意腦子里越來越亂,現(xiàn)在只想找予安,“可是予安只讓我喊現(xiàn)在的媽媽為媽媽,而且予安說人一輩子只有一個媽媽,我如果喊你媽媽,她有可能會生氣,從前我不聽她的話,她都很生氣,然后不理我,如果現(xiàn)在的話她可能就不回來了,所以對不起,我不能喊你媽媽,也等予安回來我問問她吧。”
紀禾婉看著現(xiàn)在的沈詩意如小孩一般但也知道不能強求,“好,不喊就不喊?!?br/>
沈詩意笑著點點頭,“嗯嗯,你人真好,等予安回來,我一定把這件事第一個問問她。”
紀禾婉的心在痛,她覺得沈詩意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她的柚柚經(jīng)歷了什么才變成這樣的?“先喝吧,一會兒涼了。”
沈詩意嘗了一口豎起了大拇指,“真好喝,等予安回來可以讓她喝嗎?”
紀禾婉溫柔的笑著摸摸她的頭,“當然可以,柚柚喜歡就好?!?br/>
*
從醫(yī)院出來,紀禾婉就約了柳音,她們相約在一個咖啡廳,柳音是后來到的,“不好意思洛夫人,我剛剛在上課,所以遲到了?!?br/>
她是自家閨女的養(yǎng)母,其實因為沈詩意跟柳音那么好挺吃柳音的醋,但她對自己有恩,恩怨分明,更何況只是吃個醋,“沒關(guān)系的,我也剛到?!?br/>
柳音點了一杯卡布奇諾,“不知洛夫人是有什么想問的?”
紀禾婉也沒有扭扭捏捏,直接問出想問的:“詩意的性格?”
說到性格柳音就明白了,“有時候會像小孩子一樣對嗎?”
紀禾婉點了點頭,“沈夫人可以告訴我是為什么嗎?”
柳音笑了,“當然可以,你是意意的親生母親,你可以知道的,你也必須要知道的?!?br/>
前面三句紀禾婉還能理解,可后面她不能理解了,“什么意思?”
柳音講起了沈詩意,“我第一次見意意是在三年前,也就是說我收養(yǎng)她也僅僅只有三年,是有一個人叫予安,她相當于意意的姐姐,予安把意意委托我跟老沈,我們也喜歡她就同意了,后來予安就去世了,予安將意意所有的事都告訴了老沈,事關(guān)意意的安全我也只是僅僅知道一部分。
所以意意前十年是怎么過的,在哪過的也只有予安跟老沈知道,在潛意識里面意意只能分得清兩種人,好人和壞人,予安是特殊的一個,被她稱為好朋友,所以意意不知道爸爸媽媽到底是什么,這就和從小到大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具體什么經(jīng)歷,我相信你對意意好,她會告訴你的,她分不清爸爸媽媽,但她知道是很重要的人,因為予安告訴她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是父母。
意意喊我媽媽也是因為予安告訴她的,之前應(yīng)該有人告訴她親生父母已經(jīng)拋棄她了,你突然出現(xiàn)讓她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她也以為我要拋棄她了,但當她見過你,心里還是有觸動的,所以她想查清當年那個人說你拋棄她是否屬實。
她查出來了,她知道你真的拋棄她了,你不止拋棄她,還有了別的女兒,因為血緣原因,不只是予安說你是最重要的人,即使無法完全理解那種感情,但她也感覺的出來,所以會難過,然后在她心里你們暫時歸于壞人,你應(yīng)該去找了意意才發(fā)現(xiàn)她的性格不一樣,如果對你好,朝你撒嬌,那就證明在那一刻她放輕松了,潛意識把你當成好人,
只是以你們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會來回變化,我第一次見她,她只在予安的指使下打了聲招呼,予安說她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理解一些感情,想要跟她交流什么的就慢慢來,對她好,跟我相處一年之后才這種情況才慢慢變好,是性格障礙,說難聽點是缺愛,或許你們可以救她,這個是你必須要知道的?!?br/>
紀禾婉已經(jīng)聽的滿眼淚水,止不住的點頭,“我會的,我們會的。”見說的差不多柳音也就告別了。
留下紀禾婉捂臉痛哭,“柚柚,我的寶貝,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彼桓蚁胂?,也根本想象不出來沈詩意前十五年怎么過的,竟不會像正常人一樣知道父母親人的感情,連好人壞人都是靠予安告訴她才分清的。
哭了好一會兒電話響了,來電人是洛元風,她接了電話,聲音還有些沙啞,“喂。”
對面的洛元風聽了出來,“老婆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和柚柚談的不是很好?沒關(guān)系,我們慢慢來,柚柚會接受我們的?!?br/>
紀禾婉還沒回答一句洛元風就噼里啪啦一大堆,讓她非常煩,“沒事我掛了?!?